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主搞出来的喜怒哀乐秘境中,玛歌也同样进入了“怒”这一层,甚至也是一样被铁链锁在床上。
只不过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纯白的明亮房间,铁链和身后的架子床也格外坚固,甚至胳膊还被扭曲着,漆黑的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好在...她没有失去记忆。
持枪的男人叼着烟,他的脸被笼罩在香烟的烟雾中,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绿眸。
他嘴角勾起,嗤笑一声:“我该夸你演技好吗。抓了这么多年的老鼠,居然没发现我身边就有一只。”
玛歌抬头环顾了一圈,这里和她很久以前去副本救琴酒时看到的房间差不多,只有一张床,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她也不在意,只是突然身体前倾转头,吧唧一口亲在琴酒持枪的手腕上。
琴酒瞳孔骤缩,不等他开口,玛歌就噼里啪啦说了起来:“没想到琴酒居然是会家暴的人,那好吧,你打死我吧,打死我你就没有女朋友了。”
“真是的,我莫名其妙进入组织很惨的好吗,又不是我主动想去卧底的,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好在还有个符合我xp的你在,你也挺有眼光的,爱上了我~”
“嗤,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谁能威胁你这个魔法师。”
“能威胁我的人多了,我算什么啊,就是个小虾米,拼命偷偷摸摸训练了一年,也就是这点水平罢了。哎,没想到连你也不相信我,我好生气,我要把你哭哭啼啼跟我求婚的视频发给所有人,原本是留着自己看的,现在只能说大家有眼福了~”
琴酒单手掐灭了手中的眼,眼中一片晦暗。
“别想了,你出不去,只能一辈子被我关在这里。”
“想跑就把你腿打断。”
“哦?小黑屋囚禁play吗?”
玛歌瞬间兴奋起来,兴高采烈道:“那你得给我买张好点的床,要软软的床垫,床头柜上放一个香薰,衣柜要大,衣柜里要有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洗手间里也得加个大浴缸,能两个人一起泡就最好了~那才叫有情qu!”
琴酒冷着脸给手枪上膛,玛歌夸张道:“哇哇哇,你刚刚居然没上膛的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伤害我,就像我舍不得伤害你一样~”
“呵,骗子。”
琴酒又不傻,他当然听得出来玛歌是在用插科打诨、打情骂俏的方式为自己开脱,脸色更臭了。
“你怎么冤枉人啊!”玛歌为自己喊冤:“没看我的头发也白了吗?我好爱你的,看到你受伤我心都要碎了好吧!不信的话你直接杀了我好了!反正我欠你的,把命还你。”
她的语气依旧跳脱,高高昂起了脖子表示往这儿砍。
但她的眼中却有了几分真实的愧疚和难过,就像在说:你真的不相信我的心吗。
琴酒很想开枪。
但手指不听他的使唤。
虚情假意是无法欺骗他的,他很清楚,玛歌也对他动了真心,甚至爱得不比他少。
他只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他冷声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爱你,为什么骗你,还是为什么救你?”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想打死她的眼神看她。
玛歌无辜地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你长在我的xp上啊,不然我为什么要追你?只不过我一开始只是见色起意,我还以为咱们只是p友的关系,没想到你居然会真的爱上我,我也真的越陷越深了~”
“但你是个杀人犯,而我遵纪守法,一心抓住BOSS,完成任务回家,所以只能想尽办法劝你反水。BOSS那种垃圾本来就不值得效忠啊,还不如跟着我干呢,吃香的喝辣的...”
“我可从来没有真的伤害过你,所有决定都是BOSS和朗姆做的,不是吗?”
玛歌不再说笑,表情变得很认真:“说实话,我至今都不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忠心。如果BOSS真的对手下好的话,我的离间根本不会有用。”
既然深渊之主有胆子把琴酒送到她面前,那她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继续她策反琴酒的大业。
虽然现在策反可能也没什么用,但不干白不干。
时机也选的真合适,刚和三合一怪物打过一场,她早就没有当时在雪山上的崩溃情绪,已经恢复了冷静,这才不会真的对着琴酒哭哭啼啼,而是依旧在理智算计。
她是爱琴酒的,但在深渊之主死前,爱不爱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她也没有刻意欺骗琴酒,几乎把自己的目的写在了脸上。
琴酒看着她,忽然笑了,虽然依旧像是冷笑。
“我们确实是一类人。”
玛歌挑眉:“那是当然,应该把梅斯卡尔也算进来。我去须弥杀她的时候,她殊死一搏,突然就有了些你师父的样子。”
不论是她,梅斯卡尔还是琴酒,骨子里都是一样的不服输,哪怕到了绝境,他们也不会退缩,不会放弃,不会妥协,而是会抓住机会,奋力反击。
四目相对间,那双绿眸中的冰冷肃杀悄然消失,他别有深意道:“BOSS再谨慎,也会因为长生不老走入陷阱,记住,所有人都有欲望,神也不例外。”
“嗯?”
玛歌愣了一下,有点没搞明白琴酒的意思,但深渊之主也能听到琴酒的声音,ta并没有给她更多时间的意思,她的眼前瞬间一黑,不论是琴酒还是锁链都消失不见。
喜怒哀乐,下一关是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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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睁开眼就发现,她再次出现在一个古怪的空间内,这似乎是个方方正正的小房间,但奇怪的是,除了地板以外,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都是屏幕,屏幕上是一句句刺目的话。
【古月真是个恋爱脑啊,赤井秀一那么算计她,她居然还能爱上?是有病吗!太丢人了!】
【说实话,古月根本配不上赤井秀一,不知道赤井秀一喜欢她什么,大概是喜欢她有魔法吧,啧,要是没有这金手指,赤井秀一根本不会理她。】
【好烦啊,每次看到古月和赤井秀一这对都想跳过,她在恋爱中一点主动权都没有,被个凡人耍得团团转。】
【真讨厌...】
【满脑子都是爱情...】
【这还能he呢?】、
【我真替赤井秀一感到悲哀...】
一句又一句,一句又一句。
每一句都像是在她心上扎。
古月盘腿坐在地上,轻声读着墙上的言论,明艳张扬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悲伤或者抑郁的神色。
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深渊之主也太小瞧我了吧,都到了这种关卡居然还拿爱情来刺激我?我和赤井秀一之间确实是一笔烂账,但又怎么样呢?”
“这个世界上因为男朋友或者前男友哭哭啼啼,要死要活,反复分手又复合的人多了去了,我可不承认我是恋爱脑,毕竟我虽然情场失意,但是战场得意啊~”
“我学会了许多特工的技巧,我更加理智成熟,我又是练习魔法,又是跟种花家和贝尔摩德上课,又是在大学里学习新闻学...我其实收获了很多。那些流的眼泪就当是学费了。”
“现在的我比任何时候都更爱我自己,所以,谢谢你们的关心,希望大家都不要吃爱情的苦,哪怕吃了,也不要有什么金钱、健康、事业上的损失。”
古月歪了歪头,站起身冲着前后左右的墙面都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笑容格外灿烂:“啊,确实是个黑历史呢,但谁学生时代没几段黑历史啊~实在不行就怪在我原生家庭上好了!反正他们也没为我做过什么,这会儿正好帮我背锅!”
古月其实是真的觉得自己之前做的某些事很丢人,回忆起来就跟回忆童年的糗事一样,那真是尴尬地脚趾扣地。
但这并不妨碍她坚定、努力地向前走下去。
只是在爱情上摔跤了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人生还那么长,当然是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走。
过去没办法改变,与其自我内耗,不如责备别人。
她爸妈又是离婚又是冷暴力区别对待的,这会儿拿来背锅正合适。
古月一点也不觉得哀伤,深渊之主想拿这个攻破她的心防那是真的打错了主意,她四处捣鼓,寻找着离开的路。
没想到墙上的画面突然变了,变成了赤井秀一抱着一身是血,脸色青白的她自己的尸体。
古月不由挑眉,声音满是嘲讽:“这种程度就想要让赤井秀一陷入悲伤?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
她对赤井秀一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他失去了许多记忆,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呢?】
一串文字在画面上浮现,就像是视频网站里面的弹幕一样。
古月耸了耸肩:“他知道有遗忘药剂的存在,对自己的记忆把控很严格的,那些FBI的人和公安、种花家官方的人基本上都养成了没事干就回忆一下两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一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确保记忆没有任何空白。”
她格外笃定:“放弃吧,你做的都是无用功罢了。”
事实上同样如此。
“古月?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睁开眼看到古月的一瞬间,就立刻检查古月的呼吸和伤口,一边下意识在脑海中回忆之前二十四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回忆是谁重伤了古月,回忆能救援的有栖川荧等人又在哪里。
几乎是刚开始回忆,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不记得古月受伤的具体过程,也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的是什么饭,又是和谁吃的,更不记得有栖川荧的所在和深渊之主的情况。
是他之前的记忆被人人为清除了,还是这一切都是幻境?
古月的呼吸已经消失,身上有许多伤口,他立刻在裤兜里摸了摸,没找到自己贴身携带的魔法子弹,但也能说是打完了,于是又开始冲着古月呼喊另一个名字:
“七七?七七!!”
七七作为一只拥有治愈能力的僵尸,是古月的师父特地放在她身边帮她保命的,一手治疗法术甚至可以叫做仙法,不可能不守护在古月身边。
七七迟迟没有出现,出于对胡堂主的信任,赤井秀一几乎已经确定面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重重松了口气,看着怀中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迟疑了一瞬,因为没办法确认这是深渊之主捏造的,还是古月改造的,索性还是直接抱着尸体站了起来,开始在荒芜的大地上寻找离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