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都已经被惊呆了，但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们俩第一时间并不敢继续挑衅这个疯子一样的玛歌，而是转头看向琴酒。
“Gin！这就是你们行动组的态度吗？！”
玛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双眼微眯，原本的杏眼变成了近似丹凤眼的形状，透露出和琴酒眼神有八分相似的冰冷锋利：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高高在上的跟我大哥讲话？靠摇尾巴而得到宠信的狗，居然妄图凌驾于我们这些为组织抛头颅洒热血的忠臣头上吗？！”
玛歌：扣帽子，她是专业的。
琴酒目光冰冷的瞪了玛歌一眼，这家伙，不仅公然违抗boss的命令，居然还又拿他当挡箭牌。
玛歌才不怕他，冲他挤了下眼睛，打了个标准的wink。
他明明也对黑衣人冒犯的语气很不满好吗？她又不是凭空拿他当挡箭牌。
琴酒的眼里出现了一抹隐秘的笑意，她摸他的心思也确实摸得很准。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像看死人一样冰冷：“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被琴酒盯上…就像是走在亚马逊丛林时被庞大的亚马逊森蚺盯上一样，明明周围气温不低，却还是从内而外的感到寒冷。
黑衣人在他的目光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玛歌的话其实没错，代号成员高低也是各个训练基地里的佼佼者，这些黑衣人却是从各个基地里选出来的最忠诚的人，他们不做任务，不和外人接触，拥有的一切都仰仗着那个只通过视频见面的boss。
就像是中国的太监只能靠着皇上一样，他们就是那些底层的小太监，负责替皇上去宫外跑腿，虽然和皇上的距离近一些吧…但还真不敢和琴酒这种掌握着兵马的将军对着干。
黑衣人心里是有些怂的，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要是boss知道他们在外面怂了，丢了他的脸，那他们俩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坐在老虎椅上的人。
气氛有些僵硬，澜尚第一个笑了出来，夹杂着两声咳嗽的笑声打破了双方剑拔弩张的氛围，“怎么搞得这么严肃，哪有什么你们我们的，咱们不都是组织的中流砥柱吗？”
病弱的男人声音很温和，带着股书生气，说话不疾不徐，十分从容。
安室透终于收回了黏在琴酒身上的目光，跟着笑起来：“没错，boss不是说想让我们杀了这个废物，以此为戒吗？现在不是也做到了。没必要为了个无关紧要的废物，妨碍了同事的关系。”
安室透其实根本没有心思关注这两个黑衣人，就像玛歌说的，他们只不过是boss的狗，就算抓到他们，他们也给不出boss的更多机密信息，一点用都没有，不值得关注。
更令他关心的是…
琴酒，居然真的为玛歌说话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从不曾想过，琴酒居然也是如此。
顶尖的杀手是没有感情的，因为感情意味着弱点，而琴酒现在，终于有了弱点，哪怕这个弱点如今还不足以致命…
但总有一天，会致命的。
他已经进入黑衣组织六年了，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往日里并不对付的代号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开口，倒还真有了那么一点点队伍的样子，琴酒行动组的人如基安蒂等人发声，完全是出于对老大的听从，贝尔摩德跟澜尚等人，则是因为对黑衣人态度的不满。
毕竟，太监群体和大臣群体本身就不对付。
团结就是力量，面对“团结起来”的一群代号成员，两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选择了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那也不算是违背了boss的命令。”
Boss不会真的在意一个废物是怎么死的，只要用废物的死来“杀鸡儆猴”就行，至于有没有真的警醒到猴子…
黑衣人感觉没有，但他们不敢说。
两个黑衣人要留下处理安保人员的尸体，琴酒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基地，玛歌和伏特加一左一右的跟在他身后。
这次，他走的不快，玛歌自然地扯住了他的袖子，蹦蹦跳跳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被迫吃狗粮的黑衣人：“……”
心好累。
其余的代号成员也就三两成群地告辞，安室透今天没开车，特意叫住澜尚，要蹭他的蓝色保时捷。
澜尚眉毛跳了一下，眸色渐深，笑容的弧度却十分柔和：“可以啊，没问题。”
二人一前一后坐上蓝色保时捷，澜尚发动汽车，侧头看了安室透一眼：“怎么，又有情报要和我交换？”
安室透抬头扫了眼头顶的挂件，澜尚的车里干干净净，能没有什么累赘的装饰品，只有头顶这么一个挂件，看上去像是御守，又像香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香囊是浅金色布面，上面绣着一朵漂亮而独特的五瓣花，最独特的地方是花的颜色，四片花瓣都是白色的，剩下的那一片却是天空一样的浅蓝色。
看上去…像是女孩子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琴酒和玛歌的影响，安室透的思路跳的很快。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澜尚，笑得露出了一排白牙，阳光又肆意：
“先不说那个，我主要是有些好奇，你和琴酒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居然第一个为他说话？”
紫灰色的眼睛没有半分笑意，紧紧地盯着澜尚，不放过一丝破绽。
澜尚却丝毫没有紧张，心跳不曾加快，握方向盘的手也没有攥紧，依旧是十分放松的状态：
“有吗？我可不是替琴酒说话，是替玛歌说话。”
“玛歌？没看出来，你们居然关系不错？”
“没什么关系就不能帮忙吗？我不想上去参与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虐杀，玛歌正好干了我想干的事，我当然不介意替她说一句话。”
说着，澜尚自然的侧头看向安室透，眼神通透，似乎已经看穿了他：“怎么，你难道想加入这场虐杀吗？”
安室透在他的目光下笑容更盛，这家伙，当时看出了他不想上台吗？他装的应该没有破绽才是。
思绪一闪而过，安室透从零散的线索中判断澜尚的性格，瞬间做好了决定。
他坦荡的摇头，“不怎么想。黑衣组织又不是什么邪//教，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变态，对虐杀那种东西不感兴趣。”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澜尚的表情。
澜尚嘴角上扬，笑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伸手抵在唇边咳了两下，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但是…
安室透注意到，他的眼里没有笑意。
他完全是针对澜尚刚刚的话做出的回答，为什么会有这种满意又不满意的感觉？
这家伙不仅行事肆意，胆子很大，性格也古古怪怪的。
澜尚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不满的呢？
“你对组织的评价还挺高，组织里可不缺变态。”
“哦？”安室透这下来了兴趣，“代号成员们看着都挺正常的，看不出来有谁像变态。”
“变态都在研究所里。组织的药物研究可不仅仅只有这两个系列，稀奇古怪的研究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研究出来的...你听过约瑟夫·门格勒吗？组织里那些研究员，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安室透瞳孔骤缩，约瑟夫·门格勒？！
这个名字那可太臭名昭著了！
约瑟夫·门格勒，人称“死亡天使”，是二战时期纳粹的医生，在赫赫有名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工作，致力于用一个个惨无人道的“人体试验”来进行他“改良人种”的宏伟计划，先后大概有将近40万人死在他的手中。
他的人体试验不论什么时候看都觉得荒诞，比如让双胞胎交换眼球，把双胞胎人为改造成连体人，用色素改变人的眼睛颜色之类的。
残忍，而且没有任何意义。
组织里的研究员居然可以拿死亡天使来类比吗？
这些散落在全球各地的研究所，到底干了些什么事情？
该死，到底有多少无辜之人沦落到黑衣组织的实验室中成为了小白鼠？
“这么说，不论是‘长生不老’还是‘变成超人’，确实都挺变态的。”这话其实已经有些嘲讽boss的意味了，但安室透说的很自然，就像是在随声附和一样。
澜尚也装作听不出来，配合地点头：“是啊，脑子一样变态…对约瑟夫·门格勒而言，那些战俘营的人都是要被处死的垃圾，哪怕没有实验出什么结果也不算浪费，巧了，组织的研究员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们的手段更科学，而且还真的搞出了些东西。”
死亡天使是彻底变态，组织的研究员是科学且变态，别说交换两个人的眼球了、交换头发，交换手掌的事他们都干过。
澜尚的眼里闪过一抹憎恶和厌恨，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居然这么了解组织的研究所吗？
安室透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竭尽全力的理性分析：他这样的情绪和状态，和贝尔摩德提起实验室时如出一辙，难道他也曾经被组织进行过什么实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