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出去溜达溜达,顺便吃点东西。
晚上朱炎炎果然没回来,她发消息说自已感染了呼吸道疾病,要留院观察一阵子。邱悦安慰了她几句,她年轻,肯定不会死的。
邱悦一个人在家,玩手机也不安心,看书也不安心,打游戏也不安心,做啥都投入不进去。眼看时间到了九点,便匆匆打车来到了翠云路。
这条路没啥特别的,就一条普通的马路,两边都是卖油漆、卖五金的,不远处有一栋黑漆漆的子弹状高楼,那是巴丘一栋出了名的烂尾楼,邱悦坐车时经常能看见它。
邱悦在马路边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往哪走,也没有朱大哥的电话,这时一个黑衣人走过来,大晚上居然还戴着墨镜。
他走近,对邱悦说:“我们老大有请。”
邱悦怕对方不是朱大哥的小弟,问:“你老大是谁呀?”
黑衣人淡漠地说:“你来就是。”
邱悦说:“不核对一下我不放心啊,万一弄错了呢?”
黑衣人这次简单地答道:“是朱老大。”
邱悦便跟着这家伙走,可能天黑戴墨镜视线不佳,黑衣人一路上不知道被磕绊了多少次,但仍不苟言笑,端着架子。
随后他们居然来到了那栋子弹状烂尾楼的正下方。
此楼虽说有十多年历史了,但邱悦倒是头一次走近。
他问:“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见面?”
黑衣人说:“老大安排的。”
邱悦道:“我发现你简直是训练有素啊,一句废话也不讲,是不是你们老大很可怕?”
黑衣人不理会他,默然不应,就像机器人一样。
邱悦也不找他聊天了,打开玄机,把周围查看一遍——他发现废楼四周都有人望风,大概在十楼,朱大哥坐在一张奢华的沙发上,手中端着精致的骨瓷茶杯,而他对面是两个麻袋,麻袋一动一动的,分明是有人在里面。
靠!
邱悦一惊,心中暗想,居然是这种桥段!
不用说,肯定是要邱悦对这二人做点什么可怕的事情,来纳个投名状,这样的关卡对故事中的主人公来说是最难过的。
邱悦赶紧把视角推进麻袋里面,看见里面是个光头大叔。他赶紧检索了一下大叔的身份,发现他就是个普通的教师。
时间紧迫,不及细看,邱悦又去检查另一个麻袋——这里面是个女子,继续检索身份,邱悦看见许多灯红酒绿的画面,感觉这应该是个喜欢混迹夜店的女人。
邱悦暗皱眉头,把视角移开,又把这层楼查看一遍。很快,他发现在沙发后面藏着一根铁棍,铁棍一端缠有布条,显然是当作武器用的。
偷看了“剧本”,邱悦猜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朱大哥可能会让邱悦拿铁棍去揍这二人,或者是二人中的一人。
邱悦可不想干这种泯灭良心的事情,况且这二人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徒,只是普通人罢了。
他寻思着,若要逃过此劫,只能靠演技了……
邱悦故意走慢一点,然后打开“天人信息交互”的“灵光一现”功能,对这麻袋里的二人隔空传音。
邱悦小声说:“一会我假装打你们,你们喊的声音大一点”。
为防没听见,邱悦重复了三遍,袋中二人紧张和害怕之余,只当是有人隔着袋子在说话,拼命点头,呜呜地表示答应。
随后,邱悦就被带到了十楼。
整层楼,朱大哥一共带了十二个小弟,只有朱大哥一人坐在那张很长很新的豪华沙发上,其他人全部是叉手侍立。
邱悦感觉当嘿社会也挺辛苦的,一天站到晚。
见邱悦上来了,朱大哥把手中的骨瓷茶杯放在手下端在手中的木质托盘上。他坐直身子说:“来啦?很准时嘛!”语气中透着一丝傲慢。
邱悦笑道:“不敢不准时。”
朱大哥点头:“很好,我喜欢准时和守约的人。对了,我为你安排了一些节目。”他的目光看向那边的麻袋,邱悦也配合地望过去。
然后朱大哥拍了一下手掌,身后小弟便走出来,来到邱悦面前,双手奉上铁棍。
邱悦扫了一眼那根铁棍:“一上来就送这么‘重’的礼?”
朱大哥说:“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邱悦耸肩,“你是让我打那边的袋子?袋子里面是人吗?”
朱大哥并不避讳:“是,你挑一个打,往死里揍。想成为我的人,这样的决心是必须要有的。”
邱悦腹诽,谁想成你的人?!
他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蒙着袋子我啥也看不见,这俩人是谁呀?”
朱大哥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不敢下手吗?”
邱悦接过铁棍,扛在肩膀上走到麻袋边上,故意提高音量说:“打人罢了,有什么不敢!”
他动作幅度很大地抡起铁棍,一棍扫下,轻轻地落在麻袋上,里面的人“嗷”的大叫出来。
邱悦松了口气,蛮配合的嘛!
打完右边,他又朝左边抡了一棍,当然仍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里面的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
邱悦左一下,右一下,动作夸张,里面的人叫得也卖命,各打了十下之后。
他装作累呼呼的样子走回来,朱大哥略略有些吃惊:“我是让你挑一个……”
邱悦故意扮狠,抹了一下头发,“但我喜欢雨露均沾。”
朱大哥点点头:“想不到,你这副斯文的外表下面,却有一颗禽兽的心,我没看错人。”
他使个眼色,小弟上前,手中拿着卷尺,开始给邱悦量尺寸。
邱悦笑道:“大哥,你这是干嘛?这就通过面试,给我订做制服了?”
朱大哥说:“通过刚才的事情,我已经足够了解你了,你现在是我的代理人,当然,当我的代理人,最重要的是忠心。”
邱悦一阵无奈,这家伙作风太任性了,怎么一下子就成了他的人?
但气氛到了这个份上,拒绝已经是不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邱悦装作郑重地点头道:“我明白。”
方才带路的墨镜男凶恶说:“要说‘大哥,我明白!’”
邱悦便学着说:“大哥,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