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跪坐在有栖川荧身前,看着她身上一道道淌着血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
有栖川警官…会死吗?
如果有栖川警官不用风送她下去,她肯定也会直接被黑风撕碎吧?
但如果有栖川警官不管他们,直接用那个岩石盾牌的话,是不是就能多挡两下,就不会死?
都怪她,都怪她…
她在舞台上呆站了那么久,却什么也没干!
祭台那么邪气,索连真协特意把祭品都打晕放到祭台上,显然是有目的的,在那位少年出现之后,她就应该把其他祭品搬下祭台的不是吗?
她明明看了那么多侦探、推理的书,为什么连这点意识都没有?
她伸手徒劳无功地帮忙按压伤口,手背突然一烫。
她僵硬地抬头,安室先生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能感知到,是他的泪水。
安室先生居然哭了?
她呆呆的低头,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那滴泪水从她的手背滚落,落进猩红的血液中,瞬间就被血液染红,消失无踪。
安室先生真的很爱有栖川警官…
还有有栖川警官的哥哥也是,赶过来救她,温柔地为她擦眼泪,满眼都是不舍…
毛利兰猛地闭上了眼睛,满心都是痛苦和不解。
不是说善有善报吗?有栖川警官这么正义、这么善良,一直都在保护别人,帮助别人,为什么要遭遇这种不幸?!
十八阶台阶,十八层楼梯,那个邪神是地狱十八层的死神吗?凭什么这么轻易地就夺走有栖川警官的性命!
凭什么…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没有力量吗?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受到伤害,看着恶人逍遥法外,却只能忍,只能等,只能流几滴没有用的眼泪!
毛利兰情绪崩溃,泪水汹涌而下。
每次都是这样。
她帮不了新一,帮不了柯南,帮不了爸爸,也帮不了有栖川警官,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拖累别人。
她也想拥有守护别人的力量,她也想拥有和死神对抗的力量!!
下一次,她想挡在别人面前!她宁可替别人去牺牲,也不愿意躲在别人的身后,一次又一次看着他们痛苦却无能为力!!!
【为他人而形成的执念,无私又崇高。
水,给予崇高执念者以尊重。】
毛利兰隐隐听到了一道雌雄难辨的声音,文字略有些含糊,却不在耳边,而是在灵魂深处响起。
泪珠在空中停住,湛蓝的光芒突然闪现,亮的足以闪瞎人眼!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毛利兰和安室透被强光刺的控制不住闭上了眼,甚至伸手挡住眼睛,两秒之后,光芒消退,眼睛的疼痛消失,他们才重新睁开双眼。
毛利兰眨了眨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空中居然飘着一颗漂亮的蓝色水系神之眼项链!
不需要谁来科普,见到它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这是神明的馈赠,是她成为魔法师的象征!
她伸出双手,神之眼便径直落到了她手中,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她身体里汇聚。
其实,如果仔细看的话,这个神之眼不单单是一个蓝宝石,背后还有一个圆形的框架,看上去和神之眼浑然一体,仿佛是戒指上的钻石和戒托的关系。
但实际上…原神的玩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一个被缩小的四星武器【试作金珀】。
毛利兰的脑子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下意识道:“润物无声。”
一朵乌云凭空出现在三人头顶,像是动漫里的云朵,又像是一团灰黑色的棉花糖。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从乌云中坠落,雨水落在有栖川荧的伤口上,却没有像泪水一样被鲜血染红,反而散发出水蓝色的光芒,把血液冲刷干净。
在水的光芒中,狰狞的伤口瞬间不再流血,慢慢开始愈合!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水龙王那维莱特感受到了毛利兰那愿意牺牲自己去救人的强烈愿望。
和悟道的概念相似,获得神之眼的过程其实是不受七神操纵的,他既不能主动给她发神之眼,也不能收回神之眼,他只是用信仰之力把赤司离买的试作金珀缩小,和神之眼嵌在一起,一同发给她。
神之眼不能离开主人一米远,这样一来,毛利兰时时刻刻和她的法器在一起,就不会发现魔法师离开魔法武器不能施法的秘密。
种花家的张乐怡就是这样,他也是有样学样,只不过他的信仰不足以直接凝聚成魔法武器,只能买了再缩小。
不仅仅是那维莱特,水深渊法师其实也一直藏在毛利兰的影子里。
在他们俩被强光刺到闭眼的时候,水深渊法师飞速收走了有栖川荧腰间的西风剑,以免她的魔法武器落在他们手中。
如今眼见有栖川荧的血条从5%攀升到40%,它这才狠狠松了口气,收起了诸伏景光的尘歌壶。
如果毛利兰没有觉醒神之眼的话,它就要让诸伏景光通过他自己的尘歌壶过来救人了。
......
安室透看见小荧重伤,cpu都快炸了,反应迟钝了很多,他僵硬地看着毛利兰手中的神之眼,眼睛又干又涩,大脑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拥有治愈法术的水系魔法天赋?
太好了,小荧终于得救了...
他完全没想到毛利兰会突然觉醒神之眼,不是说生死之间悟道概率高吗?
毛利兰这属于是看到别人处于生死之间就直接悟道了?
还真是…让人艳羡。
看着小荧的伤口慢慢愈合,心跳重新变得有力,安室透也跟着松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道谢:“小兰,谢谢你,幸亏有你…”
那口气一泄,他只觉得浑身酸痛,满心疲惫,比被黑衣组织刑讯还累。
“没事,我休息一下,还能再来一次…”
毛利兰刚刚哭到喘不上气,现在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但在她的意识里,并没有什么CD读条。
在她看来,使用技能的时候90%消耗的是空气中的元素,剩下的10%则消耗的她自己的魔法元素,但她刚刚觉醒,魔法元素不足,所以需要缓一缓,等它自然恢复,才能再次施展法术。
另外,除了“润物无声”之外,她脑海里还有一个消耗能量更少的法术——“砯崖转石”。她下意识知道施法要念咒,必须读出咒语才行,但她并不认识这个词,读不出来,只能以后翻翻字典再试了。
“小兰!小兰!!”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忽然逼近!
毛利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应了声:“爸爸!我在这儿!”
安室透却忽然意识到什么,扬声道:“别进来!”
小荧的衣服都碎成条了,刚刚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可这会儿血液被“雨水”冲到地上就尴尬了。虽然他只顾着看伤口愈合情况,顾不上别的,但不代表看不到别的,这种情况显然不适合让男性靠近。
大门早就被风关上,毛利小五郎的手都放在门把手上了,听到安室透的话下意识停住,往身后看了一眼。
他背后跟着的只有柯南和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皱着眉,他鼻子灵,在门口就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了,只是不知道是谁的血…
为什么只听到了降谷和小兰的声音?犯人呢,祭品呢,有栖川呢?
“里面发生了什么吗?外面都是知情人!”
松田怀疑里面小荧使用了魔法对抗邪神才不让他们进去。
“等一下。”安室透依旧不让他们进,却并没有心力解释。
毛利兰刚才一心救人,根本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这才跟着注意到有栖川警官衣服的细节。
她立刻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堆着好些鞋教信徒穿的黑袍,祭品穿的也是这种袍子。她连忙跑下去,一连拿了四五件黑袍上来。
“麻烦你了…”
安室透背过身闭上眼,只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毛利兰手脚麻利,迅速扒了有栖川警官破碎的衣服,给她套上了好几层黑袍,确认不会走光后,又把碎衣服团成一团塞进另一件黑袍里,以免内衣之类的露在外面被人看见。
这才道:“好了爸爸,你们可以进来了!”
毛利小五郎迅速推开门,柯南和松田阵平紧跟着跑了进来,三人齐刷刷愣在了原地。
没办法,眼前这场景实在是冲击力太大了。
祭台下,十几个祭品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祭台上,满地都是血,唯二站着的安室透和毛利兰的胸前、胳膊和衣服上也是猩红一片,有栖川荧更是换了身黑袍倒在安室透的怀里,面色惨白。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迅速打量毛利兰,生怕她受伤,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松田阵平是局外人,不受情感干扰,反应最快。
他的眉头立刻拧紧,厉声问:“有栖川怎么了,还活着吗?!”
那些祭品面色红润,身下也没有血,看起来不像是被放血的样子,满是血的祭台上只有三个人,安室透和毛利兰的脸上都有泪痕,那谁出事了还用问吗?!
他的话难听,但确实是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