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
出租车司机和毛利小五郎同时大喊出声!
顾不得收拾路障,交警们逃命似的瞬间冲向车道两边,几乎是在他们刚刚跑出危险区域,失控的出租车就径直撞上马路中间的路障,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众人慌张转身,好在出租车虽然没有立刻停下,但也没有继续加速,不知道是轮胎破了还是刹车好了,又往前行驶了一百多米后,小车终于缓缓停下!
毛利小五郎立刻道:“你们管好这边的车流,我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交警们反应过来,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就以百米赛跑的架势冲向了出租车,交警还在犹豫是否要分人跟上,就见另一辆车居然犹犹豫豫地缓慢开了过来!
这怎么可以!
这边总共就只有三个交警,他们再顾不上去帮毛利小五郎的忙,立刻开始拦车、指挥车流。
同一时间,毛利小五郎停在路边的车上突然下来了两个人,玉藻前和浪行长乐跟上了父女二人,一同朝出租车的位置跑。
“大哥,条子过来了!”
从后车窗看到不断靠近的四个人,伏特加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好在仍然记得身边可能有监控,并没有把魔法师宣之于口,只说是条子。
魔法师并没有杀人的意思,车上的三人都没有受伤,只是前排的司机莫名其妙昏睡了过去,徒留后排的两人被困车中。
车门都被锁紧,根本拉不开,他们也没胆子在这会儿掏枪打碎玻璃逃生...
琴酒面沉如水,声音却依旧冷静:“我们又没犯法,你怕什么?”
只要对方不把证据拍到他们面前,他们就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高速公路封闭路段上,一辆车横在马路中央,车后划出了两道长长的车辙。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玉藻前和格兰威特,四人脚程都很快,不到十秒就走到了出租车旁边。
毛利小五郎伸手拦了一下女儿,自己则上前两步,伸手敲了敲出租车后门的窗户。
窗户并没有贴防窥膜,他轻而易举看到了车后排坐着的琴酒和伏特加二人,却像是不知道二人的身份一样,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你们受伤了吗?这车是不是故障了啊,赶快下车吧,再待在车上不安全。”
毛利小五郎的脸凑在车窗上,表情浮夸又滑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咋咋呼呼的新手交警,但他又似乎话里有话,说车上不安全的话怎么听都像是某种威胁。
琴酒再次伸手去拉车门,之前怎么用力都拉不动的车门这次非常轻松就拉开了,毛利小五郎立刻后退一步,让出了他们下车的空间。
琴酒没有犹豫,大长腿直接踩在地上,利落下车。
他的目光掠过车外站着的四个人,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毛利小五郎道:“我们没有受伤,司机昏迷了,不知道是不是撞到了头。”
这明明应该是一个问句,琴酒却用的陈述的口吻,语气并没有什么波动。
他并不积极救人,只是平静地说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救人的,那不管怎么样,都应该是昏迷的司机看起来情况更危险吧?
没道理不管不顾。
毛利小五郎从善如流,立刻凑到驾驶座旁边,拉开了车门检查司机的情况,他这一走,就把身后的毛利兰暴露在了琴酒眼中。
毛利小五郎在进车前还专门看向了毛利兰,眼中很有些鼓励的意味。
毛利兰接收到父亲给出的信号,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你们这辆车出事太蹊跷了,简直就像是有人要杀你们...巧的是,我们刚好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
说着,毛利兰拿起手机怼到了琴酒眼前,然后直勾勾看着琴酒的眼睛:“你好,你认识这个人吗?”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沁扎诺的脸。
但这不是她在死前拍的照片,而是一张素描图。
伏特加有墨镜保护,没人能看到他的眼神,因此四个人都齐刷刷看向琴酒,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然而琴酒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个不会做表情的面瘫一样。
唯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毫不躲闪地对上了毛利兰的眼睛,眼中是一片冷漠和锋利。
毛利兰一直以为“眼刀”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但真正站在琴酒面前,和琴酒对视,她才发现这个词是正常描述。
原来真的有人的眼神可以像刀子一样,落在身上时就跟被冰刀刺穿一样,又冰又疼。
她没有遮掩住所有情绪的演技,也不打算遮掩,因此第一反应是右脚后退半步,换了一个明显戒备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警惕。
玉藻前察觉到她的变化,立刻走到了她身边:“怎么了?”
说着,她看向琴酒,脸上出现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您好,我是云游巫女玉藻前,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为你找到杀人未遂的凶手。”
“你怎么这幅表情?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吗?”
玉藻前依旧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审视的意味愈发明显。
琴酒当时和赤井秀一一前一后去神社时,玉藻前并不在,神社里只有银月和蔷薇,澜尚去占卜时他也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曾和玉藻前有过接触,因此这次确实是他第一次和玉藻前正面对上。
巫女的气势并不强,身上也没有什么摄人的杀气,不像是敌人更像是花瓶。
但她昳丽的脸上,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甚至在阳光下隐隐可见几分紫色的碎光,琴酒就绝对不会小瞧她。
巫女不擅长战斗,但却有各种方便的小魔法。
琴酒用眼神给自己争取到了几秒的缓冲时间,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应该是魔法师通过搜寻和波本有仇的人找上了沁扎诺,杀死了沁扎诺,如今又通过查沁扎诺查到了他头上。
那问题只有一个,魔法师到底是怎么查的,是查的沁扎诺的同伙?还是查的沁扎诺的仇人?
这直接关乎到魔法师们对他的态度。
他无法判断魔法师的选择,谨慎考虑之下,还是选择尽量说真话。
“这个人我认识,不知道姓名,关系不太好,她给我注射过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她不知道我今天回日本,应该没办法对我下手。”
他只知道沁扎诺的代号,确实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也不算撒谎,顶多只是用不完整的真话来和沁扎诺划清界限,以免被她牵连,顺便试探魔法师的态度。
玉藻前扯了扯嘴角,低声道:“他说的是真话。”
琴酒目光一凝,他们果然对他用了类似测谎仪的魔法!
凡人对上魔法师就是会处于这种麻烦的被动状态,因为凡人根本不了解魔法师手上到底有多少种魔法手段。
他的目光在两位年轻的魔法师脸上逡巡着,有些疑惑:“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是她对我坐的出租车下手?有什么证据吗?她人又在哪儿?”
毛利兰并没有回答琴酒的话,确认了琴酒和沁扎诺是真的有仇,且彼此认识,而不是那几个被安室透套了情报还一无所知的路人,便接着问:“事实上,她已经死了,我们怀疑是她的手下为她报仇才策划的这桩车祸。冒昧问一下,你对她的了解有多少?你知道她是做什么的,身边又有哪些人吗?”
玉藻前也跟着盯着琴酒,眼中的紫光更盛。
琴酒的心提了起来,大脑却转的飞快,玉藻前有测谎的能力,那原理是什么?
或者说,她测谎看的是主观还是客观?
一般的测谎仪测的都是被问人的心率或者精神波动,如果一个人主观坚信自己所说的话,那他哪怕说1+1=3,测谎仪也不会发出警报。
但如果测的是客观…
让天道或者命运去检验一个人的话是真实还是虚假,那就不是套个话的含金量了,可以直接去测“安室透在稻妻”“安室透在枫丹”之类的哪句是真话,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调查。
那样的程度,怎么想都不是小魔法师读心测谎能做到的。
既然是主观…那就一定有空隙可以钻!
白发男人表情更冷,眼里多了些嫌恶:“她所在的团体很神秘,我不是很了解,只是之前我们团体和她有过几次接触,会送工作态度或者工作效益不好的人去她那边‘上课’。”
琴酒直勾勾地盯着玉藻前,说完之后特意停顿了两秒,他用更加中性的“团体”来替代犯罪组织,也用团体来表示组织中不同的部门,严格来说也不算撒谎,至于“上课”,他总不可能在警察和侦探面前说刑讯之类的事情吧?
用一个类似黑话的东西指代,会被判定为谎言吗?
在琴酒的注视下,玉藻前眉头紧蹙:“是真话。”
虽然听上去明明更像是在说他和沁扎诺来自两个组织,但在她的占卜测谎中,真的没看出是谎言。
毛利兰也有些惊讶,但她并没有放弃,依旧用狐疑的眼光看琴酒,伸手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一下,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安室透的照片。
毛利小五郎凑在女儿身边,笑着看琴酒:“放轻松,我们是关心你的安危,照片里这个人认识吗?他也和那个女的有仇,已经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