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完碗的陆知暖打算给钱陆氏熬药,没想到小家伙已经蹲在灶火旁边烧火,灶上也放了药罐。
陆知暖的心忽然变得暖暖的。
穷和累不可怕,可怕的是没人心疼和帮衬。
“咦?知则懂事了啊?竟然学会给娘煎药了。”
陆知暖看着陆知则的小人头,夸赞了一句。
陆知则扬起小花脸,笑嘻嘻的说:“奶说了,姐姐为了家很辛苦,我是个男子汉,要帮姐姐分担。所以给娘煎药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陆知暖抬手帮他抹去脸上的灰,笑道:“那煎药的事就交给知则了。一定要好好完成哦。”
“保证完成。姐姐放心。”小家伙奶声奶气的样子萌死个人。
陆知暖叮嘱他几个煎药的问题,转身回屋。
她想偷偷帮钱陆氏把把脉,看看情况。
她现在是个为生活而忙碌的小农女,不会医术。不能暴露太多。
“暖暖,你休息会儿吧。别太累了。”
钱陆氏看见陆知暖赶紧叫她休息。
陆知暖早早醒来去帮忙,这一天都中午了,可定休息不好。钱陆氏很心疼。
要是丈夫还在,女儿不会被迫出去营生。
陆知暖伸手抓住钱陆氏的手腕,顺势帮她诊脉,嘴上回话,“我来看看娘,等会儿就回屋休息。”
把完脉象,陆知暖放下钱陆氏的手,“娘,你别想太多。放宽心态很重要。你先休息。我去给您端药。这药可是知则亲自给你煎的。”
“知则给我煎药?”常年病榻,钱陆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也不知道大家在外面做什么。
这会儿听见陆知暖说陆知则给自己煎药,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嗯。知则心疼你,亲自给你煎药。娘,你要好好的才对得起知则的孝心。”陆知暖顺势上眼药。
“好,娘会好好的。好好的……”钱陆氏感动得直落泪。
陆知暖替她擦拭眼泪,说:“我去给你端药过来。”
陆知暖去厨房看陆知则,药已经快煎好。
看见她,扬小花脸开心的说:“姐姐,药快好了。我这就倒出来给你端去给娘亲喝。”
“你别动。我自己来。”陆知暖怎么敢让他动热的。
陆知则小盆友乖乖的站在灶旁边看着陆知暖倒药,给她说:“姐姐,我可以去休息了吗?我困了。”
说着困,人也跟着打哈欠。
陆知暖揉揉他的头,“可以。辛苦知则了。”
“不辛苦。那姐姐,我回房休息了。”陆知则说着跑回房间。
陆知暖端着药给钱陆氏,自己也回房眯了一会儿。
下午陆知暖上了一趟山,一是给大家打打牙祭,二是给钱陆氏采药。
钱陆氏的药是镇上的一个大夫给开的,只能稳定钱陆氏的病情,治不好。陆知暖打算就着那大夫开的药加上另一味药给钱陆氏喝慢慢改善她的病情。
准备动身上山,陆知则睡眼迷糊的从房间里出来。
“姐姐你要去哪儿?”陆知则脆生生的问陆知暖。
“去山上找柴火。你在家陪娘。”
“不行。”陆知则忽然高声拒绝,“山上有大狗,大猫,你不能上山。你不能去,爹就是被山上的大猫给叼走的。你不能去。”
陆知则年纪虽小,但听村里的人说得多了,也就知道自己的爹怎么没了。
对此,他一听到陆知暖说要去山上,害怕得直哭。
陆知暖听着弟弟的哭声,眉心紧蹙,“陆知则。”
陆知则泪眼朦胧的看向陆知暖,有些不懂陆知暖的意思,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姐姐?”
“哭能解决问题吗?”陆知暖问。
“我要是哭,姐姐会不会就不上山了?”陆知则小盆友软糯糯的问。
“不会。谁也左右不了我的决定。”陆知暖拒绝得非常彻底,“而且陆知则,你是男孩子,动不动就哭算男孩子吗?比我还弱女子。”
陆知则被指女孩子不服气,“我不是女孩子,我才不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
“你现在在哭,遇到点事就企图用哭声来解决事情,哪里像男孩子了?这根本就是女孩子的作为。”
陆知则闻言,止住哭声,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倔强的反驳陆知暖的话,“我没有哭。刚刚那是汗水。男子汉的汗水。”
“真的?”
“真的。汗水是咸的,不信姐姐可以尝尝。”
说着将擦拭眼泪的手背移到陆知暖嘴边。
后者嫌弃的推开,“我才不要尝你的眼泪。咸死了。”
陆知则见她相信了,高兴得直咧嘴。
可是很快他又笑不出来了,姐姐要上山,这可能会出事的。
“姐姐,你真的要上山吗?”
“确定。”陆知暖推着他回屋,“你进去陪娘,她刚刚估计被你的哭声吓坏了。去安慰安慰她。姐很快就回来。”
“可是姐……”
“没有可是。快进去陪娘。”
“姐你要快点回来。”陆知则十分担忧,又劝不住她,只得如是说道。
陆知暖点头,“知道了。很快就回来了。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一定好好守家。”
陆知则依依不舍的目送陆知暖出门,忽然冲回屋内,“娘,我去村口跟狗蛋他们玩,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不等钱陆氏说同意,他人已经跑了。
陆知暖走了好远,忽然听见系统说陆知则跟在她身后。
整个人忽然沉默了。
“宿主,这个孩子也是担心你。这荒山野岭的,你还是把他叫上吧。”
鬼鬼祟祟跟在陆知暖身后的陆知则见陆知暖停住脚,吓得赶紧趴下,小心翼翼地观察。
忽然,头顶一阵阴影袭来,陆知则颤颤巍巍的抬头,对上陆知暖那双平静的眼眸。他心虚的低头,很快又抬头,讨好的叫了一声姐,“姐,嘿嘿,好巧啊!我要去村头找狗蛋他们玩儿来着。咦?我说怎么走着一直不到,原来是走错路了。”
陆知则说着转身就要走,却听见陆知暖问:“不放心我?”
“怎么会呢。姐姐一直说话算话,我很放心的。”
连陆知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每每他做错事和心虚的时候话会特别的多而且特别溜。就像此刻跟踪被发现的样子。
陆知则已经做好陆知暖生气发火的准备,没没想到她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