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儿,那姑娘是心疼你呢。”车夫搭话。
“可不。还懂得塞给我一个肉包子。小哥,刚刚事情紧急,你别见怪啊。”
“没事。”车夫很豁达,没计较。
两人的别扭相处他多少看在眼里。
晚辈想孝敬长辈,长辈不想晚辈破费,这样的事见多了,可以理解。
陆知暖回到家门口,看见陆知则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来路,有些好笑又觉得温暖。
有人等的日子,也挺幸福的。
“姐,你回来了?”陆知则看到她,兴奋的站起来。
却因为坐久了,腿麻了,一站就摔了。
“嗷~”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快爬起来向陆知暖跑去,殷勤的接过她手上的大包小包,“姐,我帮你拎。嘿嘿……”
“擦擦哈喇子。”陆知暖笑着打趣。
“才没有呢。”陆知则没有上当,拎着大包小包进家。
“你做饭了吗?有没有陪娘说话解闷?爷奶他们又下地去了?”还没进门,陆知暖便开始碎碎念。
也不知道陆知则是不是看在自己心心念念的冰糖葫芦上面,十分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娘现在在午休。爷奶又下地去了。姐,你都买了啥?”
陆知暖笑着报上自己买的东西,就是不提他心念的冰糖葫芦。
“没了?”陆知则瞪眼。
“没了啊!银子就只能买那么多的。”陆知暖无辜眼,“你还想买什么?”
陆知则失落极了。
自己期待的冰糖葫芦没了。
勉强笑道:“没啥。我去给娘煎药。”
“当当当……看看这个是什么?”
陆知则拎着药包转身,面前忽然出现两串冰糖葫芦。
看见心心念念一早上的冰糖葫芦,陆知则激动得哇的一声,哭了。
陆知暖吓到了,“不是葫芦都给你买了,你哭啥?”
陆知则的哭声吓醒睡梦中的钱陆氏,咕噜醒来,张嘴就喊:“知则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知则抽抽噎噎的擦拭眼泪,一把夺过陆知暖手中的冰糖葫芦往钱陆氏的屋子跑,“娘,我没有事。是姐回来了。她给我买了冰糖葫芦。”
钱陆氏看见推门而进的儿子手中的冰糖葫芦正想说浪费银子,可是看着儿子高兴的眉眼,那些嗔怪的话说不出来了。
“你姐给你买冰糖葫芦,你还不赶紧给她热饭去。”钱陆氏催促儿子给女儿热饭。
“好的。”陆知则心情棒棒的去给陆知暖热饭。
可到厨房,陆知暖已经在那里吃了。
“姐,还没热呢。”
“没事。在灶上放着,是暖呼的。”
吃饱喝足,陆知暖趁着陆知则不注意时将自己在山上采的另一味药塞进钱陆氏药包里,这才吩咐他煎药。
看着钱陆氏喝完药,陆知暖让她睡会儿,钱陆氏想说自己刚睡醒,不困,可话刚刚说完,她的哈欠就来了。
“咦?怎么就困了呢?”她刚睡起来的啊?
钱陆氏迷惑,也顶不过睡意,睡了过去。
陆知暖看着她睡着,叫上陆知则出门。
陆知则拎着陆知暖给他买的冰糖葫芦屁颠颠的跟上去。
“姐,我们这是要上山吗?”陆知则看着上山的小路,问陆知暖。
陆知暖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走快点。我们要趁着爷奶和娘醒来之前,回来。”
陆知则不解,“这么急,我们干嘛还要上山?“在家不就好了。”
“姐,你要吃冰糖葫芦吗?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陆知暖自己吃了一颗冰糖葫芦,递到陆知暖面前。
弟弟给的,陆知暖没拒绝,弯下身,咬了一颗,塞得满嘴都是冰糖葫芦。
“好吃吗?”陆知则期待的问。
狗蛋说不好吃,但是他吃着可好吃了。
姐姐应该也会喜欢的对吧?
陆知暖点头,“好吃。姐下次出门再给你带。”
一串冰糖葫芦嘛她还是买得起的。
陆知则摇头,“不了,姐,赚得的银子还是给家里人用吧。我吃这两串就好了。”
要是以前爹还在的时候,他或许不会犹豫的直点冰糖葫芦或者其他,因为爹会赚好多好多的银子。
现在不行,姐和爷奶很辛苦。
能省则省。
“给你吃冰糖葫芦的银子还是有的。别磨蹭了,赶紧的。”
陆知则应了一声,抬着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在陆知暖的身后。
故技重施,陆知暖用迷药迷晕猎物。把它们带回山洞寄养,又割了好几把嫩绿的青草丢在里面等它们醒来自己填肚子。
“姐,这里好像没什么猎物了。”
“嗯,下次换个地方。”
陆知则犹豫一会儿,问陆知暖:“换地方会有危险吗?”
“目前我们来钱最快的就是这个,就是再危险也得去。”
陆知则沉默。
他知道有危险,但现在他们家需要钱,不得不这么做。
“我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陆知则好想快些长大。
这样大家他就有能力给家里赚钱,姐和爷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陆知暖笑了,“好好享受小时候的时光,长大了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所以啊,别急着长大。
陆知则不懂陆知暖话里的意思。
他只想快点长大,这样就有能力赚钱给他们花。他们不用这么辛苦了。
姐弟俩准备下山,意外的碰见傅珩。
“你怎么来了?”陆知暖问。
“明天我要出街。”
傅珩还是话不多,不过陆知暖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出街,就是要拿猎物出门卖。
“有一点,你要帮我拿出去卖吗?”陆知暖算是明知过问。
傅珩:“……”
她有事还没跟自己说呢。
那个药方,没跟他说。
陆知暖也知道他来是为何,不过她有另外一件事要谈。
“我们来谈一场合作怎么样?”
“能先把药方给我吗?”他急需。
“药方有了你也不会配啊!不如先听听我说的合作?”
傅珩沉默许久,勉强颔首,“你说。”
“我负责迷药猎物,你负责拿出去卖。得来的银子平分?”
“平分?你确定?”
不确定。
因为傅珩付出的最多。
但是啊,要是有她的药,不是更轻松吗?
“你说说你的想法。”陆知暖决定听听傅珩的想法。
“我们熟吗?”傅珩问。
这个问题问得陆知暖想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