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悦看看这一身西装,挺满意,更满意的是虽有西装的外观,却仍然是普通衣服的舒适感。
他把空空色色笔递给朱炎炎:“你就照着我这身样式画一下吧?”
朱炎炎歪了下头,“呃,太麻烦了吧?”
然后她向城隍爷一摊手,“大仙,给我钱,我出去买一身。”
原来朱炎炎平时喊城隍爷也是称“大仙”而不是“父亲”的。
城隍爷正要掏钱,邱悦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没时间去买衣服,你随便换一身干练点的就行了,反正你是‘助理’,穿什么没那么重要。”
朱炎炎的语气略带不爽:“啊?凭什么我就是助理?”
邱悦说:“我的意思是,你临时扮演一下助理。”
“好吧好吧……”朱炎炎说着进屋换衣服。
她换上了一身背带裤,戴着棒球帽,简单利索。
邱悦看着还行,便对城隍爷说:“城隍大人,我们现在去办事啦!”
城隍爷叼着烟,还是慢悠悠说道:“你也不必太急于求成,我不要快,只求稳,正所谓好事多磨嘛!”
邱悦自信一笑,“您放心,我保证办得又快又稳。”
他心想,不就是给钱么,又不是要钱?网上经常有这样的帖子,如果富翁给你多少多少万让你干什么,你干不干?下面的讨论热烈得跟过了年似的,时不时有人抖机灵说:“不是我吹,我能给他干破产”、“钱太多了,我过意不去,要不要再干点再羞耻的事情”。
邱悦就是打算这么干,扮演一个纨绔子弟,以一种嚣张豪横的方式把钱给出去!
城隍爷和邱悦毕竟有代沟,所以没有想到这种办法,就算他在人间生活多年,也还是不可能了解人间所有的一切。
不过,这回只要自已出马,应该分分钟就能搞定了。
“等我好消息吧!”
说罢,邱悦便和朱炎炎带上钱出发了,二人走到巷口打车。
上车后,邱悦继续体验右手上戴的玄机,玄机的功能很多,因为就算邱悦瞎按也能冒出不同的功能,证明这款神仙掌机自由度极高。
汽车刚刚启动时,路旁有一个老太太路过,邱悦透过玄机便看见了她在家时的样子——只见老太太一个在家勤奋练习广场舞。
哈哈,原来老年人也有想要被集体认可的心愿呀!
然后,邱悦不知道打开了什么功能,街上来来去去的人身上突然出现了各种颜色的气息,有人身上冒出红气,有身上出现绿气,大多则是白色,还有少数是黑气。
一辆停在马路边上的汽车里面,一团绿气和另一团绿气叠在一起正在剧烈颠簸……
呃……意识到自已不小心偷窥了人家隐私的邱悦赶紧把视线移开。
之后,邱悦不知道又打开了什么功能,只见街的人身上拖着长长的自已的重影,一个个都变成了长长的蠕虫,重影的轨迹便是这些人行动的痕迹,十分新奇。
没想到玄机还有这么多功能!邱悦大开眼界,简直太爽了这玩意儿!
正用得起劲,这时朱炎炎推了推他,不爽地说:“‘手机’好玩吧,瞧你专心致志的,连话都不说一句了。”
邱悦赶紧关了玄机,“真不好意思,这东西这么新奇有趣,难免会上头,话说你几岁就会用这部‘手机’啦?”
朱炎炎回忆着说:“上中学就会用喽!我还用它在考试的时候作过弊。”
邱悦一愣:“这东西还能用来作弊?”
朱炎炎小声道:“打开模拟灵魂出窍功能,就能偷看同学的试卷啦!不过我也不常用,因为你在考场上掐着诀翻着白眼,身上还时不时抽搐几下,很容易被老师发现的。”
邱悦笑道:“哈哈,你好像是在十六中上学,我以前是七中的。”
朱炎炎忽然情绪低下来,说:“我不太喜欢聊学生时代。”
邱悦耸下肩,切换话题:“说起来我小时候经常去城隍庙,庙前小巷卖的糖画、炸丸子还有西洋镜我都记忆犹新呢,不过那时候好像我没看见过你。”
朱炎炎说:“你是不是傻?你小时候去的时候,难道我那时候不是小孩吗?我当庙祝才三年而已!”
邱悦本想来一句“我就说嘛,你这么可爱如果当时在城隍庙我肯定会记得的”,但是他想了下,还是作罢了——他也不想当谁都讨好的暖男。朱炎炎是长得可爱,但是人家是城隍爷的女儿,还是保持点分寸和距离更好。
聊着闲天,二人来到了第三人民医院。
邱悦走进医院,对着一辆车的玻璃看看自已,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于是用空空色色笔给自已脸上画了一副眼镜并且涂黑,墨迹自动识别,变成了一副墨镜。
墨镜很酷炫,外人看上去也很真实,唯独邱悦自已透过墨镜往外看时,依然是没有墨镜的感觉的。
朱炎炎瞅着他这副打扮,笑道:“真够臭美的,你难道在扮演富二代?”
邱悦说:“这不一目了然吗?”
朱炎炎笑得更厉害了:“哪里一目了然了?哪个富二代会穿得西装革履的,你这也太刻意了。”
邱悦说:“你放心,反正咱们的目标肯定没接触过这类人群,只要骗到他就足够了。我就按我的印象来,你也不能说这大千世界就没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富二代’吧?”
“好吧。”朱炎炎摊了下手。
邱悦又道:“你呆会儿跟紧我,配合着点,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
朱炎炎露出故作正经的表情:“好的好的,遵命,主人。”
邱悦清清嗓子,很快入戏:“喊少爷!”
二人朝住院部走去,不一会儿,只见迎面走过来一个大叔,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沧桑,手中还拿着过时的铝饭盒,正是他们的任务目标——郝德仁郝孝子。
见目标出现,邱悦立即拉着朱炎炎退到小树林里面,只见郝孝子走进林荫小道,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找条石长椅坐下来,然后打开了手中的铝饭盒。
朱炎炎纳闷:“他为什么要在外面吃饭?多冷呀?”
随着饭盒揭开,答案也揭晓了,只见饭盒里面全是白花花的一片,当中仅有几点褐色的方块点缀,那是三块腐乳,配一大饭盒凉米饭,便是郝孝子的午餐。
郝孝子应该是觉得自已的午餐实在太寒碜了,或许是怕给自已母亲丢脸,便到外面一个人就餐。
这么冷的天,坐在寒风中,吃着无味的冷饭,体验一定是不愉快的,这让邱悦心中十分触动——这位大叔真是过得很艰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