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陆知暖莫名的难过。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杀人是犯法的。我还有家人要养,才不会做那种破事。”
陆小翠笑了笑,想反驳陆知暖的话,却没有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只能听见陆知暖喘息的声音喝越来越暗的天色。
她是要死了吧?
死了也挺好的。
死了,她就听不见死后人们议论的事了。
陆知暖背着陆小翠进山洞,将她从背后放下,却发现她人已经陷入昏迷中。身下是浓重的血腥恶臭味。
陆知暖看着她,觉得自己太多管闲事。
将人就丢在这吧,自己的良心过不去。
救她吧,这人嘴太臭,说的话她很不爱听。
但生命面前,稍微的犹豫都能让人毙命,陆知暖的迟疑不过几秒还是蹲下身帮陆小翠处理死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死胎被陆知暖催产出来,正帮陆小翠处理身上的事呢,洞口忽然一暗。
有人来了。
陆知暖刚要动手,只见洞口的人忽地冲进来,紧紧的抓着陆知暖的手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是恨人也不能把人给杀了啊!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原来是跑人的傅珩返回来了。
只是不清楚什么原因,进了这洞里。
陆知暖挣脱他的手,蹲下身继续帮陆小翠整理干净身上,再帮她盖好衣服。
傅珩急得手脚无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见鬼的良心难安,她选择了救人。
“走,跟我走。我们浪迹天涯去。再也不回来这里,官府久抓不到你了。”
说着拉起陆知暖的手腕往外走。
陆知暖是既感动又无语,但这个人不应该先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再决定要不要带她流浪天涯吗?
“你想多了,我是在救人。”陆知暖解释一句。
“我知道她说了你很多坏话,你也恨……哎?”傅珩的声音忽地顿住,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不懂,他回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救人。”陆知暖重复刚刚的话,并解释,“她怀孕了,乱吃了打T药,刚刚胎儿被我催产出来,她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傅珩一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还好不是杀人。
“既然她已经把命保住了,那我们离开吧。不然等会儿来人看见,对你不好。”
傅珩拉着人就要走。
陆知暖举起血淋淋的双手,“我这样怎么离开?”
傅珩盯着两人相握的手,他的手也染上了来自陆知暖手上的陆小翠的血。
刚刚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傅珩觉得恶心极了。
放开陆知暖的手抓起地上的灰土开始用力搓手。
陆知暖看着他嫌恶的表情,哈哈一笑,又意识到什么,赶紧把笑意止住。
这样根本洗不干净,傅珩站起来,这回换成拉起陆知暖的袖子。蹙着眉心,带着她离开。
陆知暖这次没有拒绝,只是暗中吩咐系统让它看着点儿陆小翠,在她醒来之前,用障眼法把这山洞藏起来。
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至于陆小翠醒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傅珩熟悉这些地形,知道哪里有安全的小路,两人畅通无阻的上了山。
“你这是打算带我浪迹天涯去?”陆知暖打趣傅珩。
傅珩面色微囧,嘴不服输的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带你去。”
“那算了,我还是在家跟我弟我奶我爷我娘吧,日子苦是苦了点,但心头暖呼呼的。”
傅珩看着她说起家人时眉眼上不自觉地带上温柔的神色,很是羡慕。
何时起,她在谈论起自己时也会有这样温暖且温柔的神色呢?
陆知暖没见傅珩说话,侧头一看,这憨憨再次看着自己傻楞了。
“喂?我脸上是有花儿还是有血啊?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我不眨眼。”
“你眼睛里有我。”傅珩呆呆的说。
陆知暖白眼一翻,毫不客气地说:“但凡是看着人眼睛说话的都会有那人的身影。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傅珩坚持说不一样,就是不说哪里不一样。
陆知暖也不是死脑筋的人,他不说,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而是问:“你带我上山来干嘛?”
总不能上来打个猎物,弄一身的血,然后回去好交代吧?
“洗澡。”简言的回答。
陆知暖觉得他这个想法有点危险,但她更好奇的是这山上哪里有水可以洗澡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陆知暖走得脚都酸累的时候,傅珩终于开口,“到了。”
陆知暖忽然精神一震,人精神了不少。
然而面前的地方杂草丛生,一条小河都没有看见。
“在哪儿?”陆知暖无语的看着傅珩。
傅珩松开她的手,上前走两步,忽地踢飞地上的一块石子。
紧接着,画面一转,杂草丛生的地方竟是缓缓的现出一小块的池水来。
这是阵法的作用?
“废话。宿主我发现你变傻了。”系统的嘲笑声多么的刺耳。
陆知暖回以呵呵一笑。
正常人谁会想到自己看见的会是阵法所致?
“你怎么会的阵法?在哪里拜的师傅学的?”
傅珩对于陆知暖一个农村女娃娃怎么知道阵法这个东西不感冒,只是说:“我爹捡到的一本书上面有写。我就学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啊?”
随着走近,陆知暖发现这里并不是一池普通的水池,而是温泉。
她迫不及待地伸手下去清洗手上的污渍。
温暖的水,别提有多舒服了。
傅珩说:“你身上也有血,可以下去清洗。我去外面帮你看着。”
“你不会偷看吗?”
听着陆知暖这俏皮的声音,傅珩差点没有摔跤。
他连忙稳住心神,脚步正常的往外走。
陆知暖心情愉悦的下水。
温暖的水包裹着全身,刚刚走路上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陆知暖舒服得只想在这里面躺着,永远不出去。
只是她没泡多久,傅珩提醒她该出去了。
“不能泡太久,该出来了。”
陆知暖明白他的好意,但是好意不代表她要接受。
陆知暖泡着没动。
傅珩等不到她出来的声音,眉心皱起,再次出声,“你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