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崩溃的真相:大刀预警!大刀预警!
看着安室透疯狂让自己逃跑的神情,有栖川荧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放任他们不管啊。
毕竟她是魔法师,血条长,灵魂也更坚韧,短期不净化深渊力量也还能撑住,这群凡人却不行,耽误一会儿就得灵魂重伤。
有栖川荧松开了捂着脖子的手,颤抖着伸手对着岩笼——“净化”
太阳燃烧自己,拼命散发着光与热。
她的光芒不独独落在爱人身上,也平等地落在其他人身上,哪怕虹丘女士和永野家主罪大恶极,却也不该成为深渊之主的食物和利刃。
两个囚笼中,所有被黑气裹缠的人都在白光中慢慢恢复了平静,黑色在他们身上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其余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只剩下深渊灌输最多力量的安室透。
白色从他的心口一路向外扩散,黑色却占据了他的五官。
男人浑身直冒冷汗,浅金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一缕缕黏在额头,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用力,青筋暴起,不住地颤抖,一刻也不曾放弃挣扎。
但他那带着血的嘴角像提线木偶一样缓缓上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声音嘶哑难听:“真棒啊,现在的你,已经不会被我操纵了啊。”
有栖川荧心里咯噔一声,瞳孔瞬间缩成了一个小点:“再?!说清楚!你什么意思?!我以前被你操纵过吗?!”
听这话,难道之前她曾经被对方操纵过?!它操纵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安室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陌生、僵硬的笑容,笑声一卡一卡的,怪异又嚣张:“你居然忘了?也对,那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那我帮你想起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放的很慢,很柔,但是声音本身嘶哑难听,满满都是恶意。
有栖川荧满脸戒备,聚精会神想要听他说真相,但就在这时,安室透忽然举起了手中黑刀,径直刺向他自己的脖子!
鲜血瞬间飞溅,染红了囚笼的栏杆。
“不要!!”有栖川荧瞬间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直接喊破了音!
男人的脖子仿佛变成了一个水龙头,红色的液体汹涌而下,他身上的衬衫直接变成了一件血衣。
利刃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气管,“安室透”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并没有无痛症,脖子疼的浑身都抖,一滴滴冷汗从眼角划过,难以分清具体是泪水还是汗珠,他的眼睛还是一片黑红,嘴角的笑却变得灵动了很多。
凄惨又得意。
休想...
休想用他的手伤害他的爱人!
生之仙灵迅速冲到安室透身边,竭力为他疗伤,避免他失血过多真的死在自己手上。
“呵,愚蠢的凡人,你以为,我只能操纵一个人吗?”
相同的难听声音再次响起,却不想是一个人发出来的。
有栖川荧挺着脖子上的伤艰难转头,看见毛利小五郎和他身边笼子里恢复正常的人都再次被黑气缠身,一群人或闭眼或睁眼,脸上却都露出了同样的诡异笑容,不同人却相似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响起。
这场面,格外渗人。
“当年啊,我操纵着你...”
“闭嘴!!”
一道格外清冽的少年音在空中炸响,有栖川荧的身上骤然多了一个青色的泡泡,泡泡里没有风,甚至都没有空气,直接被抽成了真空。
真空不传音,这下,无论那些人声音再大,有栖川荧应该也什么都听不见,从天而降的魈甚至直接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连唇语都看不到。
但站在泡泡外面的魈、安室透、毛利小五郎,以及隐身的上岛弓香,和百米外被灰雾拦住的澜尚、柯南都听到了他们交叠在一起,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的声音——
“当年啊,我操纵着你虐杀了一整个仓库的祭品和信徒啊!哈哈哈哈哈!!!”
按照永野家主和虹丘所说,两年多以前,天神教的高层死了、疯了一大批,永野家运来的几十个无辜的透明人祭品也都死了,他们只以为是被深渊所杀,但听深渊的意思,居然是小荧/有栖川警官被操纵着杀得人吗?
除了澜尚之外的四个人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魈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傩面下的表情格外狰狞,表情甚至称得上扭曲。
他和小荧一起长大,最了解小荧的性格,她如果做错事连累了别人,一定会愧疚很久,更别提亲手杀了那么多人...
“你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她!!!”
萧逸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一挥手就是几道风刃袭向被操纵的众人,但电光一闪,隐在暗处的上岛弓香挡下了所有攻击。
原因无他,深渊力量藏在这些人灵魂深处,除了净化之力,任何攻击都只会先杀死这些凡人。
魈的攻击中断,被上岛弓香传音劝住,表情却依旧格外痛苦狰狞。
那道声音却没有停下:“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完呢~”
ta幽幽笑着,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恶意:“后来啊,我玩腻了,本来想直接杀了她,没想到她重伤的时候她哥居然撕裂空间找了过来,还拼命想要唤醒她~”
几人想着刚刚安室透往有栖川荧脖子上捅的一刀,心头都有了非常不妙的预感,但真相比他们的想象更加残忍。
“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法!我操纵着她一刀一刀砍向她哥哥,那家伙可真是个好兄长啊,不论她怎么攻击,都只躲避不还手,好好的一个大魔法师,生生被我凌迟千刀,粉碎了每一块骨头,深渊的力量侵入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腐蚀着他的力量,哪怕再厉害的治愈法术,也再也治不好他啦!”
“虽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突然击退了我,但他也没落得什么好,如今大概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病秧子了吧?”
深渊之主的这一片碎片说的痛快,但ta说完的这一刻,万籁俱静。
就连魈身边汹涌的青色风元素都停在了空中,仿佛本来就不会流动一般。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原来当年竟然是这样吗?
不是没有人怀疑ta是在骗人,是刻意想要摧毁小荧的精神防线,但是...但是ta说的这个版本真的太合理了,越想越觉得讲得通。
毕竟他们都知道小荧的性格,能把她逼到失忆了还是重度抑郁的地步,肯定是遭遇了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柯南的表情先是沉痛,很快就变得古怪起来。
空哥成了病秧子?
他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澜尚,眼神愈发狐疑。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兄妹、病弱、黑魔法...
只不过澜尚要找的是双胞胎妹妹,而且他从七八年前加入组织时就体弱多病,时间也对不上...
难道是他想多了?
澜尚自然察觉到了柯南的视线,但是他没精力管对方,只当没看见,依旧一步一步缓缓往前走。
仿佛一座泰山压在身上,柯南很快不得寸进,澜尚也跟着停下脚步。
<怎么会这样...阿尚从来没有说过...>
<小荧怎么办?她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要瞒着她吗?>
萧逸和上岛弓香互相传音,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
他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震撼?痛苦?恐惧?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古文中所谓的“肝肠寸断”“呼天抢地”“摧心剖肝”的形容有多么准确。
好难受啊...好难受啊...从身体到灵魂,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的。
在他们没有苏醒的时候,他们的朋友竟然遭遇了如此惨痛的经历...
他们真是恨不得把深渊之主碎尸万段!
笼子里,生之仙灵稳住了安室透的血条,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那双一直闭不上的黑红眼睛里却突然滚落了两行猩红的血泪。
是因为眼睛被深渊力量侵袭的太痛,还是因为心太痛?
小荧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刚成为警察时杀罪犯都下不去手,过往的魔法师生活一定也很无忧无虑,哪怕杀过不少魔兽,却肯定不曾遇见过歹人,心机不深,手下没有沾染过同族的血,才会毫无防备地着了ta的道...
他根本不敢想,两年多以前的那一天,当小荧在仓库里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满手的鲜血,看到自己身边一地的尸体,看到自己兄长被自己切割地遍体鳞伤时,她会有多崩溃。
在被深渊力量和血泪晕染的一片猩红的视野中,他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另一片鲜红中的少女。
少女的金发、白裙和雪白的皮肤上都染上了大片大片的红,怀中抱着另一个金发之人破碎的身体,她跌坐在地上,被一群尸体环绕着,像一头疯兽,绝望又凄厉地仰头嘶吼出声。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少女五官格外狰狞,张大的嘴中唾液拉成了丝,一双眼里布满红血丝,满满都是绝望和崩溃,泪水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滚落。
她的表情不仅是痛苦,还有委屈、无助、茫然、慌乱、疯癫,显然是整个心神都被彻底击碎了。
那声声嘶吼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像是野兽,别说什么道歉、呼唤哥哥,她就连一个正常的文字都说不出口,嘴里只有破碎的音节。
一个使用言灵战斗的魔法师却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个正常的文字都说不出来...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如刀绞。
杀人诛心,ta简直比沁扎诺他们还懂得要如何摧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