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悦本意是想阳奉阴违,但他很讨厌老辣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实在是一点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看得出来,老辣在这行混了挺久,可以说是个老油子了,这样的人在任何地方都存在——他们胸无大志、一肚子腹黑、满心算计,笑眯眯地就给你背后捅刀子,他们曾经或许是屠龙少年,现在却是挡在后辈面前的一条恶龙。
他们就是尼古拉·特斯拉面前的爱迪生,孙策面前的袁术,底层小演员面前的关系户、资源咖……
这时,邱悦通过玄机看见朱大哥他们正在下楼,他便岔开话题道:“他们要下来了,我们在这儿站着聊天不太合适吧?”
老辣一笑,甩出手中的念珠,念珠发着光,飞快地把邱悦身边的沙发、茶几、绿植打个粉碎,但是邱悦却没有受伤。
老辣说:“场景给你布置好了,自已看着演吧!”
这时电梯门开,老辣飞快地冲出大楼,嘴里大喊:“你给我等着!”
朱大哥一走出电梯,就看见邱悦杵在一片狼藉之中,周围像是刚发生过一场战斗,这儿的监控也被关了,除了老辣和邱悦,谁也不会知道真相。
朱大哥走过来,看看四周,问:“怎么回事?”
邱悦肯定不能说老辣是来谈条件的,只好回答道:“朱大姐的那个代理人老辣来找茬儿,他还挺厉害的,还好我有这件衣服防身……对了,上面咋样了?”
朱大哥叹了口气说:“和我猜的没错,果然是她干的。可惜我下手不够狠,让她跑了。”
朱大哥说的这些,和真相八竿子打不着,但朱大哥却固执地认为他已经查明后院失火的真凶了。
当然,他乐意这样认为,对邱悦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朱大哥看向邱悦:“那么你认为,下一步该怎么走?”
邱悦心想我知道个P。
他说:“太晚了,大伙都累了,下一步嘛,先回去睡觉吧。”
朱大哥严肃地看着他,“再下一步呢?”
邱悦一阵沉默,心想老问我干嘛?我又不是你的谋土,你偷营不是失败了吗,之前还自比袁绍,现在更像袁绍了;下一步……下一步跑路呗,然后你郁郁而亡,小弟们分崩离析,这才是袁绍的标准结局。
因为朱大哥喜欢聊三国的这一段,最近邱悦也就趁着闲暇听听关于官渡的这段历史。
世人都说袁绍非常“厉害”,总能避开正确答案,那么袁绍阵营中的正确答案又是谁出的,答案是沮授。
沮授这位谋臣非常厉害,从挟天子到诸子分封到官渡之战,他给出的全部是正解,奈何袁绍就是不听。
现在,朱大哥就是将邱悦视作沮授这样的谋臣,让他给出一个战略参谋意见。
邱悦想想说:“呃,要我提意见的话……对方势力单薄,只有朱大姐和老辣二人,不如先离间他们。朱大姐是你的亲妹妹,有所顾忌,但老辣不是,把他除了,对面基本就要投降了。”
朱大哥微微点头,“我会考虑。今天先回去吧!”
邱悦又厚颜无耻地说道:“大哥,刚才那一场打完,我发现自已不是老辣的对手啊。光有防御也不是事儿,大哥能不能再借我件法宝?”
朱大哥瞟他一眼:“你身上这件‘浑元巧力衣’可不是单纯用来防御的,你没有好好利用吗?”
邱悦甩起手中的大金链子,“人家法宝一件接一件,我就这个加这个,怎么打?”
朱大哥摇头:“你得先证明自已的价值。”
隔日,虽然邱悦很疲惫,但还是早早去见朱大哥。
朱大哥还在他的酒店住,手下们进进出出,拿着密封袋,放在屋子各个角落里,那些袋中的液体看着颜色怎么这么……恶心啊!
朱大哥今天没事,穿着家居服,一边喝茶一边在读《资治通鉴》,爱读书的嘿社会真是少见。不过,毕竟朱大哥是有家风传承的,城隍爷家中也存了不少书。
最近有部电视剧挺火,有个底层卖鱼的读点《孙子兵法》就逆袭了,读书当然是有大用的,许多人一辈子用血泪悟出来的道理,先贤早就写在书中了,你不去读,非得被社会毒打才懂道理,那岂不是太晚了吗?
邱悦确实不太喜欢读书,为了充实自已就刷抖音,看些科普类、文史类的视频,看看纪录片,听网站知识区的视频。比读书是差了一点,但好过天天看大长腿跳舞,看狗血剧之类的。
邱悦好奇地问:“大哥,这一袋袋是啥东西,牛瘪汤吗?”
朱大哥一边翻书一边答:“破法之物。”
“破法之物?”邱悦想了想,“黑狗血,屎尿之类的?”
朱大哥点头:“主要是金汁、污血。”
邱悦心想你这突然之间是防谁啊,他二妹确实实力不如他,这些怕不是防北辰来的“老同志”的偷袭吧?
邱悦笑道:“我一直挺纳闷的,你说神仙飞天遁地,法宝无所不能,结果就怕这些脏东西?”
朱大哥说:“这些东西的分子很混乱,会搅乱法宝的和谐能量场。反正原理说起来挺复杂,一言以蔽之就是一物降一物,就像中医里面,一些路边不起眼的野草都能治大病。嗯?你手上拿的什么?”
邱悦说:“我把这衣服还你。还有,给你买了一碗炒米粉,特好吃。”
朱大哥斜眼看他:“衣服你穿着防身就是了。”
其实“浑元巧力衣”对邱悦毫无意义,因为“浑元巧力衣”就是一件反伤甲,要先挨打再反伤,但是他身上的气血珠是防止邱悦挨打的,二者相冲突,“浑元巧力衣”根本没有用。
邱悦寻思不如找朱大哥换一件别的法宝,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法宝,为接下来可能和老辣之间发生的冲突备战。
邱悦说:“这衣服感觉不太好用,我能不能换一件别的,帅一点的?”
朱大哥从椅子上转过来,把书放在桌上,“我可以给你别的法宝,可是你得证明自已的价值。”
“我懂!这就证明给你看。”说着,邱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