在场的医生护士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做什么，却还是点头。
他们观察老爷子的好坏都是靠数据和老爷子的体温。一切正常，代表老爷子好好的。
陆知暖没再说话，而是执起旁边的手术刀，手起刀落，老爷子的手指尖被手术刀划破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短促的尖叫声在戒备森严的监护室里响起。 珩源看着老爷子指尖冒出来的黑血，不敢置信的问陆知暖，“这就是毒素？”
想要老爷子体内都是毒血在慢慢的侵蚀着他的血和肉，这得多大的痛苦？
“老周……”
珩源想说什么，但是想到这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发生的，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切都是他默许的，要说罪人，他也是一个。
陆知暖没给老爷子处理伤口，反而问起护士，“适合老爷子的血型是有的吧？”
护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黑色的血，害怕的抱住自己，听见陆知暖的问话，点点头，“有的。”
“准备充足的血，开始手术。”
陆知暖忽然进入严肃的状态，一行人有些跟不上。
“哦~对了，他涉嫌杀人，请把他扣起来。别让他扰乱现场。”
众人：“……”
老周第一个不同意，“凭什么。我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
“你不会不知道老爷子的体内遍布毒素，正在一点点的吞噬他的骨和血肉吧？就凭你明知道这点还给他注射未研发成功的药物。”
老周瞪着陆知暖，“你不知道就别乱说。那个药物研发成功了才给老爷子用上的，不然他早就……早就……”
早就啥，他就是没有说完，在场的都明白。
要不是那个药物，老爷子早就走了。
“你又错了。按照你的研究方向，你要是真的是为老爷子好，也不会故意走错一个步骤。”
“你有自己的私心。你想重新站起来。要是老爷子彻底好了，国家就不会给你研究的经费，你想研究让自己站起来的药就没戏了。于是，你故意走错一步，让成品药成了半成品，这样你就能够借着老爷子的名义再次申请经费。我没说错吧？”
“故意走错步骤？”珩源和在场的医生护士都惊呆了。
陆知暖摊手，“猜的。”
众人：“……”
猜的也能这么准吗？
珩源看向老友，不敢置信之后已经变得麻木了，“老周，是真的吗？”
老周虽然不知道陆知暖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史的，但他很明白，自己不能承认，否则就全完了。
谋杀老爷子这个罪就是他全家都送上断头台也不够赎罪的。
“老珩，我们这么多年的老友了，你竟然相信一个丫头片子也不相信我？”
老周打算来一波友情秀博取同情。
陆知暖嫌弃的撇撇嘴，“现在还是先给老爷子手术吧。再等下去就真的一命呜呼了。看外面的戒备，要是真的死了，你们应该也活不过多久。”
众人：“……”
陆知暖强行掰开老爷子的嘴塞给他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珩源认识，那是陆知暖上次开口要的药材，他亲眼看着她捣鼓成一个药丸的形状。当时问她这个能干吗？
她没说。
原来是含嘴里的吗？
看着陆知暖忙碌，在场的医生护士也听她的话，准备她需要的东西。
巨大的监护室里只剩珩源和老周二人没有忙碌。
珩源看着老周，呼叫外面的人进来，“把他带下去看管好。”
避免意外，老爷子的病房里安有摄像头，关于刚刚发生的事，已经有人看见也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放陆知暖这个孩子进去，则是因为另一个人。
“长官，老周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嗯。卸了他的联系软件，严加看管。”
“是。”
等汇报的人离开，房间里的一道温润清扬声音响起，“你真的放心那个女娃娃？”
那个女娃娃年纪太小了，看起来很不靠谱。
男人俯身，在他脸上啄了一口，回道：“赌一把。”
“对不起。”被啄的人忽然开口道歉，声音低低的，“要不是因为我，你跟伯父也不会吵架，伯父也不会出事。”
“不关你的事。”男人声音低沉，带着宠溺的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被揉之人挥开他的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有话要说？嗯？”
“嗯。等伯父醒来我在告诉你。”最终，启唇几次，所有想要说的话变成了这一句。
“好。”
男人的温柔让他越发觉得愧疚。
监护室内，一场严峻的手术正在进行。
当然，说严峻是对医生和护士，陆知暖只是站在一旁，动动嘴，一切需要动手的手术都是医生来做。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比较有经验。
好的，一群有经验的医生护士听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小屁孩指挥。
手术完成后，医生护士们回想当时自己的做法，简直一头的冷汗。
纷纷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才会按照陆知暖指挥的做。
当然，那是后话，此时他们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奋斗’。而那个女娃娃，正手搭在探测仪器上闭着眼睛睡觉？
说是睡觉，但下一步要做什么时，她又能知道。时不时的还要纠正一下，或者指挥做点什么。
那老神在在的样子让医生和护士们气得咬牙切齿。
不知道得还以为他们在玩儿，实际上他们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了，成功，自己喜提头颅一枚。不成功，亲人们喜提。
“血袋不够了。”手术进行到一半，一个护士忽然开口。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纷纷看向闭着眼睛的陆知暖以及被放出来玻璃瓶大半瓶的黑血。
陆知暖睁开眼睛，站起来，拍拍没有灰尘的屁股，无语的道：“都看我干嘛？还不赶紧准备血？”
医生和护士在心里咆哮：这是一场事关性命、且很严峻的手术，能不能拿出认真点的态度？
面对众让人的表情，陆知暖无语凝噎。
她开始给银针消毒。
看见她有所行动，医生和护士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陆知暖站起身，扶着因为弯腰而没有知觉的腰，仰天感慨：“这可真是一件辛苦活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