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照进104房间,在床边面向窗户坐了一夜的安室透从浅眠中醒来,活动了活动自己僵硬的脖子,他小心的移动凳子,准备起身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却突然感觉凳子腿碰到了东西。
安室透大脑还有些昏沉,下意识扫了一眼,就见有栖川荧睡得四仰八叉,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下了褥子,在榻榻米上翻滚了将近一米,他的凳子碰到的就是她的腿。
安室透瞬间回神,立刻收回视线——被子全留在小兰身上,有栖川只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翻滚间衣摆被提起,露出了一小节腰。
事实上,有栖川荧里面都特意换的能直接外穿的运动背心,哪怕睡着睡着宽松的长袖全撩起来她都不怕,没什么不能看的,但安室透却依旧小声道了句“抱歉”,这才贴着墙走去厕所。
有栖川荧心系闹鬼的事情,睡得不深,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也跟着悠悠转醒。
当然,她完全无视了两米开外的某背影,窗外阳光太刺眼,她连忙翻了个身,又瞥了眼墙上的表。
才七点啊…再睡一会儿…
想着,她的眼皮慢慢的又闭上了,隐约中似乎听见屋外也有脚步声响起,半梦半醒间,她忍不住吐槽,这些人怎么醒的这么早…
“砰砰”
敲门的声音响起。
有栖川荧瞬间惊醒!
好在仔细听了听,应该不是他们的门…
下一刻,某一道门吱呀一下打开,但他们的门果然没有动…
有栖川荧正准备松一口气继续睡,忽然听见一道足以掀翻天灵盖的尖叫:“啊!!!!”
有栖川荧彻底清醒,立刻起身:“出事儿了!”
说着就立刻蹬上木屐往屋外跑!
毛利小五郎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站了起来,凳子倒在地上,发出Duang的一声,他猛地摇了下头,睁开眼跟在有栖川荧身后。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手忙脚乱地跟着起身——
有栖川荧解开反锁,一把拧开房门,迅速左右扫了一眼。
尖叫声听起来像是手岛容子,右边手岛夫妻也刚走出房门,她就立刻左转,沿着走廊找手岛容子。
106旁边的房间开着门,不知道是手岛容子的房间还是手岛照树的房间,有栖川荧立刻刹车。
“照树?!照树!”
屋内传来手岛容子绝望的呼喊声。
有栖川荧抿唇,死的居然是最无辜的人吗?
这应该是手岛照树的房间,四周的墙上贴着假面超人的海报,架子上也摆着好几个奥特曼手办,看上去似乎是他十年前的房间一样。
他的房间类似于四宫格,入口在左下角的方格处,右下角却是厕所,因此有栖川荧又往前走了一格,走到左上格向右看去——没看见被褥,只看见了一个电脑桌,椅子倒在地上,手岛照树在旁边蜷缩着,表情非常狰狞…
表情这么狰狞…死前肯定很痛苦吧…
手岛容子跌坐在他旁边,早已是泪流满面,她一边强撑着想要站起来,一边胡乱地拍打弟弟的身体,希望能把他叫醒。
“我是警察,你别碰他!”有栖川荧立刻喝止了手岛容子的行动,上前用手帕隔着查看了他的脉搏、呼吸和瞳孔。
其实…人已经凉透了,这些检查根本没有必要。
毛利小五郎看着她做无用功,但也没有说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柯南和安室透紧跟着冲了进来,柯南看见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扫向桌面,电脑桌上摆着一杯可乐,只喝了一半,显然很可疑。
“人已经死了好几个小时了…”有栖川荧艰难开口。
手岛容子泣不成声,哭的格外真实,“照树…照树!!!”
“爸爸…我已经报警了。”
门外,毛利兰握着手机,脸色有些苍白。
她觉得自己应该走进去看看,但她的腿跟定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她只在案发现场尖叫过,还从来没有以调查者的身份认真观察过案发现场。
有栖川荧晃了晃鼠标,电脑没有关机,屏幕直接亮起,是一个她没看过的美国电视剧,此时依然在播放。
大概是设置了自动连播之类的?大概已经播了一晚上,没办法用它来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
难道是看电视剧的时候突然毒发,这才到底没有暂停播放吗?
“怎么了…”手岛夫妻也挤进了门。
看见儿子倒在椅子上,他们瞬间瞪大了眼,满脸都是震惊,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照树!你怎么了!!!”
手岛太太尖叫着就像冲到儿子身边,但毛利小五郎一把拦住了她,男人的脸上没了昨天的不正经,表情有些严肃:“手岛太太,警察到来前请不要靠近死者。”
“照树…我的照树…”手岛先生更克制,却也忍不住落泪,脸色格外苍白,就连脊梁都更弯了。
“不可能…不可能…照树怎么可能死了呢?!这里没有死者…没有!”
手岛太太顷刻间已经泪流满面,她疯狂挣扎着想要靠近儿子,但却被毛利小五郎和安室透死死拦着。
“我只是想再摸摸儿子,再叫叫他,说不定就能叫醒他呢!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
手岛太太喊着不相信,但眼里分明已经没有了光亮,只有一片黯淡和绝望,显然心里已经知道了结局。
“手岛太太…节哀吧。”有栖川荧把旁边的手岛容子也拉了起来,“出去吧…别都挤在这儿,不利于后续的调查…”
“调查?调查什么?!”手岛太太惊惧地瞪大了眼。
有栖川荧扫向难掩悲痛的手岛夫妻,私心里确实不愿意相信他们是凶手,她叹了口气:“虽然还没做尸检,但是看样子应该是死于毒杀,死亡事件肯定在昨夜分别之后,大约三点到七点之间。”
“你是什么人?”手岛先生满脸沧桑,有气无力的问。
“我叫有栖川荧,是一名警察。”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用指纹解锁,桌面赫然就是自己的警官证。
有栖川荧:嘿,没想到吧,因为这边案件太多发了,但她又很难时时刻刻都带着警官证,这才想到了这个方法,毕竟手机是永远随身携带的。
要不是警官证太厚,她就直接把警官证塞到手机壳里了。
手岛先生瞳孔骤缩,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动作缓慢的点了点头,“你怀疑照树是我们杀的?”
有栖川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例行调查而已。”
手岛一家受到如此重大的打击,三个人都一脸恍惚,看起来完全没有作案动机的样子,但实际上…谁知道呢?
有栖川荧瞥向自己的系统面板,那上面正写着两个任务:
【日常任务:手岛照树之死
简介:请查清手岛照树死亡真相
奖励:100积分】
【日常任务:温泉洗不净罪孽
简介:清查请温泉旅馆的隐秘真相
奖励:300积分】
哈…可真是三个担忧死者的好亲属呢。
有栖川荧和柯南他们对了个眼神,带着所有人都退到走廊上。
他们已经粗略看了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除了那杯大概有毒的可乐以外,没有什么别的线索。既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破窗、破门的痕迹,死者的钱包也在桌子上摆着。
初步排除入室抢劫之类的可能性,最可能的是熟人作案和自杀。
但因为现场没有发现遗书,电脑桌面上也没有,所以比起自杀,他杀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只可惜死者死前没有留下任何和凶手有关的死亡讯息。
有栖川荧最先看向手岛容子:“手岛小姐,很抱歉,可以麻烦你说一下发现尸体的情况吗?”
手岛容子抽噎着点头,哭的梨花带雨:“我早上起床准备打扫卫生,突然发现他房间的门没关,敲了两下也没人应,就推门走了进去,”说着,她似乎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然后,然后我就看见他倒在地上…我就尖叫了一声,没过一分钟你就进来了…”
毛利兰似乎很是不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包抽纸,递给了手岛容子:“手岛小姐…一定要节哀啊,手岛同学如果活着的话,肯定不会希望自己的亲人这么痛苦的。”
没有找到证据,他们就只是嫌疑人,是死者的亲人,怀疑归怀疑,安慰归安慰。
手岛容子的哭声顿了一下,却没有减缓,反而愈演愈烈,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呜呜呜呜,照树…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
手岛夫妻也控制不住地泪流满面,他们哭的有栖川荧根本没办法继续问,只能等他们情绪稳定下来。
毛利小五郎细细打量他们的神色,垂眼叹了口气,冲有栖川荧点了点头。
他们悲伤的表情不像是作伪,应该是真的为儿子的死而感到痛苦。
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相当痛苦的事情。
手岛先生一直用力的抱着妻子,手也一下下拍着妻子的背,似乎在安抚她。
但这并不说明他们就没有杀人嫌疑。
毕竟多得是冲动杀人,事后哭的稀里哗啦,分外后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