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从有栖川荧那里得到了格兰威特离开的确定消息后,朗姆就把消息迅速传到了BOSS处,与此同时一起传过去的,还曼斯顿集团首席研究员因为磕红粉而猝死的事情。
一如琴酒的预料,BOSS从朗姆那里听说了红粉相关的事后,心情非常糟糕,他冒了那么大的险,动用了那么多隐藏的手下,就是为了运送黑魔法材料,获得能让人长生不老的龙血!
结果居然告诉他这条路比之前SPM系列和APTX系列还不靠谱?
他有一种自己被人耍了的愤怒。
当然,琴酒也及时发送了自己的请罪消息,其中还专门提到了,朗姆为了权斗无视组织众人的安危,要不是他当机立断用SPM3000杀了玛歌,那组织就危险了。
琴酒滑跪的很快,这才唤醒了BOSS的理智,让他去了杀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BOSS谨慎惯了,哪怕格兰威特不在,短期内也不敢真的和日本的分部直接联系,而是让白衣人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转达消息。
因此,白衣人跟琴酒转述了BOSS的原话:“既然认罚,那就去审讯所反省反省吧。”
他甚至没有给琴酒明确的惩罚持续的时间,谁也不知道他想让琴酒在审讯所里待多久。
有可能是呆到组织里有新的进展,也有可能是呆到BOSS气消,还有可能是呆到他身体或者精神彻底撑不住。
“大哥...”伏特加把车停在审讯所门口,忍不住转头看向琴酒,表情格外担忧。
大哥身上受了那么多伤,又失去了玛歌,居然还要被送进审讯所接受惩罚?
哪怕红粉有问题,错的也不是大哥啊!
为了得到红粉,大哥可是和玛歌深入险境,差一点被纳塔魔法师杀死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吗?!
伏特加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一个念头:如果玛歌还在这儿,肯定会大骂朗姆的无耻,甚至于控诉BOSS的暴虐不仁...
不得不说,他对BOSS其实也产生了一些怨恨,毕竟在他心里,他真正效忠的不是那个从未谋面的BOSS,而是可靠的大哥。
只可惜他到底不是玛歌,习惯了听从吩咐,而不是直抒胸臆。
“你回去吧,最近让我们的人都低调点,等我出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再来接我。”
琴酒看伏特加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在对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之前就打断了对方,他是个好大哥,和BOSS那种拿心腹出气的人不同,他宁可自己倒霉,也不会连累心腹。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琴酒依然面不改色,保持了从容和淡定。
他虽然失去了所有和提瓦特的联系,但又没有失去狙击能力和多年的杀手经验,他的实力才是他真正的底气,BOSS是绝对不可能杀了他的,因此沁扎诺哪怕再讨厌他,也不敢真的要了他的命。
不管这个惩罚要持续多久,总是会结束的,而他有信心撑到结束。
琴酒没有多说什么,甩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审讯所的大门。
纯白的审讯所里,一身白大褂的沁扎诺已经等候多时了。
“GIN,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呢~”沁扎诺双手插兜,冲着琴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那笑容可不像是见到老朋友,更像是猛兽见到了猎物,猫看到了老鼠,眼神中有一种残忍的兴味。
琴酒嗤笑一声,眼神冰冷而轻蔑:“听说波本一早就出国避难了,你倒是坐得住,也不怕跟我一起下地狱。”
格兰威特追杀玛歌,如果他不按照计划杀掉玛歌,那理论上组织所有在日本的人都逃不掉。朗姆和BOSS如出一辙,可同样不怎么重视合作伙伴的命。
沁扎诺眸光微闪,看来琴酒不仅知道是朗姆设的局害他,也猜到她是帮凶。
只不过...她可没有真的想和朗姆站在一艘船上。
沁扎诺思绪急转,笑着转身带路,边走边道:“我当然坐得住,外面的事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单纯的喜欢这里。来者不拒,人人平等。”
她的立场很明显,她保持中立,谁也不帮,无论是琴酒还是朗姆,要是能把对方送进来,她都会开开心心地施加各种酷刑。
毕竟越是位高权重,越是人模人样,她越是想看对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
琴酒并没有多说,确认了沁扎诺没有和朗姆真的结盟后,表情才好看了一点。
毕竟沁扎诺这边有太多白衣人的资源,如果全都倒向朗姆,那对他未来的报复行动无异于是雪上加霜...
正想着,前方的沁扎诺已经走进了电梯,琴酒大步走了两步,跟进电梯。
电梯从一楼一路下降到负三楼,在和楼上一模一样的纯白走廊上走了十几米,沁扎诺才在一个房门前停下了脚步,伸手推开了门,笑着看向琴酒:“到了,这段时间,这里就是你的住处了。”
琴酒微微挑眉,他还以为沁扎诺会带他到类似上次那种水牢之类的地方,直接开始上刑,没想到居然还给他准备了住处。
他站在门边扫了一眼,把屋子内部的所有布置尽收眼底。
这个房间看起来和普通的单人间酒店很像,家具很少,没有窗户,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单人床,铺着薄薄一层褥子,旁边是一套桌椅,而在房间的另一个方向,则是一个小卫生间,洗手台、马桶、花洒一应俱全。
这里的布置越是正常,琴酒心中就也是警惕。
沁扎诺酷爱给别人上刑,上次没把他折磨出成就感,这次肯定会变本加厉,不可能偃旗息鼓,突然变得和平起来。
琴酒没有在房间里看出什么明显的问题,便看向沁扎诺,沁扎诺嘴角的弧度大到像是要吃人,眼中的兴奋也愈发明显。
她从身后另一个白衣人手上的袋子中掏出了一堆手铐和脚铐,招呼其他人一起帮琴酒带上。
和影视剧中那种只拷在手腕和脚腕上的不同,这种特制的“手铐”宽约十厘米,看起来更像是皮质而不是铁质,总共有六对,分别拷在手腕、手肘、大臂、脚腕、膝盖、大腿处,左右两侧之间的距离也是计算好的,琴酒全部装备上之后,双腿只能分到与肩同宽的位置,双手手腕只能紧紧贴在一起,而且能活动的空间很小,根本没办法弯曲胳膊或者膝盖。
波本之前体会过一种铁箱刑罚,就是把人塞进一个小箱子里,长时间保持同样的扭曲姿势,这种手铐的束缚比那种铁箱小一些,但同样不舒服。
“好好休息,祝你生活愉快~”沁扎诺笑容更胜,径直关上了房门,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琴酒还没有习惯新装备,有些艰难地举起两只胳膊,在门边的墙上摸索了一下,想要打开房中的灯,但开关按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
天花板上的灯泡是坏的,根本开不开。
他心中若有所悟,站在门边,屏气凝神,想要探听屋外人的动静。
但这个房间的隔音非常好,哪怕只是一墙之隔,哪怕他经过训练,五感比普通人更强,他也什么都听不见。
不仅如此,开关上下按动也并没有声音,除了自己心跳声和呼吸声以外,只能听到某种类似水声的白噪音的声音,让人听着格外舒适、惬意,想要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但这只是因为听的时间短,如果持续在这里待几天,那就不可能还觉得惬意了。
毕竟这里没有灯、没有时钟、也没有打发时间的东西,只要多睡几觉,人对一切的判断就会变得混乱。
琴酒嗤笑一声,关小黑屋吗?
这种感觉剥夺的手段在世界范围内知名度很高,据说所有自愿接受实验的志愿者都很快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幻觉、幻听,情绪崩溃,认知能力和思考能力大幅度下降,看来沁扎诺是发现他忍痛的能力早就训练出来了,所以换了精神折磨的刑罚。
如果只有这么点手段的话,那沁扎诺还真是...小看他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琴酒并没有掉以轻心,他不上床休息,而是在房间里散步,时不时抬起胳膊,迅速地适应身上的特殊装备。
一边走,他一边在脑子里复盘,从今天的事开始,一点点往前复盘,把组织里的每一个人、组织所了解的所有魔法师的情报一个一个单独梳理出来看...
“老大,这样能行吗?”
看着监控屏幕中淡定的男人,一个白衣人挠了挠头,表情有些狐疑。他都有种错觉,琴酒仿佛真的是来休息养病的。
沁扎诺冷笑一声,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针管,针管里是水一样的无色液体:“放心,这玩意儿比方便面还厉害,任他心理素质再强,经历的训练再多,只要还是凡人的身体,就扛不住。”
她把针管里的试剂推进了一大桶矿泉水中,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倒进给琴酒房间供水的水箱中。
凡人是不可能不喝水的,琴酒不可能躲得过去。
物理的感觉剥夺不足以逼疯琴酒,那再加上药物呢?
啊~还真是让人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