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看着陆知则走远的背影,指着地上的箭雨很是生气的怒吼,“你放肆。你知不知道这里都是长辈?你的教养都喂狗了吗?”
“对面什么样的人我就用什么教养面对他,这很公平。”陆知暖冷冰冰的接话。
族长指着陆知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爷看着手握弓弩的陆知暖,有那么一瞬间像是看见陆臻本人。
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老五,你就不管管她?小小年纪用箭指着长辈,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晚辈。”
族长见说不动陆知暖,只好冲着爷爷开口。
爷爷在众多兄弟当中排行老五,熟悉的人叫他老五。
陆知暖哼了一声,对爷说:“爷,我去热水泡茶,您陪着族长说说话,今儿大家就在这儿等着官爷到来好好聊一聊我娘的事。”
“你这不是乱来吗?你想让我们整个陆家成村里的整个笑话?这样你就开心了?不怕先祖怪罪下来?”
“那我娘做错了什么?活该她成为寡妇被人欺负?欺负她的人你们不去找他算账,却找着各种借口来这里逼迫她。我娘明确的拒绝了林家。是林家被拒,觉得面子过不去,紧抓着我娘不放。不是我娘的错。”
“是。我们现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但就是饿死穷死,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别拿那些自以为是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
“真要计较丢人现眼的话,你怎么没把你家那个偷情被你发现的大儿媳妇休回家?怎么不把陆小翠的双腿双手打断?”
“说我们丢人,在场的几个又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的不是在外欠了债就是拿着妻子娘子的补给去女票女昌。真要说出去,我们是问心无愧,那么丢人的是谁呢?”
被陆知暖当众说出不堪的人无言的瞪着眼,同时心里迷惑极了。
陆知暖怎么知道他们那么多事的?
“爷,在这坐着陪客人,我去热水泡茶。”
出门前,陆知暖看了一眼众人。那眼中的嘲讽之色浓郁得他们心虚到不敢动。
就怕陆知暖忽然蹦出来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族长看着陆老五,生气之余又很无奈。
“老五,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既然有人接手钱枝枝,那就让过去。俩孩子还小,念母。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你也不知道?有钱枝枝这个拖油瓶母亲,他姐弟俩还能有什么好的前途?”
陆老五坐着没说话,族长看着他闷不吭声的样子就来气,“你是长辈,但凡你说一句同意让钱枝枝离开陆家俩孩子也不会这么嚣张。更何况林家是钱家的后家,要是对钱枝枝不好他们也不会这么做。”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知则会嫌弃我娘?族长爷爷你是真的为我爷好还是为了你的人情好呢?”
“我这里有一件关于小叔的事,您老应该不想我等会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给族长奶奶听吧?”
族长听到陆知暖的声音,瞬间认怂。
陆知暖端着茶水进去,请他们坐下喝茶,对爷道:“爷,我去看看我娘。”
族长听到陆知暖要出去,独顿时又精神了。
还有机会劝陆老五。
然而陆知暖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似的,忽地看向他,勾唇笑道:“族长爷爷应该不想再次成为村中的名人的对吧?”
族长:“……”
心中藏着太多的事,不敢再赌半分。
陆知暖回到钱陆氏的房间,看到钱陆氏正在落泪便知她听见族长说的那些话。
“娘,别想太多,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钱陆氏没想到临到中年还会遇上这种毁声誉的事。
她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她明明安分守己着。
陆知暖看着钱陆氏的眼睛,十分严肃的说:“娘,你只要知道,我跟知则不会不管你就好了。娘,我跟知则已经没有爹了,再失去你我们就真的是别人说的那样,成孤儿了。”
“娘只是难过,没有像不开。你放心吧,娘不会丢下你们姐弟俩个独自离开的。”
前生,她有丈夫疼宠,幸福太短暂,但也幸福过。
后半生,丈夫是不在了,可是她还有两个孩子。
她要是出什么事,那她跟丈夫的孩子就真的成了被人口中的孤儿。
宁愿苟且偷生,也绝对不会逞一时之快做了短见。
安抚好钱陆氏,陆知暖从屋里出来,意外看见陆知则回来。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官服的官兵。
这个时代对官兵还是很重视的,看见陆知则请来了官兵,联想到最近的事,各家各户房门紧闭,在里偷偷的瞧着动静。
陆知暖压下疑惑,走过去迎接。
“就是你们报的官?”领头的官儿问陆知暖。
陆知暖邀请他们进屋。然而官儿头头却说:“我们很忙,就不进去了。你只需要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事了。”
陆知暖将钱陆氏身上发生的事完全的告诉官儿头头,没有夸张事实,只是用一个外人的角度把这件事讲出来。
领头的官儿头头听完看了她一眼,对身后的官兵挥手。
大概处理多了这种事,后边的官兵开始分散开来。
外面的动静引来屋内族长和陆老五的注意力。
族长一看是官兵到了,心里直发怵。
陆老五想出去,奈何腿脚不行,只得坐着干着急。
领头的官儿头头问陆知暖,“你娘在哪儿?我有事要跟你娘确认。”
陆知暖立即回答:“我娘在屋内,因为腿脚不便,没办法出来。”
刚走到两人跟前的族长听见了立马说:“叫你娘爬也得爬出来见人家官爷。总不能让人官爷进去见她吧。多大的谱儿。”
陆知暖还没说话呢,人家官爷就说了,“我进去看看。”
陆知暖给陆知则一个眼神,自己赶紧给人带路去钱陆氏的屋子。
陆知则接到她的眼神,秒懂,去看陆老五了。
“爷,有官爷在,别担心。”陆知则说道。
男女本来应该避嫌的,可是钱陆氏情况特殊。
不过官爷也是个会替人着想的人,只是站在门口没进去。
就这样,开着门,一个在屋内盖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在屋外规规矩矩。
一问一答间,很快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