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荧因为乞丐的言论脚步微顿，黑衣组织的速度快，但行动绝对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能搞出这种病毒式传播的，肯定是其他犯罪组织。
“怎么了？”安室透已经拉开了餐厅门，回头才发现她没跟上，折返回来询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听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有栖川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零钱，走到乞丐旁边蹲下，把零钱放进了乞丐双手捧着的牛仔帽子里。
“谢谢！谢谢！！愿龙神保佑您！”乞丐仰着头，看起来四十多岁了，骨瘦如柴，脏兮兮灰扑扑的脸上满是感恩。
信仰池中的池水无法显示增加了谁的信仰，乞丐会知道龙神，背后肯定有一个犯罪组织，但这一刻他眼里确实满满都是正面情绪，应该也为七神的信仰贡献了一小份力量。
“龙神保佑？你是相信哪个供奉龙神的神社吗？”
“这...”乞丐眸光闪烁了一下，眼珠子下意识左右乱窜，似乎在打量四周有没有人监视自己，然后才一咬牙，小声道：“不是我，是我们头儿，他信这个，说能让他发财，所以让我们跟着信...因为这个今天还多给了我们一块面包。”
这个乞丐显然不知道什么，他明显吞咽了一下口水，仿佛还在回味那面包的滋味。
这些街头乞讨的人背后都是有帮派的，每天乞讨得到的钱大半都要上交，对所谓“头儿”的恐惧不需要严明。
有栖川荧没再追问，又给了他几张零钱，起身和安室透并肩，一起走近餐厅。
悠扬动听的钢琴声里，牛排、红酒、甜品，每一个都看着很美味，面前的牛排突然被人抽走，紧跟着换成了一盘切好的。
“谢谢...”有栖川荧连忙道谢。
看着满满一桌在现实世界舍不得买的昂贵食物，她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个乞丐饥饿的眼神，没什么食欲。
安室透重新落座，嘴角微扬，会说话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和温情：“跟我客气什么。怎么不太高兴？你还在想门口那个乞丐吗。”
他似乎只是在关心她，但眼神却往他们旁边一桌的情侣身上飘了一瞬。
有栖川荧了然，怪不得不在家吃，非说她太累了要出来犒劳一下，朗姆是怕监控监听设备在魔法师的房子里也会被BAN吗？
但组织的人他们都盯着，那个乞丐并不是组织安排的，应该是个巧合。
组织今天才给其他犯罪组织漏消息，她晚上随便出门吃饭都能遇到一个口称龙神的，其他犯罪组织信仰扩散的速度简直可以说是指数级倍增。
还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犯罪组织的暴力传教效果好的离谱。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他口中那个头儿，谁不想发财呢？如果龙神能带来财富，我也想看看。”
龙神的线索都送到面前了，她当然得去看看。
“那你之前的安排...”
“唔...古月超级喜欢龙，龙神这边交给她好了。”
有栖川荧在系统面板上瞟了一眼，提瓦特事业部里，古月主动请缨，斗志昂扬，璃月魔法师确实也很适合调查龙神的事，她便从善如流，和对方进行了分工。
安室透手中的餐刀明显顿了一下，很快点头，笑道：“那挺好的，古月买了很多很多和龙相关的玩偶吧？他们说不定很有共同话题。”
组织总共有三件事非常害怕被小荧调查，一个是格兰威特那边，一个是深渊力量，另一个则是血祭龙神。
如果组织有的选，他们肯定是哪一个都不希望小荧查下去，他们之所以卖力拉其他犯罪组织下水，就是想祸水东引，让小荧去查其他犯罪组织祭祀龙神的事，祸水东引。
古月去查这个的话，对组织也没什么坏处。
只要龙神邪神不暴露，古月这个璃月魔法师肯定非常乐意看到自家岩神在其他神明的领地蹭信仰，会更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龙神信仰扩散。
但这边压力变小的同时，深渊力量的压力就会变大，谁也不知道小荧能查到什么地步。
朗姆通过监控监听器得知这些，今天晚上肯定又睡不好了。
安室透起身去卫生间，拆了监控和监听设备，准备和朗姆讨论一下，结果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手下雪树发过来的讯息。
【有人在喜马拉雅山看到了公子和一个戴面具的蓝发女人，琴酒已经到山脚下了，赤井秀一似乎也赶了过去。】
他的第一反应和琴酒一样，都是猜那个蓝发女人是不是玛歌，如果是不害怕被认出的魔法师，应该不会戴面具吧？
公子确实和小荧合作，但他可没说自己会带上玛歌。
理论上瓶中之火已经燃尽了玛歌的罪孽和记忆，她应该是白纸一般的存在，但失忆不会让人忘记自己的语言，她的性格和xp如果没有改变的话...她会不会再次爱上琴酒，并给琴酒提供一些帮助？
冰凉的水哗啦啦地流着，他甩了甩手，关上水龙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小荧当年遭遇了那么恐怖的事，澜尚封锁了她的记忆，但她还是记得有个哥哥，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事还是会想起来一些碎片，那玛歌呢？玛歌会不会也还记得琴酒？
离开餐厅送小荧回家，他跟进了院子，还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想知道瓶中之火的失忆效果是不是百分百的。
“这个世界上面没什么百分百的事情，”有栖川荧看得很开：“哪怕是凡人，失去记忆后也有可能会记得自己最在乎的人，遑论魔法师？这种事没人能打包票。”
安室透听的眉头紧锁，他可不希望琴酒得到任何帮助：“那公子那边...”
有栖川荧看他这表情，伸手拉住他，走到他前面手动揉开了他的眉头。
看着那双写着“担忧”的紫灰色眼睛，她压低了声音：“放心好了，有公子在呢，没有哪个师父会让自己徒弟受委屈或者被旁人利用。而且他们师徒俩都觉醒的水系神之眼，是正义之神认可的存在，不相信玛歌也要相信水神啊。”
眉心的触感冰凉又柔软，小荧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更加明亮温暖，轻而易举地驱散了他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头，伸手揉了揉小荧的头发，笑道：“好，没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准备怎么继续调查深渊力量？组织里的SPM3000应该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有国外和国内两条路，你猜我选了哪条？”有栖川荧退后一步，一屁股坐在院子边的秋千上，小幅度地晃荡。
安室透完全没有不需要时间思考，利落回答：“国内。”
“为什么选这个？”
“因为这个更能逼迫朗姆。”
他的口吻非常笃定。
有栖川荧看着她，笑容更盛，眉眼弯弯，但眼里却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没错，我们就是要步步紧逼，逼着朗姆走上死路。”
她没说出口的另一个理由是，柯南因为鞋教的事，最近都没有出国的打算，他们想要胜算更高，肯定不会把主角扔到一边的，都得利用起来！
而且谁说日本的SPM3000都处理干净了？
有栖川荧笑着起身，招呼安室透往里走。
“古月很看重龙神信仰的事，今晚上就准备通宵调查，你就留下吧，明早和我一起出发。”
玩家想要乱拳打死朗姆，一步步逼他到绝路，那她就不会给他提前布置的机会，阻断安室透和他的沟通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今晚上就朗姆别想和下属讨论了，紧张地盯着古月那边吧，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身体能抗住几次通宵？
“好。”安室透没什么意见，跟在小荧身后进屋，一路走进她的卧室。
他们虽然会用“一夜风流”来搪塞朗姆，但实际上什么都不会发生，小荧要去尘歌壶里训练，这屋子等会就会只剩他一人，完全不需要尴尬...
他坐在床边的化妆桌前，淡定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工作，小荧果然进了尘歌壶训练。
与此同时，朗姆联系不上波本，听别人说他进了有栖川荧家，连电话都不敢打，生怕打扰了魔法师的好事，被魔法师来一发诅咒。
他本来准备先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没想到又有人来禀报“公子出现在喜马拉雅山”和“古月要调查龙神信仰”两件事，瞬间没了睡觉的心思。
他在病房里转悠了好几圈，阴着脸传讯莱欧斯利和其他外围成员，务必盯紧古月。
他们现在还没有进行血祭，一切流程都干干净净的，无论是他们还是其他犯罪组织理论上都不害怕古月的调查...但没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古月对犯罪组织供奉龙神的态度，他就没办法安下心来。
古月毕竟背靠璃月往生堂胡堂主，提瓦特不就是用眼神的契约封住那个大佬的嘴吗？万一璃月知道龙神的存在，她师父跟她说过龙神和眼神的区别...
而且她还擅长占卜，万一她占卜出什么...
朗姆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无星无月的漆黑天幕，面色黑沉。
阴云密布，明天说不定要下大雨。
“咳咳咳！！！”
风中似乎也带了几分寒气和水汽，几缕凉风吹来，朗姆控制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嘴角湿湿的，拿纸一擦，能看到模糊的一片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