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朱大哥突然从手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顶在邱悦的脖子上。
邱悦心想,他这文明杖一点也不文明啊!
更奇怪的是,身上的防身宝珠居然没有发挥作用,看那匕首上刻着繁琐的花纹,嵌着宝石,似乎也是一件法宝,难道它能克制血气珠?
话说回来,土地爷给的这枚血气珠就是个垃圾,恐怕级别稍高的法宝都比它强。
匕首的刀尖戳得皮肤太难受,邱悦被迫昂起头,可是他越是昂头,匕首就更用力地抵住他,最后邱悦脚尖都踮起来了,场面十分尴尬。
这不是逼他吗?
邱悦的脑子飞快转着,该怎么办呢?现在一口答应跟朱大哥混固然能保命,可是之后呢?
当面拒绝的话,电影里面不是经常演,反对者刚开口就被大佬干掉了,这种可悲的龙套一般都是用来反衬大佬的心狠手辣的。
邱悦慢慢长呼着气,“你先收了刀,我都没法开口了。”
朱大哥收回刀:“你说吧!”
邱悦说:“朱大哥你也看到了,这家里又是零食又是游戏机又是手办,我像个胸怀大志之人吗?炎炎能跟我成朋友,多少有点物以类聚。我真的不想参与争斗,你们二位神仙,哪个我也惹不起呀!”
朱大哥说:“其实有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目前我还没有代理人,你做我的代理人,我替你拿到代理权,如何?”
邱悦听着一阵心动,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不,他也不傻,如果真这么答应了,那他以后就要受制于朱大哥,他当这个代理人就是傀儡,同时也和朱大姐树敌了。
朱大哥忽然语出惊人:“炎炎现在怀孕了,我想你成为代理人之后,等孩子生下来,便是新的城隍,那你的地位就稳了。你正式成为朱家的一员,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邱悦以为自已听错了,惊讶地说:“什么?怀孕?不对,你一定弄错了,炎炎没怀孕呀!”
朱大哥还是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向另一边窗户,那里晾着朱炎炎的内衣,邱悦和朱炎炎说好,她的衣服挂西边,邱悦的衣服挂东边。
朱大哥说:“炎炎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同居过,你说什么也没发生,我能信吗?”
邱悦苦笑:“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就是不想回家?”
朱大哥步步紧逼:“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屈服于强者是人类的天性,你很幸运,可以向我屈服。不过,我就没那么幸运了,高处不胜寒,举目四望,这世间竟没有值得我朱得胜屈服的强者!”
邱悦心想这人还挺中二,敷衍着说:“对了对了,您别老站着说话了,多累呀?快请坐……您这是无敌的寂寞呀!”
朱大哥有点不耐烦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邱悦知道这回是躲不过了,眼下还是保命要紧,不过话到嘴边,依然还是留了一些余地。
邱悦问:“假如我答应,我该做什么?”
这话听在朱大哥耳朵里,便已经是答应了,他终于笑道:“晚上十点在翠云路见。”
说罢,他一挥手,带上小弟们走了。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邱悦坐到沙发上,心脏突突直跳——这家伙,根本不听别人说话,显然是一意孤行惯了!
邱悦不可能只靠拖延时间捱过接下来的四个月。他苦恼地抱头良久,电话响起。
电话是朱炎炎打来的,她马上问道:“我哥是不是找你去了?”
邱悦说:“你怎么知道的?”
朱炎炎说:“他告诉我了,电话里说的。他没有为难你吧?咳咳……”
邱悦纳闷地问:“你怎么咳嗽起来了?”
朱炎炎只是说:“我没事,咳咳咳!”
邱悦继续说:“说来可笑,他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对我还算客气。不过这谣言是谁放出去的,是不是……”
朱炎炎承认道:“是我!”
邱悦本以为是朱大姐说的,听朱炎炎这么说,吓了他一跳,“呃,你干嘛往自已身上泼脏水啊?”
朱炎炎无奈地说:“我还不是怕你被杀了吗?我就告诉他们,我怀上你的骨肉啦,让他们不要动你一根手指头!为了让他们相信,早上我还在医院捡了一个试剂,上面是阳性的,我发给他俩看了,咳咳咳!”
邱悦呆住了,想不到朱炎炎也会动这种心眼啊!
不过话说回来,朱炎炎在医院捡的是啥阳性试剂……
邱悦问:“你在哪里捡的试剂?”
朱炎炎说:“咳咳,就是医院的院子里面。”
邱悦警觉地说:“那啥,我建议你赶紧去发热门诊挂个号,今天先别回来了。”
闻言,朱炎炎气道:“忘恩负义的家伙!”
邱悦说:“不是,我这是关心你,好了,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邱悦心想,朱炎炎这个谎确实很厉害,因为她“怀”的不是一般小孩,而是城隍爷!倘若“孩子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将来城隍爷定然会秋后算账的。
不过,这也未免太有损名誉了。
他叹息一阵,然后又想起刚才身上的血气珠怎么无效了?
他试着扔了一个小玩艺到头顶,小玩艺落下来,被突然出现的屏障弹开,明明没有问题啊!
这种小事先抛开不谈,他更该担忧的,还是晚上的鸿门宴,然而不去是不可能的!
这一天,邱悦都惴惴不安,也想了一些对策,可是都不太靠谱。
他给土地爷拨去电话,一接通电话,土地爷就兴奋地说:“邱小友,我最近上课上得不错,我马上就可以去泡妞脱单啦,哈哈哈哈!”
看来土地爷在脱单训练营不但找到了久违的自信,还学会了一些时髦话。
邱悦说:“恭喜恭喜。话说,土爷,你给我的这个珠子突然失灵了。”
土地爷立刻否定道:“不可能,这是我珍藏几百年的法宝,从不失灵!等等,你不会是给我弄丢了吧?”
邱悦忙说:“没有没有。可是刚才有个人拿刀吓唬我,你的法宝就失灵了,那刀上面有宝石,还有一些花纹,感觉像是搀了银子的,很亮!我就想问问你是咋回事。”
土地爷沉默了片刻说:“你光是嘴上这样说,我也不清楚是啥刀啊。那刀是法宝吗?”
邱悦说:“多半是的。”
土地爷道:“不知道,回头我问问老崔。对了,你啥时候来玩呀?”
邱悦此时哪有心情找他玩,只能敷衍:“土爷,我有空就来。”
挂了电话之后,邱悦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也不必太忧心忡忡,只要自已不作死,朱大哥应该不会把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