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沁扎诺直接尖叫出声:“啊啊啊!!有鬼啊!!!”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却又在看到脖子上的利刃后戛然而止。
有栖川荧掏出了安室透的照片:“认识吗?有仇吗?”
副驾驶座山,一头大波浪的明艳女人也探出了一个脑袋:“不要撒谎哦,撒谎就宰了你~”
沁扎诺的心脏已经冲到嗓子眼了,感觉下一瞬就要吐出来了。
说谎话会死,但说实话也会死啊!
“见过,他应该是做情报工作的,有一次落到我手上,我把他关到了箱子里,但后来有人捞他,就把他放了...”
“你伤害过他啊,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我和他真没什么个人恩怨!!”
“那你为什么要在下着大雨的晚上往飞机场跑,赶着离开日本呢?”
有栖川荧嘴角不断上扬,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眼中的杀意却更浓。
沁扎诺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她还想要编瞎话,但利剑已经更靠近了几毫米,脖子上传来了冰凉的刺痛。
一条细细的血线在剑下出现,几滴鲜血一路往下流。
“呼呼”
沁扎诺太紧张了,浑身血液流动的很快,居然又发作了。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眼睛里也多了些红血丝,双手难耐地在裤腿上抓,一眼就是个瘾君子。
她终于想好了借口:“昨晚秋叶原爆发无差别杀人案,警方又开始清扫犯罪组织,我联系老大联系不上,老大只留下一封按兵不动的邮件,我害怕他犯事连累我被抓,就想赶快逃命。”
古月盯着沁扎诺,眼睛微微亮着红光,点头道:“是实话。”
有栖川荧转头看向坐在她另一侧的玉藻前:“辛苦你占卜一下她和安室透失踪有没有关系。”
玉藻前做了几个手势,嘴里念念有词,一道紫光在沁扎诺身上掠过,又回到她手心。
玉藻前道:“应该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沁扎诺才觉得自己的心回到了肚子里,紧张地拿余光瞟有栖川荧。
有栖川荧笑了笑,看着她幽幽道:“没关系啊,那我想问问你把他关箱子的事情。”
沁扎诺:“!!!”
“这个...我在一个犯罪组织里,主要负责刑讯...”
古月啧了一声:“看来是安室侦探曾经调查过她所在的犯罪组织,被她折磨过啊。”
沁扎诺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同情,似乎在说:撞在枪口上了吧。
沁扎诺连忙求饶:“饶了我吧,我也都是听上面人的命令啊!!!”
有栖川荧歪了歪头:“那你能把你老大找过来让我出气吗?”
沁扎诺愣住了,颤抖着摇了摇头,看着有栖川荧脸上愈发灿烂的笑容和愈发冰冷的眼神,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
汽车停下来了,司机被灌了遗忘药剂扔到路边,三位魔法师也下车了,车上只剩下沁扎诺一个人。
车身上亮起了土黄色的岩元素光芒,下一瞬,整辆车都开始变形,压缩,压缩。
空中仿佛有一只巨手,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车子,然后是上下方向,左右方向,一次只挤压一下,岩元素让金属车身如橡皮泥一般被揉捏,外形改变的很快,但车内空间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等把车子变成了一个长方体,她这才一次十几厘米的距离开始压缩,一步步缩小沁扎诺的生存空间。
“咔咔”
金属发出了一声声惨叫。
很快,车子被压缩成了二十寸行李箱的大小。
透过原本的车窗能看见里面的情况,沁扎诺还活着,甚至都没有流血受伤,只是身体像练了软骨功一样,以一个格外扭曲的姿势在“行李箱”中缩着,动不得也晕不过去。
仔细看,还能看到一滴滴汗水从她额头滚落,她脸有些红,大口大口地呼吸。
玉藻前掏出了一瓶遗忘药剂:“要给她喂药吗?”
有栖川荧双手插兜,微微摇头:“这家伙一身罪孽,又对我男朋友动过手,我可不打算留她一命。”
说着,她已经转身了,只留下三个字——“下一个。”
金属车身并不隔音,“行李箱”里的沁扎诺瞪大了眼睛,立刻想要挣扎,甚至想直接供出BOSS来交换一条活路!
但她的姿势太扭曲,气也不足,突然张嘴只发出了嗬嗬的声音,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说出来不说,声音也完全被雨声掩盖买好没有留住魔法师的脚步。
下一瞬,三位魔法师就消失了。
不要走...不要!!!
看着三位魔法师消失的方向,沁扎诺目眦尽裂,拼尽全力想要嘶吼出声,但实际上她的声音并不大,离开的魔法师也完全听不见,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蜷缩在二十寸大小的金属“行李箱”里,整个人大体的姿势有点像数字2,膝盖、肩背和屁股都顶在坚硬的金属面上,关节疼的厉害。
更可怕的是,这箱子甚至都没有门,只有一面透光的玻璃车窗呵和几个透气的小孔,但补充的氧气量不多,还会有雨水顺着缝隙流入箱子,一点点浸湿她的身体,并在箱子底部聚拢。
她设计了那么多刑罚,一瞬间就知道了这种死法会有多痛苦!
但她也知道,咬舌很难自尽。
“救命,救命!!”
她只能不断呐喊,然后用自己的脑袋拼命撞击旁边的玻璃,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企图把旁边的白西装男唤醒,让对方搭救自己...
在沁扎诺不断地努力下,白西装男茫然地睁开了一只眼睛,透过淌着血和雨水的车窗,和扭曲的沁扎诺对视了一眼。
沁扎诺的眼中瞬间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光芒,嘴角下意识上扬,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但这个笑还没在她脸上停留一秒,但下一瞬,那只眼睛就闭上了。
白西装男甚至在满是雨水的地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就跟从来没有醒过一样。
“你干什么?”沁扎诺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敢背叛自己,不救自己!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明明醒了,快来救我!!!”
沁扎诺用尽了浑身力气大声呼喊,但声音依旧不算大,白西装男只做了一件事——用力捂住自己身上的监听器。
然后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他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记得沁扎诺是个什么德行,也知道他们逃跑是为了躲避有栖川荧的报复。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睡吧,睡醒了该死的人也就死了。
下着大雨的深夜,公路上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不可能有人赶过来救他们。
沁扎诺只能选择自救,她放弃了呼喊,一下下用头撞击着玻璃,越来越用劲,但也越来越没劲。
不知道什么时候,血和雨水混在一起,灌满了整个金属箱,沁扎诺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该死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还不少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有栖川荧很有原则,不会因为他们跟安室透有仇就杀人。她们三个没有肉眼看出别人身上有没有杀孽的本领,便只用测谎的方式审问,问出杀了多少人,那和安室透的仇就成了她动手的最好理由。
她没有折磨人的癖好,除了折磨过安室透的沁扎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剑斩首。
尸体古月一把火全烧了,砍下来的脑袋倒是还留着,通通带到了安室透这几天居住的那个安全屋,在客厅茶几上摆成了一个小金字塔,或者说小“京观”。
自从安室透这个房子暴露后,组织就伪装成修空调的上门,顺手装了几个监控,都是新一代超迷你监控,装载了自毁系统,要是被电流碰到,立刻就报废,直接化成灰烬。
有栖川荧杀人时斩首太快,死者都来不及闭眼睛,一个个脑袋上眼睛都睁得老大,她特意调整了脑袋方向,让他们面向前后左右,总有一两个“看着”监控。
刚到港口的梅斯卡尔捧着平板,看到平板上监控传来的这副画面,只觉得好几个人头都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杀过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好几百,自认为从来不怕死人,但捏着平板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感受到了十足的警告。
有栖川荧仿佛在宣告,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爱人的人...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寒风嗖嗖地往骨头缝里钻,吹得她脊背发寒,头皮发麻。
而已经在海上的查特则看的很高兴,甚至还笑了一声,喃喃道:“好平整的切口,真不知道是魔法师的武器太锋利,还是她力气太大,切得这么漂亮~~”
他伸手,在显示屏上面的头颅上爱怜地抚摸着,下一瞬,屏幕突然黑了,满屏雪花,显然是失去了信号。
“切~梅斯卡尔这么怂啊,居然把监控信号断了,看来是害怕和朗姆一样被百鬼缠身、噩梦不断啊。”
查特压低了声音,字里行间满是嘲讽与不屑。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无论男女,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说一句话,生怕他生气了,要拿他们的脖子试试刀,自己现场也用人头拼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