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阅拎着人参朝陆知暖走过去,笑眯眯的递给她,“给你,拿回去给你爹娘补补身体。”
管家:“……”
陆知暖接过人参,看了一下品相,是野人参再被移植到院子里的。
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才养活的小东西现在被珩阅给摘了。
要是他的舅舅像珩阅形容的那样,珩阅估计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等会儿用得到。”陆知暖对一脸肉疼懊悔的管家说:“麻烦快些带路,病人的病情耽误不得。”
这几天洛少患了不知名的疾病,君桁已经急得好几天光工作和陪洛少,没能好好休息,管家看着心疼不已。
尽管对眼前这个镇定的小姑娘会医术的事存着半信半疑,管家还是把她请了进去。
没有规矩,倒省了很多的时间。
二楼卧房里,君桁看着日渐消瘦,脸色蜡黄,一丝精神也无的洛予,眼睛里充斥着无助。
“洛予,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能不能为了我救自己?”
要是洛予不在了,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洛予望着窗外的天空。蓝蓝的,白云很白,没有一丝杂质,很干净。
洛予却想起那一天,天空也是这样的蓝和白,他的父母在他面前没了,他的姐姐也在这一天跟他走散。
后来遇上好心的乞丐救了他一命。
他做了好多年的乞丐,那个好心的乞丐在冬季的时候冻死了,他也失去了那点温暖。
一次出去乞讨时看见君桁被人抓走,好巧不巧的就关在他‘住处’的隔壁。
鲜活而漂亮的少年入了他的心。趁着那些人不在时把他救出来,两人化妆成乞丐,躲避那些人的追踪,成功的报警。
等待警察来的时候,君桁问他要不要跟他回家?
承诺他,不会再受冻挨饿。
跟他回家,他是有私心的。
从他的穿着和谈吐中,明白他的身份不简单。
他想借着救他一命之恩要求君桁帮自己找姐姐。
世界那么大,他找到成年都没有找到姐姐。
快放弃的时候,君桁查到杀他家的仇人是谁。
他改变方向,解决仇人。
偶然一次,他见到在医院里排队拿药的洛瑶。
他认出那是他的姐姐。
姐姐长得很像妈妈,都很漂亮。
但那时为了吸引仇人的目光,他自己的身世泄露出去,不敢跟她相认。
再之后知道她跟医院里的一个实习生看对眼了,他有点生气和难过。
她的姐姐才刚刚成年不久,就被人惦记上了,不要太禽兽。
经过观察,他发现那个实习生对她很好,经过几次测试,觉得那个实习生挺靠谱的,他也就不那么排斥。
担心那些人查到姐姐的身世,他利用君桁的实力抹去她前生的痕迹,后来还利用父亲留下来的医书逼走姐姐,让她跟那个实习生回老家。
村里信息不发达,总比外面来得安全一些。
大仇得报,他兴冲冲的想去跟姐姐相认,却在进村前迟疑。
他没有跟姐姐相认,他站在村口,日落日升,他知道姐姐的孩子出生,是个女娃娃,母女平安。
在古旧的农村,这个女娃娃没有被偏待,反而很受宠,大家对姐姐也很好,他没有什么遗憾的离开。
直到知道他们一家来市里看病,他忍不住偷偷去看他们。
那个男人对姐姐很好,姐姐生的闺女更好。
遗传他们洛家的好基因,自己学会高超的医术。
知道最亲的人过得很好,他没什么遗憾。
“医者不自救。况且,我这病,没救。”他这病是心病加癌症,无药可医。
“有。那个小神医。把老爷子救醒还控制了他癌症的那个小神医。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了。你会没事的。”
救醒老爷子的小神医?
“真的?”洛予两眼放光,使得整个人有了些生机。
陆知暖要来了?
他能光明正大的看到自己的侄女?
死前能见到侄女一面,死而无憾了。
君桁不知道洛予心里的想法,看见他开心,只以为他是因为有救而开心,十分笃定的点头。
叩叩……
房门声响起,二人双双看向门口,紧接着他们听到管家的声音,“爷,洛少,小少爷带着人来了。”
人来了。
洛予激动得心脏怦怦跳。
君桁也很开心。
陆知暖来了,证明洛予有救。
君桁去开门。
门外,陆知暖和珩阅站在管家的身后,时不时的对视一眼,心理活动挺多。
啪嗒一声,门开,陆知暖看过去。
君桁站在那里,看见是真的陆知暖伸手把她捞起来往房间里冲。
火急火燎的模样搞得洛予好像危在旦夕。
君桁把人放下,对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的洛予说:“快帮他看看,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只要他好好的。”
陆知暖盯着床上的洛予看,洛予也在看她。
他们第一次相见,莫名的感到亲切。
“你看什么?赶紧给他看看啊!”
众人很少看见君桁失态,但最近他频频失态的表现让大家明白,君桁是很完美,但也是个正常人。
陆知暖,“我现在不就是在看。中医里的望闻。”
君桁:“……是这样的吗?”
珩阅满脸不爽的说:“暖暖说是就是。”
舅舅刚刚抱他媳妇了。他的身高限制了他的反应,没拦住。
陆知暖走近一些,给洛予把脉。
君桁看着她的手搭上洛予的手腕,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小心脏紧紧的提起。
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陆知暖回头,“不用这么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
短短几天,很多医院看过,国内国外的专家都看了,都说是绝症,没办法治,只能保守治疗。
现在最后的希望在陆知暖身上,几乎是生和死的抉择。
随着诊断的深入,陆知暖的眉心越皱越紧。
这个病……
“你拿自己的生命做过实验?”
洛予的这种情况跟老爷子的情况差不多一样。
只是老爷子是半成品,洛予这个直接是废品。
而且还不是一种,是几十种实验药品堆积起来的。
或许他够幸运,体质不错,一开始那些废品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平衡点,他人没有事。
随着年纪增长,抵抗力下降,小病小痛的问题出现,失去平衡的废品变成可怕的剧毒,紧接着转成难治的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