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响起!
梅斯卡尔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这么小的少年,居然真的能伤到她?!
鲜血不住的从嘴里流出,她强忍疼痛,艰难地举起胳膊想要反抗,琴酒手下却没有半分停顿,拔出,再捅,拔出,再捅,如此往复。
冷着脸的少年像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杀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很快,梅斯卡尔就倒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
“嗬嗬--”梅斯卡尔胸膛一下下起伏着,血液汩汩流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痛呼声。
少年在她身边蹲下,再一次举起了匕首。
“不是我...是BOSS...”在匕首将要再次落下的时候,梅斯卡尔依旧在拼命求生,竭力说着求饶的话。
再嚣张的杀手在被人杀的时候也会露出狼狈的一面。
她其实能猜到少年杀她的原因,无非是怪她逼他杀了爱人,所以此时竭力表明自己也是一个打工人,真正下达这个命令的是BOSS,希望对方能放过她...
少年动作一顿,梅斯卡尔心头狂喜,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脸上涌现出一个难以遏制的笑容。
但是下一秒,匕首就再次落下。
她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剧痛又一次袭来!
她看到少年那张溅了不少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她非常熟悉的冰冷表情,没有一丝感情,像是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像啊,真像啊。
她竟然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这确实是她期望看到的,但事实上,真的看到少年用这幅表情对着自己的时候,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只觉得恐惧,刻骨的恐惧。
“放心,”少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淡漠,不像是再看一个千辛万苦战胜的对手,像是在看一个踩死的蚂蚁。
因为知道对方必死,所以他没有半分激动或者高兴,格外平静。
他的声线还有着属于少年人的清冽,但是却因为其中冷酷的杀意而显得格外冰冷,让人瑟瑟发抖。
在死亡的前一刻,梅斯卡尔听到了少年的最后一句话:“我会送他去陪你的。”
他?
是指...BOSS吗?
梅斯卡尔满心惊愕,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不自量力到对BOSS起了杀心。
但不管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了,下一瞬,她的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女人倒在一地的血泊中,眼睛死死瞪大,竟然是死不瞑目。
少年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扫过对方那双满是憎恨的眼睛,心中却没有半分恐惧,他不再犹豫,径直从女人胸口拔出了匕首,用女人的衣服擦了擦,然后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着远离沙漠的方向走去。
在激烈的战斗中,他身上之前的伤口也都传来一阵阵的刺痛,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让他留下了一串血红的脚印。
持续的战斗却没有任何食水补充,他的嘴唇干涩,胃部传来一阵阵疼痛。
此时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仍然没有停下,而是努力地往前走。
“你要去哪儿?”
身后突然传来了少女温柔的声音,少年反应很快,立刻回头,但依旧没有看到少女,目之所及只有倒地的尸体和一望无际的黄沙。
失血过多,他的视野变得模糊,朦胧中仿佛看到了少女的影子。
他知道那是假的,但还是扯了下嘴角,低声道:“去给你报仇。”
“报仇?你是想为我杀死BOSS吗?”少女似乎有些疑惑。
琴酒脚步一顿。
杀了...BOSS?
这一瞬间,理智和记忆回笼,琴酒刷的一下用力睁开眼睛!
但他看到的却不是黄沙,而是纯白的天花板,鼻尖也闻不到血腥气,而是一股重重的消毒水的气息。
“大哥!你好点了吗?”一道急切的声音迅速逼近,伏特加冲到病床边看他,满脸都是担忧:“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伏特加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格外凶狠,透露出浓浓的怨气,那股怨气不只是冲着朗姆和梅斯卡尔,也冲着BOSS。
“我没事...”
原来刚刚只是昏迷过去做的一个梦吗?
琴酒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猛然蹦出一个思绪——
难道害死玛歌的只有朗姆一个人吗?
玛歌的身体没有死,但失去所有记忆之后,她就不再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的、他深爱的人了,他肯定要为玛歌报仇。
他虽然奉行暴力至上,却并非不懂那些勾心斗角。
朗姆敢逼迫他杀害玛歌,BOSS的纵容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他从进训练营开始,就一直被灌输着效忠BOSS的观念,虽然他不像是那些封建时代的臣子一样,从身到心都臣服于君主,但也习惯了为BOSS效力。
就像是一个在学校里疯狂学习的学生,或者是一个在公司里拼命工作十几年的社畜。这种生活方式已经把他融了进去,他其实不会去思考“为什么”、“有什么意义”、“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之类的东西。
一把刀不需要思考太多,执行任务就是他唯一的价值。
别人把他当工具,久而久之,他自己也把自己当工具。
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离开黑衣组织。
他只会杀人,离开黑衣组织也只不过是加入另一个组织罢了,工作内容甚至不会有任何改变,有什么挣扎的必要呢?
但是...不一样的。
他可以继续当工具,但他没办法在爱人死去后,还为杀死爱人的人当工具。
如果玛歌背叛了组织,BOSS要处决她,他或许都不会这么痛苦,只会把玛歌关起来。
可玛歌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朗姆的私心和BOSS的恐惧逼死了她。
自私狠辣、一心争权的同事,薄情寡义、胆小如鼠的领导。
效忠这种人,让他觉得丢人。
养大一头野狼,或许能够通过多年如一日的温柔照料养出感情,但如果没有感情的话,那注意一定要保证自己在野狼面前永远不暴露出任何脆弱。
因为骄傲强大的野狼不会被一个弱者压制。
只死一个朗姆怎么够。
BOSS还想要长生不老?还真是...看不起他啊。
琴酒垂下眼皮,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瞳孔,敛去眼底汹涌的杀意。
玛歌抱着抱枕,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琴酒终于不再是一个工具了。
【夜兰-玛歌酒】:我这边搞定啦!琴酒不会忏悔,也不可能弃暗投明,从此变成一个好人,或者帮警方做事,但黑吃黑还是很有可能的。古代封建王朝尚且会有乱臣贼子谋权篡位,遑论没有任何道德感的犯罪组织了。
【胡桃-古月】:这样才对嘛!人人都说黑衣组织里假酒多,我就不理解了,这不是很正常嘛?黑衣组织哪里值得人效忠!事多危险压力大、领导pua,同事抢功劳,哪怕赚得多又怎么样?有命赚钱没命花!
【流浪者-浪行长乐】:哈哈哈!小顺口溜编的很到位啊!
【温迪-杉藤皓】:这已经很好了!咱们倒也不要求他帮咱们处理黑衣组织,给BOSS和朗姆他们使绊子就够了。
【温迪-杉藤皓】:古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胡桃-古月】:我?刚结束采访,又累又热,正在吃冰淇淋...
同一时间,歌舞伎町一番街。
古月坐在冰淇淋店外面的长椅上,慢条斯理地挖着冰淇淋吃,她在群聊中聊了几句,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两个大妈聊天的声音。
二人在骂青龙组,说青龙组害了好多小姑娘小伙子,不仅是诱骗人下海,甚至还直接拐卖...
“简直是作孽啊,之前还有好几个家长带着警察过来,说他们孩子失踪前最后一个地方就是这儿,但警方愣是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不知道是被卖到其他国家了,还是已经死了!”
“哎,太惨了...”另一个阿姨重重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怜惜:“好些家长在亲人丢了之后都疯疯癫癫的,我以前就见过一个母亲,丢了女儿之后脑子就不好了,见人就叫女儿。”
一开始说话的阿姨啧啧两声:“可不是吗!我前两天还遇到了一个找妹妹的年轻小伙,长得挺帅的,也是脑子不太好,说是什么记忆有损,连妹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了!”
古月挖了一大勺草莓冰淇淋送入口中,香甜的奶油在嘴里融化,她舔了下勺子,心中一动:基尔的速度挺快啊,这才过去了多久,就把消息送到她这儿了。
【胡桃-古月】:说曹操曹操就到!给我准备的鱼饵来了,我去看看。
古月吃完冰淇淋,擦了擦嘴,起身走到两个阿姨旁边的垃圾桶处,把手里的空盒子扔进垃圾桶,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转头阿姨搭话:“阿姨,你们说的那个年轻小伙长得好看吗?”
拄着扫帚,头发梳得格外光滑的阿姨看了女孩一眼,见女孩满脸花痴的样子,八卦之心愈燃愈烈,笑着挤眉弄眼道:“当然帅了,不然我也不可能印象这么深刻!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好像是没爹没妈,只剩个妹妹,这还弄丢了,他不疯都很难。”
阿姨摇摇头,一脸可惜的样子。
“阿姨,你还记得你在哪儿碰见的他吗?难道他妹妹是在这儿失踪的?”古月继续追问。
阿姨双手拄着大扫帚,摆了摆手:“他自己都不知道妹妹是在哪儿丢的,我哪里知道,我就是在这儿扫地的时候看见的,可能是怀疑妹妹被拐到了这儿,所以来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