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剧本,有栖川荧立刻在商城里买了回血丹,在箱子边蹲下,塞进了白二郎嘴里。
回血丹和原神中补血条的所有料理用处一样,白二郎的血条迅速从10%回升到了60%,肚子上的伤口变浅了很多,脸上也肉眼可见地有了血色。
她正要收回手,目光突然一顿,缓缓从白二郎的嘴巴下移到了他的领口处,刻意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她手指也跟着下移,指尖电光一闪,摄像头瞬间灰飞烟灭——这将成为组织能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雷电,摧毁他身上、体内所有电子设备。”
因为不确定白二郎身上有没有什么藏着,甚至是植入什么摄像头、录音笔,有栖川荧直接用言灵把他体内所有电子设备全都摧毁了,不给琴酒任何可乘之机,这才用水系言灵和风系言灵清理了大部分血液,让伤口变得合理了一些。
“太好了!医生终于来了!”此时的毛利兰已经恢复了平静,大声惊呼,提醒有栖川荧医生的到来。
他们时间卡得倒是正正好。
“伤者在哪儿?”急匆匆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您跟我来!”
毛利兰和柯南带着几个白大褂的医生冲进了仓库,有栖川荧正在装模作样地给白二郎按压止血。
“这么大的出血量吗?”
医生被他衬衫上的血迹惊住,连忙查看他的伤口…
柯南找了个缝隙,迅速扫了白二郎的领口一眼,没看见摄像头,又看向地面和他的伤口,迅速做出了判断:地上血迹变少了,白二郎的伤口也明显浅了很多…
有栖川警官选择了毁掉摄像头救人吗?可派白二郎来的人肯定能发现她对白二郎用了魔法…
柯南不知道她的计划,疑惑地看向她,有栖川荧冲他隐晦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会儿显然不是说话的时间。
“二郎!二郎!!”
白柚一郎和松田阵平紧跟在医生后面冲进了仓库。
进仓库的时候,白柚一郎还是一副演戏的状态,泫然若泣,神情悲痛,快步冲到医生和有栖川荧身边,但看到白二郎身上的血迹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不对劲…
这不对劲!
同为第三训练营男部的成员,他们彼此十分了解对方,他们这群人处心积虑勾引有栖川荧,为的是逃离被送去给老女人或者老男人折磨的命运,本质上就是为了求生,卖惨归卖惨,但也有个限度,怎么可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要知道…为了让他们的身体保持一个“完美无瑕”的状态,和其他训练营的成员不同,他们不仅不杀人,也很少受伤,没有经受过“忍耐痛苦”的训练不说,甚至为了养出一身“一掐就红的娇嫩皮肤”,对疼痛更加敏感!
有栖川荧等玩家和柯南他们,把白二郎当组织的人,拿琴酒、赤井秀一这种常人不能匹敌的特工去类比,第一时间的想法当然是“他真狠,真舍得对自己下手”。
但白柚一郎了解白二郎,他很确定,白二郎在这方面就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诱惑”能让白二郎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白二郎是被逼的。
白柚一郎本来的计划是在有栖川荧面前装可怜,但现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谁干的?谁逼白二郎拿命诱惑有栖川荧?
肯定不是波本,波本一直跟他们说要放长线钓大鱼,要慢慢来,他其实没有那么迫切的需求看到他们的成果…
那就只可能是组织里的其他人。
其他比波本更狠的,更不把他们当人的人。
这会儿,白柚一郎想的根本不是怎么救白二郎,怎么讨好有栖川荧,而是怎么把自己从那两个人的争斗中摘出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这种艰难求生的蝼蚁可经不起他们的斗法!
柯南瞥见白柚一郎脸上的惊惧,心中微惊,什么意思,难道白二郎不是自己故意卖惨,是真的不小心被人捅了好几刀吗?不然他这个影帝级的人怎么可能连表情都维持不住?
与此同时,白柚一郎思绪飞转,心生急智,一翻白眼,一头栽向地面!
“小白警官!”
有栖川荧就在他身旁,一把接住了他,她以为白柚一郎接下来会缓缓睁开眼继续表演,没想到他打定主意装晕,任她怎么拍都不醒。
她挑了下眉毛,心中了然。
【荧-有栖川荧】:这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感觉到不对了,所以才会装晕躲难。
【胡桃-古月】:这样正好,如果他醒着,一直跟在白二郎身边,我反而不好动手。
一个白二郎知情就已经很麻烦了,她可不想让白柚一郎再看见白二郎“隐身”的过程。
有栖川荧在心中暗暗感谢白柚一郎的配合,径直看向医生:“医生,他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能一起拉到医院吗?”
两个医生正带着松田和救护车司机一起把白二郎搬上担架,闻言扫了白柚一郎一眼,迅速摇头:“救护车没地方放两个人,他应该没什么事,学校医疗室的校医就能处理,先让他去休息休息,等他醒过来就让他快点来医院!”
有栖川荧点头应了声好。
整个帝丹高中都是一片兵荒马乱,救护车的到来引起了不少家长和学生的恐慌,新赶来的高木等人在帮着校方维持秩序,疏散人群,有栖川荧和松田这几个警察还要看管那群混混,处理案子,因此是白二郎的班主任长谷孝陪着救护车去的医院,白柚一郎则托保安送去了医疗室。
长谷孝和白柚一郎不同,只是个普通人,又没有要死死盯着白二郎的理由,到了医院之后肯定要四处替白二郎办手续,古月想找到机会偷走白二郎还是很容易的。
“有栖川,松田,我把你们要的人带来了。”
等救护车离开帝丹高中,学生和家长也都走了大半,佐藤警官就带着高一B班的那群篮球队员和嫌疑人高济纶子赶来实验楼和他们汇合。
此时小混混都被手铐靠着,贴着墙蹲了一排,前马千爱独自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神色凄凄,毛利兰正在安慰她。
“多谢…”有栖川荧点头道谢,目光落在被佐藤拉着的女生身上。
高济纶子和早上见到的模样不太相同,穿着啦啦队同款的运动服和短裙,看起来青春靓丽,格外活泼,也格外像前马千爱。
高级纶子扫过那些不中用的混混,冷漠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一群垃圾,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古作烈走在最前面,同样扫了那些混混一眼,他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立刻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们?你们混进学校想干什么?!”
刀疤脸其实想顶嘴的,但被松田阵平盯着,张了半天嘴愣是没敢出声。
川口鹰站在一边,双手环胸,眼神锐利地瞪向高济纶子:“这种事,你应该问某个和千爱约了在小树林见面,自己却在体育馆看篮球比赛的贱人吧。”
这个贱人还鼓动千爱瞒着他们,要不是警察来了,谁知道千爱会出什么事?!
高济纶子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东窗事发的心理准备,根本就不想理会川口鹰的挑衅,但听到心爱的人骂自己“贱人”,她的眼里还是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受伤。
在旁边看戏的有栖川荧:啊,这就是青春啊。
不知道为什么,好多校园剧都这么眼,青春期的少女喜欢上川口鹰这种痞气的坏男孩,而乖巧文静的学霸或者阳光体育生则是男二南三。
京尾队长却无心管他们的争端,他第一时间走到前马千爱身边,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通,确定她毫发无伤,这才温声道:“你还好吗?”
前马千爱怔愣地抬头看向京尾队长,眼里的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哭腔:“怎么办…我害死了白二郎…他发现了他们要害我,想报警,被他们捅了好几刀…”
她知道白二郎不喜欢自己,她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白二郎,不然也不会故意告诉篮球队员他拒绝了她,让他们帮她出气…但这谁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闹着玩,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他!
白二郎的生命重重地压在她心头,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京尾队长知道救护车的事,但没想到出事的是白二郎,还是为了救她出的事…
这种时候,他也无心去想爱情的事情,只是认真地安慰她:“千爱,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责怪自己,犯人才应该为此负责。我相信,不管今天是谁要被害,白二郎都会想报警救人的。”
前马千爱愣了一下,茫然地点头,还真听进去了他的话。
她扶着墙站起身,红着眼瞪向高济纶子,高济纶子瞬间挺直了脊梁,进入备战状态。
前马千爱强撑着质问道:“纶子,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哪怕你因为川口喜欢我而恨我,但白二郎是无辜的啊,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还给你讲过题,借你作业抄,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高济纶子没想到她第一句问的是这个,闻言冷冷地勾了下嘴角:“不愧是你啊,千爱,真是够伪善的,鼓动古作他们去打白二郎、排挤白二郎的好像不是你一样,这会儿装什么大善人呢?怎么,想在追求者面前显得你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