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栖川荧和小兰打开门,换了另外几个东京来的警察进门守着中世莉花,她们俩则借吃晚饭的机会跟松田、长野县三人组和毛利小五郎等人凑在一起,迅速总结概括了中世莉花的情报:“确定了是鞋教,绑架是为了祭祀,中世莉花总是梦到红眼睛和大竹风,大竹风说没时间了,仪式很可能会在今天晚上举行,现在有三个可疑的地点。”
她是真·一分钟也不耽误。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诸伏高明面色沉重,“怪不得,犯人既没有用武力恐吓,也没有进行暴力威胁,他是用邪神信仰来洗脑信徒,让他们从灵魂深处就感到恐惧,哪里还有能力反抗呢。”
鞋教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洗脑,洗的好了,信徒甚至能够带着“为孩子好”的坚定信仰杀了自己的孩子。
幸好索连真协才出狱了两个月,这些信徒虽然已经有些盲目畏惧、盲目信仰,能为了邪神对外地人出手,但对自己的子女,还保留了一些身为“人”的真心,不然要是他们自愿把孩子献给邪神什么的,那就更不好调查了。
中世莉花的描述太过诡异,安室透疑惑地看了有栖川荧一眼:中世莉花梦到邪神,甚至还在梦中和朋友对话…
这种现象放在信徒身上确实有可能是心理压力太大、或者被鞋教洗脑产生的幻想,但中世莉花不信鞋教,条理清晰,口齿流畅,甚至还能再被绑匪绑上车之前特意把手机格式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耽于幻想的人。
但如果这不是幻想,是不是有邪恶的魔法师掺和在其中呢?
提瓦特除了七位正神之外,难道就没有邪神吗?
有栖川荧迟疑了一下,这次,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确实没看到魔法痕迹,但元素视野只能看到使用魔法的痕迹,如果一个魔法师或者魔物一直不使用魔法,或者处于地下深一点的位置,那她看不见也正常。
问题是“被红眼睛盯上”这个答案居然能被认为是正确答案,这无疑让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
不会真的是什么魔物吧?
那系统怎么还不发布任务?难道非要走到跟前才发任务吗?
毛利小五郎想了想,低声道:“虽然大竹风和中世莉花都把手机格式化了,也没有留下聊天记录之类的东西,但犯人应该还是怀疑中世莉花知道了什么,不然不会派人抓她。”
松田阵平一口吞下了寿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如果仪式真的在今天晚上,那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让中世莉花‘一直昏迷,从未醒来’,降低敌人的警戒心,拖到天黑就兵分三路去搜查!”
鞋教的仪式感很强,祭祀的时间都是根据邪典定下来的,不可能轻易改变,只要他们装出不知道的样子,对方说不定就会铤而走险,想办完仪式再撤。
有栖川荧道:“嗯…那我跟中世莉花说一下,看她能不能睡着,镇定剂是没有的,但我带了安眠药。”
对中世莉花而言,睡着比醒着更安全。
因为放大镜显示,大竹风被关在地下,因此,有栖川荧怀疑墓地、废弃教堂和废弃仓库都有通往哪那里的入口,但她明面上肯定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三个地点很可能都和鞋教有关。
关于如何分组,众人依旧产生了一些争议。
——鞋教有强有弱,弱的就只有嘴皮子很强,战力很渣,强的则不仅装备齐全,还洗脑了一批信徒当敢死队,索连集团连电死人的手表都有,肯定不缺装备,危险等级很高。
大和敢助希望去的是全警察阵容,别说柯南、毛利兰这种未成年了,就连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他都不想带。
松田阵平瞥了柯南一眼,他也不想让柯南去:“绿川先生曾经做过武替,安室先生是毛利侦探的高徒,我们缺人,还是让他们俩跟上吧。”
他从东京来的时候,只带了六个警察同事,还要至少留四个在医院,守护中世莉花和ICU里的那两人,长野县倒是有不少警察,但诸伏高明一通筛选,真正能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可靠之人,只有四个家在外地的年轻警官,其他人也不能确定百分百和鞋教无关,兵分三路的话,警力非常不够。
“那也行…”
毛利兰当然知道他们让她留在安全区域是好意,但一直呆在舒适圈里就永远不会有突破,她在胸前攥紧双手,鼓起勇气有理有据的为自己争取:
“那个…我们现在不知道哪一个地点通往祭台,不知道那些祭品状态如何,也不知道祭祀仪式是什么样的,我认为三路都应该有一名女性。如果是激烈交战,我就退到最后,我是学空手道的,哪怕不能退敌,也能逃跑自保。”
有的祭品被关了好几天了,这里可是温泉之乡,如果祭品上祭台要经历沐浴这种步骤呢?如果他们能避开鞋教的信徒,找到祭品被关押的地方呢?祭品都是漂亮的年轻人,如果仪式有一些yellow呢?
生死关头,男女大防确实不重要,但祭品有的被关了十来天,如果情绪崩溃的话,有她在无疑会更好地安抚他们。
毛利兰并不自大,她只是精准找到了自己的优势。
她行动灵敏,足够用来逃跑,既然如此,完全可以把她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对警方没有任何坏处。
松田阵平认真地看了毛利兰一眼,点了点头:“可以,那你跟我一起行动。”
柯南:“???”
什么鬼,最后就只把他扔下了吗?
有栖川荧叹了口气:“松田,你把柯南也带上吧,把这孩子一个人留在医院更危险。”
免得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松田阵平:“...行吧。”
于是,最终的分组是:长野县三人组带着两个长野县的可靠警察和诸伏景光一起去墓地,松田阵平带着毛利小五郎一家三口和两个东京同事一起去废弃仓库,有栖川荧带着安室透和另外两个长野县警官一起去废弃教堂。
中世莉花吃了两片安眠药后安然入睡,护士来查房时也没发现什么不对。
晚上九点,医院熄灯,众人留下四个东京的警官后,趁着夜色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废弃教堂在医院后面的一座山上,位于半山腰的位置,四周杂草丛生,足有膝盖高,连路都找不到,显然已经废弃很多年了。
看教堂的尖顶、拱形圆窗和十字架,应该是天基教的教堂,大门敞着,里面黑黝黝的,没有一点灯光。
“嘎嘎~”
林子里飞出几只乌鸦,聒噪的叫声莫名有几分渗人,像极了恐怖片的开场。
安室透贴在门边听了听:“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呼吸声。”
“那就进去吧。”有栖川荧抢在他前面走进教堂,打开手电筒环顾一圈。
这个教堂其实并不大,占地面积也就三四百平方米,总共有十排座位,但桌子和椅子上全是灰,前面牧师的讲台上也是脏兮兮的,显然,鞋教并没有定期礼拜的仪式。
用手电筒的灯光照亮地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堆凌乱的脚印,齐刷刷通向教堂最前方墙上的一副干净到离谱的油画——《最后的晚餐》。
这画和教堂一点也不搭,虽然老旧、但是十分干净,显然有人经常打扫。
安室透在画上按了几下,整幅画就跟着背后的墙壁一起旋转了九十度,变成了一个横着的“日”字,露出左右两条通道来,里面也是黑黝黝的,不到两米的地方就是转角墙壁,墙上什么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左右两边进入的应该是一个地方,等墙合上,里面的墙面就会从“T”变回“=”,但为了周全,有栖川荧和安室透从右边进的,另外两个长野县警官则从左边进。
神奇地是,当四人都进去后,背后的墙壁立刻合上,可“T”却没有变成“=”,而是变成了“工”,而后面的墙和中间的墙都找不到空隙推开。
四人只好分头行动。
有栖川荧和安室透走过转角,面前出现了一道下行楼梯,并不宽,最多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台阶不高,二人边走边数,总共十八层台阶,然后就又是右转,又是十八层台阶。
这个空间没有窗户,墙壁很厚,隔音和回声的效果都很好,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大,明明是有控制地轻轻落地,耳边却依旧响起了重重的“噔”一声。
“这个声音压迫感好强…”有栖川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仅是压迫感,还让人有些不自觉的恐慌和紧张。
要知道,她胆子一向很大,很少会自己吓自己,却也有些压抑、焦躁和不安。
安室透握住了她的手,灯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别怕,不过是用来恐吓信徒的把戏罢了。发现了吗?我们的声音并没有被放大,这说明有玄机的不是墙壁,是我们脚下的楼梯。”
漆黑、漫长的楼梯,无疑是给信徒的下马威,鞋教往往就是通过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手段来一步步攻破信徒的心防。
“我猜,总共应该有十八个这样的楼梯,”安室透轻笑了一声,淡定嘲讽:“看来,那个犯人说自己信奉的那个邪神是地狱之神。”
他越是想让人害怕,他们就越要冷静。
有栖川荧点了点头,补刀:“也真是不嫌晦气。”
第一次见杀过人的恶魔自己住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