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许讲话。”
姜雁管理好班级纪律之后，把纪元嘉叫到办公室谈话。
班里有值班老师在值班，姜雁不用一直在班里看着他们。
姜雁刚刚在教室骂狠了，口有点干，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热水有点烫，姜雁吹了吹，喝了一点点润嗓子，
纪元嘉在姜雁办公桌旁边站着，他低头扣手指。
“别扣了。”姜雁撇了一眼他的手指，制止他继续扣手指的行为，“说说吧。”
纪元嘉主动认错：“老师，我错了。”
姜雁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水：“错哪了？”
纪元嘉反思：“我不应该对杨家慧竖中指，骂脏话。”
“然后呢？”
纪元嘉提出写检讨：“我回去就写检讨。”
“老师，您能不叫我妈来吗？她工作很忙。”纪元嘉不想让姜雁叫家长过来。
纪元嘉的妈妈确实很忙，经常出国出差。
但姜雁觉得有必要跟他妈妈沟通一下：“不能，我会给你妈打电话的，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让她来看看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里面的表现如何。”
“别，老师！”纪元嘉不想让他妈操心他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犯错了，纪元嘉。”姜雁手指轻叩桌面，不怒自威，“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珍惜而已。”
“回去给杨家慧写一封道歉信。”
姜雁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好了，回教室自习吧。”
纪元嘉失魂落魄地离开办公室。
姜雁才不管他失不失魂落不落魄，都是他自找的。
姜雁估摸着这会祁朝和李昊已经翻墙出去找祁盛了，她拿出手机，拨通祁盛的电话号码。
过了十几秒，电话那头接通了。
祁盛给姜雁备注了，他知道是姜雁给他打电话：“喂，姜老师。”
“是这样的，我今晚说了祁朝几句，他跑了，没回来上第二节晚自习，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他们可能等会会去洞天福地找你。”
姜雁解释她打电话给祁盛的原因。
祁盛生气道：“什么！这混小子竟然敢逃晚自习？！等我逮着他，我一定好好说教他！”
“姜老师，祁朝我这边肯定会好好管的，只是有时候，他吧，不听劝。”祁盛怕姜雁联系赖瑜然，害怕姜雁把他和赖瑜然偷情的事情抖出去。
姜雁不会无缘无故树敌的，毕竟，等祁盛把他爸熬走了，一切都是他的。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和赖瑜然的事情说出去的，只是祁朝不好管，他只听你的话，所以，我只能麻烦你了。”
祁朝他爸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祁朝的，姜雁只能利用一些特殊手段，让祁朝服从管教了。
祁盛有点好奇：“姜老师，我想问问，是谁告诉你，我和然然的关系？你又是怎么知道，祁朝那小子只听我的话？”
“你猜。”姜雁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留了悬念给对方。
姜雁不至于把自己的底细说与对方听。
她联系祁盛的目的只有一个——管管祁朝。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不想跟对方多聊。
挂掉电话后，姜雁翻了翻抽屉，找出开学登记册上面的家长联系电话。
李昊高二开学的时候是李昊奶奶送他过来的，李昊当时留的联系方式是他奶奶的。
姜雁可以通过开学登记册找到李昊奶奶的联系方式。
姜雁根据上面的号码拨通了李昊奶奶的电话。
李昊奶奶几乎是秒接的：“喂，你好，你哪位啊？”
李昊奶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听，身体就十分健朗。
“李昊奶奶，您好。”
姜雁软了语调，特意夹了一下嗓音，“我是李昊的班主任，我想明天请您来学校一趟，您看看您方便过来吗？”
李昊奶奶第六感十分准：“李昊那小子是不是惹事了！”
“老师，你放心，他要是敢惹事，你就抽他！抽死算我的！”
李昊奶奶恨铁不成钢，“李昊这小子就是被他爸妈宠坏了！无法无天，没有规矩！就得打！打几次，就老实了！”
姜雁打算明天当面跟对方聊：“李昊奶奶，我们明天当面聊聊，您看可以吗？”
李昊奶奶非常配合姜雁的工作：“可以啊可以啊，我明天就带李昊去找你！放心，我今晚就去收拾他！”
“好，那我们明天见。”
姜雁没劝李昊奶奶手下留情，因为她真的觉得李昊欠收拾。
挂断电话后，姜雁有点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眉心。
她现在无比怀念放寒假的日子。
果然，假期就是用来给老师续命的。
要是没有假期的存在，姜雁真怕自己想不开从高楼一跃而下，一命呜呼。
林书竹巡班回来之后，就见姜雁一直在办公室给家长打电话。
结合她从学生嘴里听到消息，林书竹有点担心姜雁的处境：“我听我们班里的学生说，你当面骂祁朝了？”
林书竹忧心忡忡：“我今天看到一个新闻，有一个学生上课玩手机被老师收走，学生报复老师，把老师杀了。我现在都有点不太敢管他们了。”
“祁朝这种人，我们还是敬而远之吧。我都怕他们在我们回家的路上，给我们来一刀。”
林书竹原本也想采用姜雁雷厉风行的手段管班，但她最近刷到了好几条教师跳楼、教师被学生捅死的新闻。
林书竹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了。
“没事，不要紧。”姜雁的npc任务三就是骂祁朝。
姜雁现在倒是希望祁朝在她回家的路上，给她来一刀。
这样的话，说不定她就可以换一个世界生活了。
布莱克：【放心吧，宿主，在没完成npc任务之前，你不会死的。】
姜雁在脑海里回系统：“谢谢您嘞，您人还怪好的嘞！”
布莱克假装听不懂姜雁的言外之意：【不客气，宿主，这都是布莱克应该做的。】
姜雁：“......”
姜雁突然有点想吃甜食了，每次遇到烦心事，她都想吃点甜的。
“我有点饿了，想吃提拉米苏蛋挞，脆皮梦龙，等会下班，我要去买！”姜雁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小肚子，饿了。
林书竹也很爱吃甜食，两人一谈到美食，就把烦心事抛之脑后了。
林书竹兴奋分享：“湖西路新开了一家蛋糕店，买一送一呢！我吃过那家的提拉米苏蛋挞，特别好吃，推荐给你！”
“买一送一？”姜雁一听，来了兴趣，“快快，地址给我，我等会就去买！”
“好！”林书竹把地址发给了姜雁，“不过，我们以后晚上还是少吃点甜食吧，我上班半年胖了二十斤呜呜呜。”
林书竹捏了捏自己的肚腩，一大坨肉，谁曾想，她当初可是A4小蛮腰！
林书竹现在无比想念自己的大学生活。
姜雁现在这具身体属于吃不胖体质，她不用担心吃甜食发胖，但林书竹说的对，还是少吃一点为好，吃多甜食对身体不好。
“我今晚吃，明天不吃。”
姜雁知道吃多甜食的危害，但美食是治愈的良药，先吃一顿！明天的事情，等明天再说！
“可以可以。”林书竹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唠着唠着就到下班时间了。
姜雁收拾了一下桌面，把自己桌面上那袋饼干带走了，姜雁怕办公室老鼠在她的位置上窜来窜去。
“走了，下班喽！”姜雁把一旁的林书竹喊上。
“妹啊，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姜雁拍了拍林书竹的肩膀。
“马上！”林书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我跟你一起走。”
姜雁在原地等了林书竹一分钟，然后两人一起结伴去车棚开电动车回家。
等姜雁买完蛋挞和脆皮梦龙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姜雁吃完蛋挞，洗个澡洗个头，差不多就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该睡觉了。
姜雁下班之后的短暂美好就这么没了，第二天又得重复之前忙碌的日子。
忙忙碌碌，只为碎银几两。
睡吧睡吧，姜雁劝自己赶紧睡吧，怕自己深夜emo。
睡着就不emo了。
打工人深夜哪有不哭的呜呜呜。
......
姜雁第二天一觉睡到六点，就得爬起来洗漱，开车去学校上班考勤看早读。
好苦。
上班好苦。
上班真的好苦。
姜雁现在一想到要处理学生各种破事，就觉得命真的好苦。
好想一夜暴富。
要是天上掉钱该多好啊。
但那是不可能滴。
姜雁得老老实实上班，不然命都保不住。
姜雁买完早餐到班时6：46。
而且，姜雁发现祁朝竟然破天荒地来学校了！还是早到！
真是神奇啊，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对劲儿。
他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她。
“怎么了？站在门口干什么？”姜雁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昨晚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祁朝狠起来连自己都骂，“我真不是个东西，竟然那样侮辱梦琪。”
“也难怪梦琪会跟我分手。”祁朝自嘲，“都是我自己作的。”
“我保证，从今天起，我一定把自己身上的臭毛病都改掉！”祁朝说得信誓旦旦，煞有其事，“我不会再说脏话了，我会努力学习，争取配得上苏梦琪。”
“真的假的？”姜雁不信。
光是努力学习这件事就不太可能。真不是姜雁不信任祁朝。
主要是祁朝有前科，很难让人不怀疑。
祁朝对天发誓：“请老师监督我！”
姜雁不懂祁朝的操作，她只知道昨天有一个小女孩被取外号了，她的人格受到了侮辱。
“如果你真的想变好，那你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杨家慧道歉。”姜雁让他去跟杨家慧道歉，“你应该知道，苏梦琪不喜欢你胡乱评价别的女孩子。”
“好，我改。”祁朝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转头就进了教室。
祁朝走到杨家慧面前，对她说：“杨家慧同学，对不起，昨天给你取外号是我的不对。我请你喝奶茶吧。”
姜雁怀疑祁朝吃错药了，他竟然真的跑去跟杨家慧道歉了？！
现在是6：50分，没到早读时间，
杨家慧原本在认真背书，被祁朝突如其来的道歉，吓到了。
杨家慧反应过来后，摇头拒绝奶茶：“啊？不用了。”
祁朝没给杨家慧拒绝的机会：“我下午拿给你。”
杨家慧只能接受，不能拒绝。
6：55分。
李昊被他奶奶揪着耳朵拖来学校，他一直在嗷嗷叫：“奶奶！奶奶！在学校呢，我要面子的啊！疼疼疼！你快放手！给我留点面子！”
“别给我提你那狗屁面子！”
李昊奶奶加大拧李昊耳朵的力道，“我的面子都快被你丢完了！你害不害臊啊！年纪不大，竟然还威胁别人？！我看你就是欠打！”
“奶奶，我知道错了，你就放我一马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李昊求饶，“我可是您唯一的亲孙子啊！”
“我也可以没有孙子！”李昊奶奶给了李昊好几脚，教训道，“以后，还威胁别人吗？”
李昊吃痛，“啊”了好几声，连忙摆手：“不威胁了！不威胁了！奶奶，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昊奶奶昨晚跑去李昊家里找李昊了解情况了，她让李昊进教室道歉，“既然知道错了，赶紧去道歉！态度诚恳点！”
“知道了。”李昊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痛死了。
李昊的耳朵已经被拧肿了，姜雁看得出来李昊奶奶下了狠手。
李昊手里提着一箱苹果，他走到杨家慧旁边，对着杨家慧深深鞠了个躬，态度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万倍：“杨家慧同学，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样说你的！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杨家慧没想到祁朝和李昊某一天会跟她当面道歉。
她以前也经常被他们开玩笑，取外号，已经习惯了，她每次都在内心劝自己，别搭理他们，忍着，忍到毕业就好了。
毕业之后，她就可以远离这帮人渣了。
是姜雁，昨晚替她讨回了公道。
杨家慧内心其实并不想原谅他们，但她不想姜雁为此徒增烦恼。
李昊一直在鞠躬，他怕自己要是得不到杨家慧的原谅，就会被他的亲奶奶打死，然后埋进乱葬岗。
李昊十分肯定自家奶奶能干得出灭后代的事情。
“你不用鞠躬了，我原谅你了。”杨家慧不追究。
“真的？”李昊惊喜抬头，把手里的那箱苹果递给杨家慧，“这是我的道歉礼，快收下！你要是不收的话，我奶会弄死我的！”
杨家慧怕自己不收的话，李昊会一直缠着自己，她伸手拿了过来：“谢谢。”
杨家慧打算上完早读分给班里其他同学吃。
“奶奶！”李昊臭屁地走到他奶奶身边，“她收了啦！她原谅我啦！你可不能再打我了！”
李昊奶奶作势要抽他：“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得嘞！”李昊蹦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英语课本。
今天早读的科目是英语，英语课代表站在讲台上，让大家拿出高中英语选修性必修三，跟着录音读单词。
李昊和祁朝两人今天读书读得特别卖力，后排的那一群男生也跟着读了。
虽然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读什么，反正跟着录音喊就对了！
李昊奶奶把姜雁拉到一旁聊天：“老师，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李昊这小子没什么太大的心眼，就是容易学坏，他本质还是很善良的。”
姜雁不知道他本质善不善良，但姜雁知道，按照原著，李昊大学时期会嫖，毕业也会嫖，后期并没有改掉身上的坏毛病。
还动不动就开黄腔和侮辱女性。
“李昊奶奶，我这边建议是，如果你觉得他本性是善的，那可以尝试把他转去更好的学校，或者让他出国留学。”
姜雁只能尽自己所能，给予李昊奶奶她老人家一个建议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昊奶奶犹豫了：“其实，他们在外面玩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一点，但他们这个年纪爱玩也很正常，等长大就懂了。”
李昊奶奶探头进教室，看了一眼自己孙子的背影，见他在卖力读书，不忍心把他转去其他地方，也不忍心让他出国。
她想把他留在身边。
姜雁只是笑笑，不说话。
姜雁选择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