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他看见朱大哥眼睛红红的,手里握着酒瓶,朱大哥把酒瓶重重一放,盯着他问:“你今天去哪儿了?”
邱悦答道:“去了趟医院。”
“哪家医院?”
“就是一家痔疮医院。”
朱大哥狐疑地打量他:“去了一整天?”
邱悦说:“没有啊,中午去的,刚刚回来。”
邱悦知道上午就有人去了自已家发现他不在,但他还是要这样说,因为一下子就给出不在场证据会显得很假。
朱大哥目光渐渐犀利,“去看的哪个大夫?”
邱悦想了想,说出同学的名字。
朱大哥对手下说:“查一查。”
手下去查了,邱悦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有啥烦心事吗?”
朱大哥不说话,只是喝酒。
不一会儿手下回来了,附耳低语了几句。
朱大哥冷冷道:“邱悦,我最恨人对我撒谎,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
邱悦心里有底,依旧不慌不忙地说:“上医院检查P股呀!”
朱大哥又问:“哪个大夫?”
邱悦说:“刚刚不是说了吗,王元。”
朱大哥拿了个杯子,倒满酒,“喝!”,他把酒杯推给邱悦。
邱悦只好端起来喝,酒实在太辣,幸好桌上有果盘,可以吃点水果来缓解。一杯酒下肚,他就感觉飘飘的了。
朱大哥又倒一杯,“再喝!”
邱悦看出来了,他想玩《战狼》里面那出,喝醉了再问,就很难撒谎了。
其实来的一路上,邱悦反复告诫自已,今天去肛肠医院做检查,是事实,是事实,是事实!
邱悦实在喝不下了,屋内灯光昏暗,朱大哥又醉醺醺的,邱悦就作起弊来,喝一点,剩下的全顺脖子淌了。
朱大哥再倒一杯:“喝!”
邱悦又是喝一点,撒大半杯,装出喝醉的样子,摇头晃脑。
朱大哥叫邱悦坐下,一拍他的肩膀,“好小子,背着我干出这种事……”
邱悦问:“大哥我干啥了,我没有对不起炎炎。”
朱大哥盯着他的眼睛:“老实说,你今天去哪了?”
邱悦还是那套说辞:“检查P股呀!”
朱大哥问:“你有啥毛病吗?”
邱悦答道:“就是上火,不是痔疮,吓我一跳。”
朱大哥不依不饶:“脱了裤子我看看。”
说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邱悦。
邱悦装出一脸气愤的样子:“大哥,我到底做啥了,要我这样证明自已?你要看我就脱,不过万一一个屁崩你脸上,你可别怪我!”
朱大哥突然哭了,拍着自已的腿,“全完了,全完了!到底是哪个兔崽子干的!”
邱悦装模作样地劝慰道:“出什么大事了?”
朱大哥情绪失控,只是哭,伸手拿酒,邱悦忙把酒拿开,给朱大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朱大哥吨吨吨地喝水,喝到一半,发现不对劲,“呸,这是水,我要酒,给我酒!”
邱悦说:“大哥,你醉了,别喝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朱大哥完全不听劝,一边喝酒一边自言自语道:“肯定是她干的,这件事对她最有利,毕竟你这么怂又不敢杀人。”说着,他的眼神瞟向邱悦,但眼神中的怀疑已经少了许多。
邱悦继续装傻,“你在说啥,谁死了?”
朱大哥挥了下手,“详细的情况你不用知道。反正就是后院失火,正如同当初袁绍被烧了乌巢的粮草,你知道当时袁绍是什么反应?”
邱悦说:“肯定是慌得要命吧,马上就要跑路?”
朱大哥摇头,“那是演义,正史上并不是这样。被烧了乌巢后,袁绍的第一反应是劫曹操的营,失了一着不要紧,只要下一着快过对手,仍能扳回来!”
邱悦心想,不愧是干大事的人,马上心态就调整过来了。
不过您之前不是自比曹孟德吗?现在怎么进入袁绍的思维方式了?好像不是啥好兆头吧……
朱大哥眼神越发坚毅,大喊:“阿祥!”
他最忠诚的手下闻声进来了,朱大哥竖起一根手指,由于醉酒他摇摇晃晃的,但是神态很坚定。
他对阿祥说:“我要报复!抄了朱归来的老巢!立即,马上!”
阿强疑惑地问:“可是老大,现在不是该处理北辰那边的事情吗?”
“不!”朱大哥眉头紧皱,眼神凶得像狼,“后院的火已经救不了了,不管了,以攻为守!扶我走!”
于是阿强和邱悦一起把朱大哥扶下楼,上了车,阿强递来一个嗅壶。朱大哥对着壶嘴使劲一吸,立马就清醒多了,就是眼睛还红红的,布满了血丝,眼圈都是黑的,看着很狰狞。
此时是凌晨一点,这个时候突然去袭击朱大姐,这也太疯狂了。
邱悦好奇他要怎么做,不过没有开口问,刚刚躲过了朱大哥的怀疑,就别再增加存在感了,言多必失。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人,路况很好,汽车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一家酒店前面,同时还有另外几辆车停在这儿。
朱大哥下了车,另几辆车上的黑衣人也纷纷下车,他们小跑着捧来手提箱,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条骷髅头花纹的领带,一件旧外套,一瓶亮晶晶的粉末,一黑一白两道符纸。
朱大哥抓起领带给自已系上,身上立即出现一道红光,转瞬即逝。
然后手下将黑白二符贴在他背后,接着朱大哥随手倒了一把粉末在手中,往空中一撒,粉末落在身上,全身又腾起一道绿光,感觉像是在叠某种buff。
至于那件旧外套,朱大哥冲邱悦努下嘴,命道:“穿上。”
邱悦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说:“我不冷。”
朱大哥道:“这是法宝,浑元巧力衣。”
“浑元巧力衣!?”邱悦一惊,接着陡然意识到自已的反应过头了——他是私下调查的时候知道这件衣服的存在,然而朱大哥从未亲口提到过,现在这惊讶的语气,岂不是暴露了自已知道它?
朱大哥眉峰微扬,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你知道这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