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警视厅一般八点半以前到就行,目暮警官管的不严,从有栖川荧家出发的话,开车二十分钟就到,她往日都是八点出门,今天她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想避开安室透去坐地铁。
——她虽然已经有车有驾照了,但之前安室透一直坚持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上周五下班也是如此,她的车就停在了警视厅,想自己开车去都不行。
没想到一开门,她就看见安室透的白色马自达停在路边。
有栖川荧浑身一僵,尴尬地脚趾抓地。
该死的,他是猜到她会早出门躲他,所以特意提前了很久来等吗?
天上还在飘小雪,见她迟迟不动,安室透叹了口气,开门下车,快速走向她:“早上好,怎么,昨晚没休息好吗?”
浅金色头发的男人笑容阳光,快步走近,到了近前,还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了一束漂亮的红玫瑰。
花束并不大,一手可握,并不是什么郑重的礼物,只是一个日常小惊喜。
有栖川荧脸有些红,下意识数了一下,九朵玫瑰,长长久久吗?
安室透不愧是卧底,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咳咳,不行不行,她必须得专业一点!
没碰上还能说是害羞避开了,这都碰上了,尴尬太久不就露馅了?
“谢谢~”
有栖川荧抿了抿唇,伸手接过玫瑰,嘴角不住地上扬。
哪里需要表演,一旦控制住那股尴尬,她心里就只剩下得意了——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啊,呜呜呜,为什么现在没有微信,她好想拍照发朋友圈啊!
“真让人伤心啊,居然对我说谢谢吗?”安室透声音带笑,咬字和往常不同,刻意黏连了几分,听起来格外缱绻。
既然说开了以后只有戏,真心假意都在戏里,那他就不用担心行为暧昧让小荧“误会”,此刻才是真的火力全开。
他昨晚就上报了,至于组织会不会派探子来旁观确认,他可不知道。
不管有没有人盯着,他都得当有探子来“演”不是吗?
偷看的古月:艹
原来安室透没说假话,他之前是真的在忍啊!
有栖川荧被安室透惊得咽了口口水,甚至不需要像游乐园里那此那样动脑子想台词,她非常自然地、纯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八嘎!”
天!这种夹子音居然是她发出来的吗?!一点都没有骂人的气势啊!
这哪里是骂人,撒娇还差不多。
“噗~”安室透闷笑了一声,反身拉开车门,转头冲呆在原地的她挑了下眉:“好厉害,你居然不冷吗?呵~快上车吧,别冻着。”
哈?这家伙是在嘲笑她吧!
有栖川荧瞪圆了眼,路过安室透进车时,重重地哼了一声,一脚踩在他黑色的皮鞋上。
“嘶~大小姐,你可真是狠心。”他夸张地嘶了一下,有栖川荧被茶到,红着脸翻了个白眼。
她到底用了几分力度,她自己不知道吗?!
原来这才是糖衣炮弹,蜂蜜陷阱…
她错了,她不该相信安室透的!这家伙虽然不会像赤井秀一一样真的欺骗女孩的真心,但他显然是真的精通此道啊!!!
什么可敬的前辈,什么令人体恤的卧底,她分明只看到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等安室透坐上驾驶座时,一转头就见小荧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没想到透君居然是这样的人,像是拐骗小白兔的大灰狼。”
“咳咳,”安室透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那什么…说实话,在小荧面前抛下所有“前辈”的包袱来调情什么的,他其实也有些尴尬啦,只是能忍住:
“诶多…你才不是什么小白兔呢,哪怕我是大灰狼,你也是天上的月亮。”
“哈?你不会要说出什么土味情话吧!”
“噗,不是那样,你不知道满月的时候狼会对着月亮呼啸吗?”
狼捉兔子是为了吃,但对着月亮呼啸,只是为了吸引月亮的注意罢了。前者是掌握主动权、不怀好意的狩猎,后者却是卑微的,真挚的仰望。
“…这根本就没有科学依据啦!多读点书吧!”
有栖川荧不解风情地回怼,立刻别开了头。
安室透余光却能瞥见她通红的耳朵。
她哪里是听不懂,分明是听懂了装不懂。
嗯…看来是还没习惯演戏的节奏。
如果有面镜子摆在他面前,他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分明跟小荧的一样红。
看来…也没习惯“演戏”?
安室透控制不住地勾起嘴角,脑子里却想起了昨天回家时,在外套兜里发现的纸条。
应该是他上楼的时候古月塞进去的,上面只有一行汉字,他专门用字典一个字一个字翻译了一遍:【师父说,八重神子承诺,事了那天,会给小荧一瓶忘情水,小荧要了两瓶。】
怪不得小荧会突然撕破面具,不再自我洗脑,原来是这么打算的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未来会怎么样,对爱情来说,未来是已经注定的be,但小荧忘情后就能回归提瓦特,拥有她本该拥有的美好一生,未来说不定还会遇见另一个三观相合的魔法师…
他也能毫无顾忌的和提瓦特为敌,他的生死成败都不重要,只要他藏在各个隐秘地点的提瓦特信息不要被抹去就行。
(古月:“???”
我怎么不知道我干过这事儿?)
(澜尚:“……”
难不成我还用大舅哥的口吻,留下空哥的名字吗?!)
为了让小荧不那么痛苦,澜尚简直操碎了心。
他和系统都不敢说一定会有未来,既然如此,何必为了未来而自我束缚,折磨自己呢?去爱吧,万一真的失败了,至少能死的不留遗憾。
有栖川荧看着窗外的雪景,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心头的燥意。
天,原来谈恋爱…呸,原来演偶像剧是这种感觉吗?好刺激,好喜欢。
“咳咳,”有栖川荧清了清嗓子,故意瞪了他一眼:“透君今天太讨厌了,晚上别来接我,我要和松田前辈一起吃晚餐。”
“诶?”
“哼,我们要去波洛咖啡厅吃,听说那里有一位名叫绿川光的新员工,三明治做的比你还好吃哦~”
有栖川荧笑盈盈地看着安室透,之前她就给了安室透一张照片,让他找黑市的人制作了一份名为绿川光的身份信息,包括驾驶证、住民票等等。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石化了一样。
【波洛咖啡厅】【绿川光】【新员工】…
Hiro要去波洛咖啡厅上班吗?!
安室透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呼吸骤然加快!
“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都有些抖,脚下用力,车速瞬间提了不少。
看起来,是迫不及待地去波洛咖啡厅等绿川光来应聘了。
哪怕她只能看到安室透的侧面,却也能感觉到他眼里冒出的明亮光芒。
这幅样子的透君比说情话的透君更好看一些。
有栖川荧收回目光,也忍不住笑。
昨晚她心潮澎湃和诸伏君谈心,诸伏君一直在安抚她鼓励她,谁想到说着说着好感度就从75飙升到80了呢?
她一下就不悲伤不难过不纠结了,满脑子都是“诸伏君要去主世界了!”
他们早就选好了要用“附有记忆的面具”变成哪个npc,不然她哪儿来的照片给安室透?诸伏君在稻妻珊瑚宫的军士中选了个看着顺眼的黑发npc,看起来就是个有些清秀的普通帅哥。
玩家们得知此事都很兴奋,赤司君为他准备了一笔初始资金和几身行头,上岛弓香则给他准备了手机、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
要不是诸伏景光一再拒绝,玩家们甚至想把新家都给他准备好——绿川光肯定是要自己租房子的,反正他手里有小荧尘歌壶的钥匙,在哪儿都能进来。
当然,在她攒够1000积分给诸伏君买一个尘歌壶之前,诸伏君要从她的尘歌壶回自己租的房子,只能靠深渊法师把她的尘歌壶运过去,放他出来,再给她送回来...
虽然有些麻烦深渊法师,但说实话,每次澜尚派深渊法师去小荧身边,深渊法师内部还会争抢一番,他们都很想靠近小荧,跟小荧互动。
#
早上八点,有栖川荧难得第一个到达警视厅,她找了个没水的饮料瓶,洗干净后装了半瓶水,把九朵玫瑰花插了进去。
后到的同事们,包括被她怀疑是组织探子的家伙都对这瓶玫瑰花表示了惊叹,
年长的老警察早都成家立业了,只是打趣了两句,年轻的男同事们倒是想酸两句,但想起安室透在巨人观的可怖尸体面前面不改色的样子,都纷纷咽下了吐槽。
算了算了…那家伙确实是个狠人,他们可不敢造次。
有栖川荧感知到了这些不带恶意目光,也没说什么,主要是没工夫管。
上周五出外勤抓一个犯人,为了阻止犯人行凶,她冲犯人的手腕开了一枪,这下好了,不仅得写案件报告,还得就自己开枪的必要性额外写一份报告交上去。
“哒哒…啪”“噼里啪啦…”
有一种她在现实中敲课程论文的感觉。
松田路过她的办公桌,先啧了一声,“那家伙就送九朵吗?他破产了?”
有栖川荧:“……”
“又不是过节,送那么一大捧多浪费啊…对了,晚上一起吃饭,我请你~”
“哈?”松田阵平抬头看了看窗外,表情夸张:“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有栖川荧挑起眉毛,没好气的说:“什么意思?不吃算了。”
“吃吃吃,肯定吃,你难得大方,不吃多亏啊~”松田笑得漫不经心,心里却有数。
这家伙才不会平白请他吃饭,肯定是有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