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卡尔其实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管她愿意与否,她能选择的,都只有投奔琴酒。
或者说,是去和琴酒夺权。
毕竟至冬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办一场龙神血祭,那她唯一的希望就是须弥了。
虽然她的好徒弟不可能愿意把在须弥进行龙神血祭的机会让给她,但是她相信,在她和琴酒之间,BOSS肯定更愿意她成为邪眼的持有者,而不是琴酒。
也是因此,这次在登机之前,她就把自己的行踪告知了BOSS,完全没有之前来至冬时先斩后奏的架势。
BOSS也果然没有阻止她,还鼓励她好好干。
同一时间,须弥白象国。
正在和雪树、斯米诺、基尔等人开会商量如何获得血肉药引的琴酒虽然还不知道梅斯卡尔的靠近,却忽然打了个喷嚏,没过一分钟又打了一个。
基尔立刻关心道:“大哥是生病了吗?”
琴酒微微摇头,伏特加则道:“是不是有人在算计大哥?玛歌以前说过,被人背后说坏话的话,就会打喷嚏。”
琴酒不信这些:“应该不是...不重要,继续讨论吧...”
飘在窗外的玛歌幽幽叹了口气,真的不重要吗?
琴酒明明是真酒,但是却遭到了红黑双方的统一围剿呢。
她点开系统面板,栗村琉雨开启了直播,视频中赫然是在珠峰晃悠了许久的赛妮娅。
在收到传音后不久,赛妮娅就在大本营等到了一个昨晚从C4下来的登山者,对方兴奋地抓着人要通宵打牌,一边出牌一边侃侃而谈,赛妮娅便趁对方出帐篷抽烟的时候摸了过去,拿金钱开道,砸出了一些很有用的信息。
“你不知道吧,我在C4营地外亲眼看到了两个衣着单薄的人!长的还挺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博主,真不要命啊,那么冷的天穿的那么薄。”
“是吗?不会是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还拍了照呢!”
男人被赛妮娅激将,立刻掏出了手机翻相册,很快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有两个人,高个子的男人侧脸对着镜头,明显是公子,矮一点的女孩背对着镜头,但却不是什么蓝色头发,而是——纯白的头发。
“白头发?是假发吗?你有拍到正脸吗?”
“那没有...我就没看到正脸。”
二人在帐篷外面聊天,忽然有另一个走路略显踉跄,脸色也有些白的欧美男人走了过来,笑容格外灿烂:“你们是说穿的很单薄的白发女孩吗?我看到了她的脸诶!还挺漂亮的!我还听到另一个同样穿的很薄的人喊她‘玛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名字...”
“玛歌?!!”
赛妮娅演技超群,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尖利到破音,把旁边的吹牛哥和FBI的乔伊探员吓了一跳。
赛妮娅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了玛歌粉头发时期的正脸照片——来自朗姆的情报库存。
她把手机怼到乔伊面前,声音格外急迫:“你看看是这个人吗?”
乔伊根本没见到玛歌,但赤井秀一给他看了玛歌的照片,因此他果断点头,还按照吩咐描述道:“就是她,长的一模一样,只是头发的颜色不一样,是纯白的,神情也非常的悲伤,恍惚。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在拍戏呢,偶像剧不都这么演吗?——为情所困,一夜白头。”
最后两个描述词,他用的是赤井秀一的原话,赛妮娅给BOSS的邮箱里也用的原话。
不仅如此,她还在邮件里添油加醋写道:【BOSS,如果玛歌没死,甚至跟在了公子身边,那就说明琴酒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朗姆跟我说过玛歌死亡的情况,那个仓库是朗姆布置的,他往里面放了特制的火油,燃烧力比普通汽油更强,但并没有放炸弹,琴酒和玛歌也没有携带炸弹,那把整个仓库炸成废墟的肯定是魔法师。可现在想想,分明有古怪!】
【如果玛歌服药死亡且被火化,那格兰威特只能看到火场中一群火拼致死的混混,他一个归属在蒙德的小魔法师,怎么会冒着被稻妻魔法师惩罚的必要烧一堆尸体呢?万一稻妻魔法师说他肆意纵火屠杀百余人,他就要去梅洛彼得堡蹲监狱了。】
【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公子带走了玛歌,顺便制造了一场大爆炸替琴酒善后呢?】
【琴酒离开雪山时银发变白发,玛歌也蓝发变白发,明显不对劲,是不是他们二人在雪山上见了一面,但出了什么意外呢?】
发送前还需要给提瓦特魔法师展示一下,等他们传音说ok,赛妮娅就在等待的间隙里,最后通读了一遍邮件内容。
她完全没有掩饰自己对琴酒的恶意,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落井下石都可以用来形容她的这封邮件,她就差直接写“琴酒是叛徒,当诛”了。
只是从BOSS这段时间的行为来看,她对BOSS的了解还不够深,她也不确定BOSS看到这封信后,会不会相信琴酒是叛徒。
赛妮娅呆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出神,还没想出个结果来,脑海中就听到了一道女声:“我们看了,没什么问题,发吧。”
赛妮娅没有出声回应,只是利索地点击了发送邮件,然后盯着屏幕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不知道BOSS是没看到还是在纠结,她不管怎么刷新,都没有收到新的邮件。
她和焦急等待的玩家们这时还不知道,BOSS确实没看到她的邮件。
莱欧斯利说,邪眼持有者的血肉沾染了邪神力量,不能吃下去当药引,BOSS没有质疑,但沾染了深渊力量的魔法师血肉到底能不能当药引,还是试了才知道,当然是用别人试。
他的神秘空间里,可还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东京时间晚上23点,远隔重洋的某神秘空间中。
空旷的青草地上,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白人少年苍白着脸,拎着一个食盒走到了金发男人身边。
少年放下食盒环顾四周,伸出颤抖的手指向那个醒目的黑色玩意儿:“那位大人让我告诉你,棺材里有一具半死不活的魔法师,周围缠绕着危险的黑色力量,如果你能取得魔法师血肉,他就为你准备血祭所需的所有材料,让你去外面举行血祭。”
安室透看着满脸恐惧的少年,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迟疑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留露出了一抹伤感:“我...”
他想说什么,但身体过电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立刻就闭了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安室透瞳孔骤缩,瞬间明白少年是被BOSS往身体里植入了芯片,就和白二郎一样。
但少年看样子并不像是组织训练营出来的人,身体上没有一丝训练的痕迹,就像是BOSS从路边抓来了一个路人来送信一样。
安室透想着,知道对方给不出更多信息,缓缓点了点头,又高声道:“BOSS!您总得告诉我更多和那黑色力量有关的信息吧?这样也能增加一些成功率!”
他之前嘴上说这里是秘境,表示自己没往BOSS身上怀疑,但如今BOSS都直接派人来给他下任务了,他当然也该聪明地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不然太蠢也太假。
他的脸上有狂热,有兴奋,有谨慎,似乎真的被血祭的鱼饵掉了上钩,但很快又变成了惊悚:“等等!如果这里不是魔法师的秘境,那清理掉我身上小荧血肉的雷系魔法又是从哪儿来的?我突然失踪,有栖川荧肯定会暴怒吧!”
安室透看向少年来时的方向,试图看到BOSS的身影突然出现,但是什么都没有。
反而是少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对讲机,递到了他面前。
“那个大人听不到的,你用这个说。”
安室透接过对讲机重复了一遍,很快听到了一道雌雄莫辨的电子音:“外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黑色的力量和邪神力量比较类似,小心靠近,你很快就会感受到它的威力。”
“BOSS...”
“嘟嘟”
不等安室透再问什么,对讲机里只剩下一阵忙音,少年把食物都摆在了草地上,提着空了的食盒踏上返程,安室透看了看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和水,又看看远处漆黑的棺材,眸中也被染的一片漆黑。
小荧说过,琴酒在审讯所里被沁扎诺关小黑屋,沁扎诺往小黑屋里所有水源中都下了药,导致他产生了类似du瘾的症状,证明那种药作用于精神。
巧了,深渊力量也作用于精神。
谁知道BOSS会不会用药物和du瘾来操纵他,顺便试试以毒攻毒呢?
更糟糕的是,他在车上就头痛,在这边醒来就开始四肢无力,他怀疑自己可能已经中毒了。
进,可能被深渊之主抓住,暴露提瓦特的计划;
退,可能被BOSS发现异样,让BOSS缩回壳里,妨碍提瓦特的计划。
进退都是死...
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安室透停顿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沉默地吃下了这顿不知道有没有du的饭菜,脑子里还在疯狂思考着对策。
但不知道是饭里真的有毒,还是他在这个不分昼夜的空间清醒地撑了太久,一股难以克制的困倦袭来,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
睡觉似乎也是一个很好的拖延时间的办法?BOSS总不可能直接把他手动扔到有栖川空旁边,让昏睡的他成为深渊之主的一道菜吧?
安室透顺势倒在了草地上,闻着青草的芬芳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