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歌说的轻松,实际上当然没有那么容易。
西东某小国此时天不过微亮,玛歌望向窗外的黎明,回忆起昨夜的生死时速,兴奋与害怕的情绪一同涌上,让人头皮发麻。
这次,她和琴酒、伏特加一起出外勤,到西东一个混乱的小国,给国中的黑军卖一种治疗头痛的特效药,据说是黑军的老大为头痛所困。
双方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为了安全,这一次两边派的人都不多,反正特效药的量不大,也只有一个二十二寸的行李箱而已,比起大批人马惹人注目的交易,还不如两三个人悄悄接头更加安全。
但不知道谁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政府掌控的白军竟然打着抢药的主意特地埋伏他们。
六个小时前,到达约定中的港口后,伏特加留在车上,玛歌和琴酒则带着一个行李箱的药品走到贴着大拇指贴纸的红色集装箱旁边。
两个带着头巾的大胡子男人已经拎着一个手提箱在此等候多时。
琴酒和对方交谈了几句,说的是不知道是什么语言,反正玛歌没听懂,她倒也没在意,而是紧握着手//枪环顾四周保持警戒——她本来准备找一个制高点用狙击枪警戒的,但对方特意选了没有制高点的港口,四周全是六米多高的集装箱,上面要是藏了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摆明了是害怕他们黑吃黑,她也只好忍痛放弃。
琴酒和大胡子交换了手中的钱和货,大胡子拉开行李箱查看特效药,琴酒也打开了手提箱,玛歌瞄了一眼,手提箱里并不是金条或者美元,而是一颗颗未经雕刻打磨的钻石。
用钻石来交易吗?!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都不怕里面是塑料吗…
就在双方查看的时候,玛歌的耳朵突然敏锐的捕捉到了熟悉的枪声!
“有埋伏!”她立刻喝道,闪身躲避的同时,还报复心极强的顺着枪声开枪!
琴酒当然也察觉到了不对,一把扣上手提箱,掏枪开枪一气呵成!
“噗!”“啊!”
一颗子弹在玛歌面前划过,径直穿过了大胡子的额头,另一个大胡子短促的尖叫了一声,连忙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举起手//枪四处寻找敌人。
敌人显然并不是只开了一枪。
同一时间,还有四五颗子弹从他们身旁穿过,打在二人身前的地上,玛歌的脸传来一阵刺痛,子弹从她脸旁边划过,疾风留下了一道血痕。
但她的反击也十分有效,在十几米开外的集装箱间隙里埋伏着的,那几个开枪的人,有一大半都被她爆了头。笑话,夜兰可是弓箭手,她是绝对的百发百中。
“跟上!”
琴酒看都不看对面那个拎着大行李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大胡子,一手拎着钻石,一手拿枪,带着她迅速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里钻!
“砰砰砰!”
那些埋伏的人意识到暴露,索性也不挣扎,直接冲出来要杀人抢药,杂乱的脚步声混着枪声响起,至少有二十来个敌人!
集装箱有六米高,两个集装箱之间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琴酒走在前面,玛歌则紧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回头开两枪。
琴酒先她半步转过一个转弯——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炸响!
子弹落在地上,集装箱上,巨大的声音炸的她耳朵嗡嗡响。
琴酒一露头就撤回,后背贴在集装箱上,并不着急出去,等第一轮枪声停了,二人才一前一后探头开枪!
埋伏的七八个人接连倒地,但他们并没有停止反击,但凡能开枪就疯狂开枪:“啊!!!!”
“噗”
又是一道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却格外的近。
对方混乱中开了十几枪,玛歌瞬间窜回了集装箱后,琴酒却没有,而是一边闪躲,一边补枪——这会儿全场都是枪声,黑白两军混战,没有人能通过枪声判断哪个是他们。
他们只要不被发现,就很容易溜走,既然如此,那就绝对不能让见过他们的人活着。
现在攻守异位,琴酒生怕对方逃跑,宁可在枪林弹雨中硬抗,也要直接了结了他。
鼻尖传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玛歌一惊:“你受伤了?”
虽然在枪林弹雨中能活着就已经像开了挂,但琴酒受伤还是让她很惊讶。毕竟...她跑了来着,嗯,有那么一丁丁的心虚。
琴酒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冰冷:“小伤,快走!”
琴酒冲在前面,一路带着她在一众集装箱之间穿梭,夜色很深,港口灯光昏暗,他们又人生地不熟的,她完全不知道路线,只能紧紧跟着琴酒。
那些敌人似乎很怕他们把消息走漏出去,咬的很近。
“呼~呼~”
“找到——”
“砰砰!”
二人急速的奔跑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开枪击杀敌人,玛歌百发百中,和琴酒配合的十分默契,一个管前一个管后,往往刚看见敌人就已经开枪爆头!
有呼啸的海浪声混着风声在耳畔响起,其中还夹杂着枪声,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和他们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粗重的呼吸声。
“又来了一波人,应该是援军!他们居然就在这儿枪战?”
枪声越来越密,就跟电视剧中的战场一样,玛歌还从来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却亮的惊人。
刺激、太刺激了。
玛歌出任务的时候,就会自动把这边发生的一切当成游戏,是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杀人,只觉得在玩一场射击游戏。
银色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琴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嫌弃:“怎么,你还想加入枪战?”
在混战中还能枪枪爆头,足以说明她枪术之好,但显然,她无论是躲子弹还是逃跑,都十分生疏,这要是加入混战,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玛歌:“没有没有...这不是担心咱们的合作方吗。”
琴酒微微皱眉,骂道:“废物。”
这骂的是黑军,谁让他们连自家老大的药都能泄露消息。
他确实有资格骂,因为他就跟开了挂一样强,混战的人听声音似乎已经飙升到了上百人,所有人都在巷战,他们却始终没有跟大部队撞见,最多偶尔碰见几个小喽啰,两枪就解决了。
一路七拐八拐的,他们竟然直接从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窜出了港口,而更神奇的就是,伏特加早就开着车等在了这里!
不愧是琴酒的第一小弟!
“快开车!”
二人迅速窜进后座,“啪”的一下关上后门,伏特加则立刻就发动了车子,立刻载着二人就跑——
一股铁锈味在车厢里蔓延开。
玛歌被这过分刺激的大逃杀搞得大脑宕机,此时才在血腥气中慢慢回神,她看着琴酒腰上的一片鲜红,一瞬间有种恍惚,射击游戏的伤口居然这么真实吗?
两个人挨得很近,男人身上的热气和血腥气不断往她身上飘,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游戏,游戏没有这么真实...
不。
就是游戏。划时代的全息游戏罢了,她没玩过,不代表没有。
一头粉发的女孩脱离了枪击游戏时那种锐利、杀神的状态,恢复了攻略游戏中游戏人生的模样,夸张地做出了抹眼泪的动作:“伏特加,你看见了吗?大哥居然为我受伤了!刚刚混乱的枪战中,大哥英勇地挡在我面前,带着我一路披荆斩棘...”
“真的吗?”伏特加一脸震惊。
“闭嘴。”
琴酒靠在车座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满眼都是无语。
“呜呜呜,大哥别害羞嘛,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就以身相许怎么样~”玛歌冲琴酒挤了挤眼睛,笑得格外灿烂。
琴酒挑了挑眉。
他有的时候真的很好奇玛歌到底在想什么,她是怎么做到这么不着调的,战场上似乎完全不怕死,打的很凶,在他面前也完全不怕他,肆意妄为,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的行为无法被预判、更无法被掌握,这反而让他兴味更深。
很久没有人能给他这种势均力敌,机制拉扯的体验了。
琴酒扫了她一眼,嘴角微勾:“是吗...我很期待。”
玛歌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满脸钦佩地看了眼他腹部的伤口,感叹道:“大哥可真是爱我,中弹了居然还想着要和我...”
“咳咳咳!”前排的伏特加受不了了,连忙咳嗽了两声表明自己的存在:“大哥,这边开打了,酒店和医院都不安全...”
“那就往隔壁那个小国开。”
“是!”
“要在车上呆好几个小时啊?那我给你处理下伤口吧,不然撑不了那么久。”
玛歌转身从车座后的空间取出了一个医药箱,接着起身蹲在前后排的车座中间,伸长胳膊一把将琴酒按倒在车座上。
“随你。”
琴酒不觉得有反抗的必要,就顺着她的力道倒在车座上,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那双绿眸幽邃极了,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后排的区域并不宽敞,二人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超过三十厘米。
玛歌就看着他,故作害羞:“大哥,我知道你想,但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万一我给你取弹的时候手抖了怎么办~”
这场攻略游戏,她是绝对不会把主动权让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