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悦回到家,翻看着手中的《城隍册》——近期符合标准的愿望有某信徒替一家幼儿园求平安;某信徒希望他前女友过上幸福生活;某信徒希望某路段近期不发生车祸。
邱悦直挠头,这些愿望要怎么实现呢?
他打开玄机检查那家幼儿园,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看看老师是不是都是正经人,但只看这些他还是无法放心,于是又检查一下在幼儿园的小朋友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邱悦眼睛都瞪圆了——他发现好几个小朋友头上显示寿元仅剩三天,难道近期要发生什么重大安全事故吗?
玄机只能看见剩余寿命,看不见死亡原因,这帮天真烂漫的小朋友三天后要横死,作为城隍爷的代理人,如果视而不见他还是人吗?
但邱悦绝对不可能去找那个狼心狗肺的崔判官帮忙;土地爷的话,邱悦也不好意思去找人家,之前还说帮他搞定婚姻问题,这件事八字没一撇呢。
思来想去,邱悦给刚刚认识的红线使郝林发了条消息:“前辈,我最近成了城隍大人的代理人,刚刚接手工作,不懂的地方挺多的,能不能向前辈稍微请教一下?”
发送完,半天没回复,邱悦又发了一条:“我在玄机上看到熊孩子幼儿园好像要发生公共安全事故,十几名小朋友会死亡,这件事很着急,能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依旧没有回复,邱悦只能等待。再看第二条愿望,某信徒希望他前女友过上幸福生活?这是什么鬼愿望,而且这要求未免太笼统了,要怎么实现?
邱悦用玄机查询了一下,如果太麻烦的话就放弃。玄机上显示,这位信徒的前女友现在又认识了一个男生,不过感觉关系不大好的样子,总是吵架。
邱悦一阵挠头,这尼玛要怎么做,拆了前女友这对吗?
唉,感情这东西好麻烦……一时不知该怎么办,邱悦只能先搁置。
再看第三条:祈愿者希望某路段近期不要发生车祸。可这个路段一天要过成千上万的人,邱悦怎么保证不发生车祸?总不能找到所有会死于车祸的人,让他们改变死法,死于别的意外吧?
邱悦越想越犯难,此时发现自已根本就是个刚入行的小白,真是太难了!
继续看后面的愿望,什么让母亲健康,让某人顺利升职,祈祷最近天气晴朗……邱悦此时才发现自已似乎一条都搞不定!
他自暴自弃地翻起后面的掠剩使名单,要不还是先搞钱吧,有资金才好做事嘛!
“掠剩使……赖蒂君、王文搏……”邱悦念起这些名字,耳畔突然听见有人说话:“何人唤我?”
邱悦一惊,这个名单居然可以远程“点名”的啊,这么方便!
于是他清清喉咙,一口气念道:“赖蒂君、王文搏、许星采、马俊臣、华少安、林晨侯,听令!”
“何人呼唤?”、“城隍大人?”、“听着不太像!敢问是何人?”一个个声音在耳畔响起。
邱悦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代理城隍,你们都是城隍麾下的掠剩使吗?”
掠剩使回答:“然也!”、“代理先生好!”、“敢问代理先生是何仙阶?”
邱悦故意不理会他们的提问,说:“现在我管事,你们半小时内赶到解放路的麦当牢,我要跟你们谈谈工作上的事情!”
“遵命!”、“马上就到”、“请问代理先生是何打扮?”
邱悦开玩笑说:“店里最帅的就是我啦!”
吩咐完,邱悦立马穿上外套,夹着本子跑到附近的麦当牢餐厅。
一走进店门,就发现有六个奇装异服的家伙在那儿到处问:“请问是代理先生吗?”、“是你找我们吗?”、“阁下尊姓大名?”
他们逮着人就问,让店内的客人十分困扰,客人们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们。柜台里的店员十分警惕地盯着他们,感觉随时就要去驱赶他们了。
邱悦赶忙小声喊道:“喂喂喂,这边,过来,都过来!”
六个奇装异服听到邱悦招呼他们,便都跑过来。几人打量一下邱悦,几个男的乐了,“最帅的?哈哈哈哈!”
一个女掠剩使说:“凭心而论,代理先生长得挺不错的!”
另一个男的撩着自已的头发,臭美地说:“哼,有我在这儿,他肯定不是最帅的!”
“都给我安静!”邱悦低喝道,此时他开着玄机,看见这几人都是浑身淡紫气息,妥妥是与神仙沾边的人。
但是仙吏并非神仙,他们是依附城隍爷的存在,只要不被解雇,就一直享受神魂不灭的福利,换句话说就是生生世世给城隍爷打工。
这几个人不是烫染着头发,就是打着鼻钉唇钉,或者化着烟熏妆,穿着小皮褂小皮裤,身上全是闪亮的金属,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邱悦看着他们这副打扮,不禁纳闷,他们要怎么去搞钱?这副尊容一接近有钱人就会被提防,就算走在街上都会被警察查身份证吧……完全不符合骗子小偷的基本特征——大隐隐于市。
邱悦皱眉看着他们,说:“各位,从现在开始,我是你们的上司,大家相互不了解,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他们自顾自地七嘴八舌开始说话,什么也听不清,邱悦一拍桌子,“一个一个来,从赖蒂君开始!”
赖蒂君是个女子,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有许多流苏的牛仔服和小皮裙。
她自我介绍说:“我是赖蒂君,干这行快四百年了,一直很受城隍大人的器重。”
邱悦翻下白眼,“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会什么法术?搞过多少钱?”
赖蒂君摸摸瘦削的下颌,“会一些基础法术,搞过呃……九百多两银子吧……”
“九百多两银子?那具体是多少钱?”
赖蒂君掰着手指计算,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相当于六亿!”、“不,相当于四千块!”、“不是,九百多两银子就是今天的二百块!”
邱悦听得头大,这都什么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汇率?
虽然不知道古今汇率,但是四百年才搞九百多两银子,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业绩,电视剧里大侠吃顿饭就几十两银子了。
他说:“你们能不能一个个说?好了,别吵吵了,下一个,王文搏!”
王文搏有一头绿色头发,他像有多动症一样,上身抖个不停,很有节奏感地说道:“哟,哟,我叫王文搏,寿命三百多,天性爱拼搏,每天都晨……”
“给我闭嘴!”邱悦实在受不了了,皱眉道:“你来选秀的吗?还唱rap?你会什么法术,弄过多少钱?”
王文搏挤眉弄眼,神秘地说:“我会穿墙!钱嘛,我搞过五百多两银子!”
邱悦托着额头,失望地说:“你的意思是,你工作三百多年,只搞过五百多两银子?”
“过奖过奖过奖!”
“我没有夸你!下一个,许星采。”
许星采也是个妹子,打扮得比较像人,就是胸口的文身很骇人。她偷眼看看邱悦,怯怯地说:“我叫许星采……当掠剩使两百多年了,给城隍大人弄过两万多两银子,会一些变形法术。”
“卧槽,你业绩怎么这么好的!”邱悦没想到这位的业绩超出刚才两人那么多,不由震惊道。
一旁的马俊臣补充说:“她使美人计,给那些员外当小妾搞钱。”
许星采微笑着点头,“这是我的手段。”
这牺牲有点大吧……邱悦心想,“就是说你嫁给刮钱对象?去他家搞钱?”
许星采又紧张起来,“是……是的,但是我搞钱最多……”
“好吧,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