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希雅-迪莉娅】:话说,那四个学生呢?回去好几天了吧?怎么没动静了?
【胡桃-古月】:嗯…据仙灵的反馈,他们回来第一天就找了警局上报,但因为梦朦胧不清,种花家又知道纳塔有亚龙,便没有太当回事,记录之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这就跟当年贾德的人被金龙救了一样,作为被拯救者,他们知道的情报确实不多。
【荧-有栖川荧】:姬毓和袁鹤予看样子倒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胡桃-古月】:反正他们高考结束了,时间多的是,说不定会再去美丽国调查?反正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哪怕他们真的和龙有缘,也顶多就是多一个两个来自种花家的观众而已,算不上什么大事。
有栖川荧挠了挠头,纳塔、亚龙、回声之子、种花家、琴酒、玛歌、赤井秀一、CIA、柯南等红方这个参演数量,早就超过一个剧场版的程度了吧?
替杉滕皓的头发担忧,这要多大的活动才能hold 住这么多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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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柚一郎和白二郎的事情终究是尘埃落定了。
安室透之前临时找的“远房亲戚”派上了用场,在对方签字确认下,他们的案件最终以“食物中毒”告终,店老板拿不出证据证明甘蔗汁与自己无关,本来有可能要被判处刑事责任,但远房亲戚选择了私下和解,后续可能就是一系列关于赔偿金额的扯皮。
店老板走出警视厅的门,抱着自己的亲人哭的极其无助。
事到如今,她自己都无法判断,店里是不是真的有一根甘蔗霉变了她却没有发现,害死人的愧疚感更是让她寝食难安。
有栖川荧看着他们一家人远去的背影,默默想,或许可以请那维莱特帮忙,利用枫丹的失忆手段,把她对这件事的情感凝聚成泪水剥离...
希望她能早日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结果怎么样?”
头顶突然传来松田的声音。
有栖川荧收回思绪,也没回头看他,而是直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好。”
为白家兄弟报仇的事情,现在的结果并不好,但只是“现在”,她总是会他们彻底报仇的,到时候,就拿着 BOSS 和朗姆的脑袋,去他们坟前祭拜。
而且到时候,白家兄弟的灵魂应该也被养好了。
松田靠在警视厅的外墙上,双手插兜,单腿弓起,脚踩在墙上,嘴里还叼着根烟。
自从和萩原再见之后,松田阵平抽烟的频率大幅度下降,这两天却一根接着一根,显然是意难平。
但他知道,有栖川肯定尽力了,因此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或者“遗憾”,而是忽然道:“听那个远房亲戚说,明天要给白家兄弟办葬礼,我们去帝丹高中通知一下吧,说不定有挺多人愿意去的。”
去送他们兄弟最后一程。
有栖川荧眉毛颤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松田,一眼就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眸中。
他眼里没有什么怨恨、愤怒,有的是诡异的平静,像是马上要变天的大海,虽然现在风平浪静,却能感知到海面下正在酝酿着巨大的波涛。
这幅样子可不像是要给死去的朋友送葬的样子,总有种要给某些活人送葬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她才不觉得松田会无缘无故提出去帝丹高中。
松田静静的回望她,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扯了扯嘴角,嗤笑道:“还能干什么,去见见那些欺负白二郎的人。”
这里是警视厅,他当然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明白,这话明面上指的是那些曾经的霸凌者,实际上直指莫斯卡托。
毕竟白二郎死后,莫斯卡托就是帝丹高中唯一一个黑方。
松田和诸伏高明他们一直也在参与调查,推进警务系统内部的筛选,再加上他能和萩原、小荧、诸伏通过跨位面通讯器沟通,和红方基本是情报共享,当然知道朗姆和莫斯卡托的事情。
BOSS 找不到,朗姆不能动,那莫斯卡托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有栖川荧挑眉:“你悠着点,小心气坏了。”
——小心“愤怒"的情绪被莫斯卡托捕捉到。
烟已经快燃烧殆尽,松田面无表情地用手捻灭了烟头,一字一句:“放心,不会的。”
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出于对松田的信任,有栖川荧无奈叹气:“好叭,那咱们就一起走一趟吧。白二郎说不定也想看到自己的同学们…”
毕竟他是那么的喜欢学习,死前的那个晚上还在用功地学习…
有栖川荧收起悲伤,转身走进警视厅,跟目暮警部打了个申请。
目暮警部无奈叹气,不仅不觉得他们是工作时间摸鱼,还贴心地叮嘱他们说的慢一点:
“那群孩子大部分都没有接触过死亡,突然知道自己同学去世,肯定也很难过…”
“好,我们会的。”
在目暮警官的提醒下,有栖川荧已经提前做好了他们会难过的心理准备,但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难过…
“呜啊…哇哇”
操场边上,白二郎的同班同学前马千爱原本正在上体育课,得知了白家兄弟死讯后泣不成声,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呲溜一下就跪到了地上,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听着就很疼,但前马千爱仿佛感受不到一样,哭声都没有半分中断。
她的两只眼睛里仿佛装了水龙头,泪水哗啦啦地往外流,顷刻间就打湿了地面上的一小片青草。
“呜呜呜…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在说谎…”她满脸的难以置信:“期末考试就快到了,他前两天还说,期末考试结束就能放松两天,要和我们一起去爬山…他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他那么年轻,学习那么好,他明明有光明的未来啊!!!!”
女孩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撕心裂肺地哭喊,呼吸很快就变得格外急促,甚至哭到手脚僵直,出现了呼吸性碱中毒的症状。
有栖川荧连忙给她的脸上套了个塑料袋,帮她平稳呼吸。
而旁边,班上其他的同学并没有欺负过白二郎,因此是纯粹的悲伤。
白二郎成绩好、性格乖,还不吝啬,很愿意跟大家分享学习心得,因此人缘越来越好,不少看过他笔记的同学都哭了出来。
尤其是班上的女孩,一个哭的比一个凶,甚至有一个可能是暗恋白二郎,哭得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之前曾经欺负过白二郎的几个男生就仿佛电脑死机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也空空荡荡的,满是茫然,甚至就连他们的爱慕对象哭成那样也没有心力安抚。
“死了?”篮球队员中,脑子最好的那位毒舌哥川口鹰第一个回神,满脸都是不相信:“怎么可能呢…我周三晚上还梦见…”
他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
按照有栖川警官他们刚刚的说法,那时候白二郎是不是死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所以…是他的鬼魂来找他们了吗?
曾经打过白二郎的几个人瞬间摸上了自己的脸,前天晚上他们也做了同样的梦,梦见之前欺负他的场景,只不过这次被打的是他们自己…
这群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接一个红了眼白了脸,又是害怕又是愧疚。
如今教育改革,体育课数量大增,此时有三个班同时在操场上体育课,高一B班和高二B班、高三B班,因此毛利兰她们也在。
他们班听到这边汹涌的哭声,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凑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听到了白二郎的死讯。
“不会吧…”园子张大了嘴,满眼不忍,虽然她和白二郎没有私交,但他之前在运动会的时候挺身而出,从混混们手中救了前马千爱,早就是学校里很有名的风云人物了…
毛利兰之前就听说白家兄弟的事情,但也做出了一副悲伤的样子,立刻道:“有栖川警官,我们可以去参加白同学的葬礼吗?”
说着,不需要演戏,她的眼睛也红了。
“对啊对啊!”其他同学配合地应声,其中也包含了胁田茉子。
“当然可以,他们的远房亲戚准备明晚在殡仪馆的大厅里守夜,后天早上火化下葬…因为他和白家兄弟也不算熟,只是有血缘关系罢了,很欢迎白二郎的朋友去缅怀他。”
守夜是日本丧葬的习俗,一般从傍晚开始,会持续一个晚上,亲朋好友们会一起聚会,缅怀死者,寄托哀思。
当然,他们毕竟不是白二郎的“生死之交”,只是一群善良的孩子,肯定不会跟着守一整晚的,待上一会儿意思到了就行。
“火葬…呜呜呜呜”
丧葬的仪式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它把人们难以理解的、抽象的“死亡”变成了一个个可以感知的“死”,被火焰吞噬,身体消失,变成灰烬,被大地埋葬,最终只剩下一块碑。
孩子们想到白二郎要被烧成灰烬,哭得更凶了。
曾经打过白二郎的莽哥长谷孝双眼通红,哽咽道:"那我们能再看他一眼吗...”
“还是算了吧,”松田道:“你们没见过死人,可能会做噩梦。”
孩子们对“死人”是没有概念的,脑子里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把白二郎鲜活的样子变成他死去的样子。
毛利兰听到旁边有同学低声问死人长什么样,紧跟着,最近不太合群的胁田茉子,就轻轻道:“像是冰雕,很冰,看上去白里泛着青。”
“你…你怎么知道?”另一个女生怯生生地问。
“因为我妈当时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