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信你。”有栖川荧叹了口气,轻声问:“摄像头录下的内容会上传云端吗?”
白二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立刻摇头:“里面有芯片…如果摄像头被踩碎,芯片应该还能捡出来用?”
他既然猜到摄像头拍到了有栖川警官施法的画面,当然不能承认数据会上传云端。
有栖川荧点点头,翻手变出了一瓶十分钟遗忘药剂,在白二郎震惊的目光中用言灵送进了他的嘴里。
既然确认白二郎“不知道魔法的存在,只是误打误撞使用了摄像头,碰巧拍下了一些不该拍的东西”,那她肯定不会让白二郎保留这段被询问的记忆,不然她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把他从医院偷出来。
有栖川荧转身看向门边的古月:“亲爱的古月酱~麻烦你等会和我一起把他送回医院,咱们在医院后花园找个没人的地方放下就行。”
医院里又没有监控,人能找到就不错了,根本不可能查出他是怎么失踪的。
古月利落应道:“没问题,咱们半夜去。”
半夜去的话,就不需要再买一个四方八方之网了。
三人离开客房下到一楼客厅,有栖川荧问起白二郎的未来:“理论上,我虽然这次放过了他,却不会轻易放下戒心,透君名义上还是毛利侦探的徒弟,那我直接委托你监视白二郎怎么样?”
“没问题,”安室透应了一声,忍不住赞道:“你这次的处理堪称精彩,琴酒要为此付出不小的代价。”
在琴酒的设想中,她只有两个选择,救或者不救,如果她救人,他以后就能用白二郎做更多事,如果她不救,也只是死一个白二郎而已,没成想她在救人后直接发现了摄像头,硬生生开了第三条路,让琴酒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主动权不说,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我管他付出什么代价…能保住白二郎就不错了,组织怕我拿他钓鱼,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他靠近组织的其他人,也不会让他进实验室,但说不准以后会怎么处理。”
毕竟她不可能一直关注白二郎。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白柚一郎毕竟还在你身边工作,只要他经常提起弟弟,就还能多争取一些时间…”
说不定能直接拖到他们解决黑衣组织的那一天,到那时,白二郎和白柚一郎才是真的解脱了。
“那就行。”有栖川荧点点头,把安室透送出了房门,等到半夜一点多,她才和古月一起将白二郎送回医院,又故意发出一些声响引人来探查。
看到昏迷不醒的白二郎时,值夜班的护士和保安差点被吓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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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安室透离开后,第一时间就把情况上报给了组织,他的用词格外精准、也格外谨慎:“有栖川荧暂时没有怀疑,但不能立刻放松,她也托我一起监视白二郎。因此,要多观察一段时间,我申请将白二郎和组织其他人隔离,以免暴露更多人。”
她让他监视白二郎,却不一定只让他一个人监视白二郎,但凡白二郎出点什么事,或者跟组织其他人密切往来,他和组织都得完蛋。
远方的BOSS见波本稳住了有栖川荧,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雷神给他来一下…
他发邮件同意了波本的申请,甚至还在末尾称赞他辛苦了。
贝尔摩德和澜尚都履行了诺言,替安室透争取了更高的利益,BOSS为了安抚波本,一口答应,还托贝尔摩德传话,让安室透过几天,确认有栖川荧没有怀疑他之后,去第六训练营挑几个好苗子当手下…
显然,在确定没有人能够取代他在魔法师有栖川荧身边的地位后,组织和BOSS对安室透的态度好了很多,原本一直压着他不让他升,现在也松了口。
有人得意就有人哭,白二郎之事短暂平息,功臣得到奖赏,犯错的人自然也要受到惩罚。
琴酒也孤身一人进入了审讯所,一身白大褂的沁扎诺已经等他很久了。
沁扎诺伸手推了推眼镜,看向琴酒的眼睛里满是期待:“GIN,欢迎欢迎!BOSS让你待够48小时,你可别怪罪我~”
她很久之前就跟琴酒说过,如果他也能进去就好了,她一定会给他最顶级的享受,只可惜他深得BOSS信任,能力又强,一直没进去过,如今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琴酒双手插兜,轻轻哼了一声,那双绿眸紧紧盯着她,像是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你觉得呢?”
他不会怪罪BOSS,毕竟是他没完成任务,但不怪罪她?他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吗。
沁扎诺感受到了冰冷的威胁,遗憾地叹了口气。
BOSS终究没有舍弃琴酒,只是意思意思惩罚他给波本看罢了,她要是真的给他最顶级的享受,等他出去,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行吧,真没劲,跟我来,我会严格按照BOSS的意思惩罚。”
沁扎诺转身,带琴酒一路沿着纯白的走廊下到地下三层的最深处,在墙上按了下按钮,厚重的铁门在二人眼前缓缓打开,扑面而来一股冰冷的寒气。
沁扎诺招呼他先进:“欢迎来到,极寒地狱~”
琴酒抬脚走进房间,将屋子里的景象尽收眼底。
极寒地狱的样子和影视剧中的水牢差不多,屋子占地面积一百平方米左右,四周有一圈半米宽的走道,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水底是一圈一圈的台阶,越往中心走水越深,空中则吊着一副手铐。
沁扎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条漆黑的长鞭,鞭子外镶嵌一圈倒刺,她在空中甩了甩鞭子,发出了清脆的破空声。
“这一潭水的温度维持在4度,水中加了盐和一些特殊的凝血药,你放心,在里面待再久也不会失血过多~”
琴酒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废话真多,要打就打。”
沁扎诺被他的高傲激怒,攥紧了鞭子:“那就得罪了!”
语罢,她猛地冲琴酒挥鞭!
“啪——”
琴酒并没有躲,只是淡漠地移开了眼神。
带着锋利倒刺的长鞭从他胸前划过,瞬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血痕。
琴酒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眉头拧起,但甚至连一声闷哼声都没有发出来。
这种鞭子是特制的,是为了折磨人而不是杀人,倒刺都不长,不会有什么深可见骨的伤痕,流的血也不多,但倒刺很密很多,因此创面很大,就像是大面积的擦伤一样,虽然只是破了层皮,但红彤彤的一片。
可想而知这要是泡在盐水里是怎么个销魂滋味。
“好骨气!”沁扎诺势要扒下琴酒无动于衷的脸色,一鞭比一鞭用力。
“啪——”
“啪啪——”
琴酒死死攥紧了拳头,紧要牙关,不肯暴露出半分脆弱,嘴角甚至都渗出了一点红色,不知道是牙齿出血还是吐血了。
在抽琴酒第一鞭的时候,有栖川荧还想说“解气”“就该这样”,只是顾忌着玛歌的心情没说,但等抽到第二十鞭时,琴酒身上已经没几块好肉了。
再加上他身上原本就有一些旧伤,伤疤和伤痕叠在一起,看着格外可怖。
【荧-有栖川荧】:BOSS也是真的不当人…
不管琴酒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他好歹也为组织立下了汗马功劳,她以为这惩罚就是就是做给安室透看到,意思意思就行,没想到沁扎诺居然来真的…
——显然,两方对“意思意思”的理解完全不同。
【夜兰-玛歌酒】:这已经是沁扎诺看在BOSS的面子上对琴酒手下留情了。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在秘境中看到的那个琴酒,被挑了手筋,手臂扭曲,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不说,还拿铁链拴着,被关在一点光都没有的漆黑房间…那或许才是沁扎诺真正的水平。
【胡桃-古月】: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BOSS这么狠,琴酒为什么那么忠心啊,这还不跑等什么呢?!
完成任务是应该的,没什么奖励,但一旦失败就要面临血腥惩罚…换做玩家,早就把BOSS杀掉了。
玩家终究善良,没办法对着这样的琴酒说活该,但也没办法同情他,只能心情复杂地沉默。
此时,琴酒已经被抽了四十八鞭,沁扎诺终于收手。
他虽然骨头很硬的一声不吭,但脸色却控制不住地有些苍白,身上的肌肉也不自觉的颤抖。
沁扎诺终于出了口气,这才满意地笑了,从空中捞下手铐,拷在琴酒手上:“Gin,进去吧~”
琴酒一步一步迈入水池,走下台阶,冰冷的水带着盐和其他不知名的成分包裹住伤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伤口上爬,疼的人想用力抓挠、想撕破伤口,想疯狂锤头。
他的每一步都变得格外艰难,但他咬紧牙关,依旧没有痛号,脚步也毫不停留。
手铐连在屋顶的轨道上,长度十分有限,在岸上的时候他的手可以自然垂落,但等走到水池中央,水已经淹到了他的下巴,他的手被吊在头顶,是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
浑身上下源源不断地传来难耐的疼痛,哪怕强悍如琴酒,表情也臭的不行,一副想杀人的样子。
沁扎诺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轻轻挥了挥手:“那我就走啦?四十八小时后见~”
厚重的大门紧紧关上,沁扎诺得意的笑容随之消失不见,琴酒冷眼看了墙角的监控一眼,冷汗从他额头源源不断地滑落,他的额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他依旧硬生生忍下了所有痛呼。
他可以输,可以受罚,但绝对不会狼狈地求饶。
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