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旭和曲泰中仔细看着刮刮乐, 异口同声惊讶张口。
许澄麦听到这个一百万的数字后，瞪大了眼睛也凑了过去。报亭老板看着许澄麦一脸得意说道：“你看，我就说我这批刮刮乐很容易中奖吧！”
“牛”许澄麦朝着报亭老板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三人盯着那张一百万的刮刮乐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澄麦开口道：“柳阿姨曲大爷, 恭喜你们中了这个大奖。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转头看了看报亭老板，说道：“也麻烦你别说出去啊！”说着比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明白，明白！”报亭老板识趣地点点头。
“那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许澄麦说完便向还愣在原地的老两口打了个招呼, 转身往电视台走。
“小许”身后传来曲泰中的声音。许澄麦转头看向曲泰中, 疑惑地歪着头, 没有开口。
“这个钱也有你一份，咱们三个一会儿分一下吧！”曲泰中说着, 柳旭白了他一眼，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声说道：“这钱可都是咱们家的, 给外人分什么分啊！”
这钱, 许澄麦一点都没有惦记, 因为她知道是他们落在喜糖盒子里的, 于是说道：“曲大爷, 这钱跟我没有关系，你们自己好好留着吧！”
虽然这笔钱和她没关系，但是曲大爷提议让她参与分钱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但柳阿姨的一番话倒是让这份刚滋生的感动瞬间枯萎。
她转身走回电视台，没再去理会身后说话的柳旭和曲泰中。
“你这人真是的, 外人也惦记分钱，咋想的呢！幸亏小许明事理，要是她真的要分钱, 我可是第一个不答应的。”柳旭攥着刮刮乐，白了曲泰中好几眼。
“要不是人家，咱们谁会花20块钱买刮刮乐啊！咱们中这么多钱，分给人家个辛苦费也是应该的，表达下感谢啊！”曲泰中背着手，不慌不忙说着。
“辛苦费也不该给啊，这就是我们落在喜糖盒子里的，她送回来理所应当啊！”柳旭一脸认真看着曲泰中。
许澄麦回到工位，神情复杂地看着手上的稿子，一百万说心里没有泛起涟漪这是不可能的。但是面对钱时，柳旭那不顾平日温和的样子，变得刻薄和小气，倒是让她再度看清了人性的复杂。
“想什么呢？”成安从百叶窗里看到了回来的许澄麦，拉开办公室的门走到了她的工位他终究还是抵不住八卦的诱惑，想问个究竟，“到底是不是专门给你的二十块钱啊！”
“不是，就是落下了，我已经还了！”
许澄麦轻声说着。
“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习俗呢！”成安点了点头，见没有什么八卦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曲大爷和柳阿姨中了一百万啊！”陈可在许澄麦耳边小声说着，仿佛她才是这八卦的源头。
许澄麦听到一百万，转头看向陈可，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
“真的啊！”陈可满眼的不可思议，耸耸肩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没想到是真的啊！”
“你怎么还不转组啊！”许澄麦不想这件事情再进行传播，赶紧岔开话题。
“你跟我说说，咋中的啊！就是马路对面那家刮刮乐中的吗？”陈可丝毫没有理会许澄麦说什么，满眼只有对八卦的好奇。
“哎呀别问了！”许澄麦有些不耐烦，打开脚边柜子的抽屉，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礼盒，递给陈可说道：“这是祝贺你转组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陈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澄麦：“你竟然给我准备礼物了！我真的好意外啊！”
“意外什么？同事一场，并肩作战那么多次，还有那次你让成安赶过去给我解围，要不是你我现在工作都丢了！”
许澄麦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陈可当初帮忙，但是平白无故送礼物总是有些奇怪。趁着这个机会，她才把心里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啊！我都有点忘了，真的谢谢你了！澄麦”陈可有些激动，语气上挑的声线倒显得有些俏皮。
“我最不喜欢煽情了，晚上聚餐可别来这套啦！”
许澄麦最受不了别人对她说煽情的话，可能小时候母亲的工作环境，她听过了太多悲惨的故事了。倒是对这样煽情的话，有些免疫了。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小许，柳阿姨和曲大爷中大奖了，你咋不说呢！”成安拿着手机，从办公室疾步走出来，一阵风似的冲到了许澄麦身边。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许澄麦震惊这消息传播的太快，自己作为新闻人都不能理解这传播渠道。
“朋友圈啊！报亭老板发的！还有你的照片！”成安说着拿出手机，把朋友圈递给许澄麦，“你跟我具体说说，怎么中的啊！这对咱们节目本身也是个热点啊！你这几天问问柳阿姨和曲大爷的意思，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做一个回访啊！又是结婚又是中奖，双喜临门啊！”
“这恐怕不好吧！谁中奖了会在节目上说啊！俗话说，财不外露！”许澄麦心情有些怪怪的，她觉得可能也是因为钱闹的，毕竟没人能在那么大一笔钱面前云淡风轻。她也是普通人，不是圣人。
“你问问嘛！不愿意再说不愿意的，”成安不肯放弃，依旧抱着希望看向许澄麦，“哦对了，别打电话了，明天给你批个外勤，你去问问！看看有没有可能啊！”
“哦，知道了！”许澄麦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觉得希望渺茫。
“嗡”手机响起，凌听发来消息。
“我一直在飞机上刚落地，一会儿到电视台楼下，下班可以一起吃饭吗？”
“晚上有陈可的转组聚餐，今天没办法一起吃饭了！”
“好！”
一个好字，许澄麦看不出凌听的情绪，不过此刻她也懒得去关注了。毕竟，明天去看柳大爷和曲大爷，倒是让她有点顾虑。她不知道自己用什么身份去，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让人误会她是来要钱的。
心情复杂的许澄麦，无意识拨通了凌听的电话。铃声响起萦绕耳畔，“喂！”
一个低沉的男声出现，她被吓得耸了下肩膀。低头看向手机，才反应过来是电话里的凌听。
“我……也不知道怎么打过去的！”许澄麦气自己又一次按错了凌听的电话。上次还是因为沈奶奶的事情，她控制不住情绪，好像每次拨通他的电话都是因为这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你妈妈昨天说你了吗？”电话那头的凌听，听到许澄麦情绪低沉的声音，有些担心地试探性问着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影响了她的情绪。
“不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心情有点怪怪的！”许澄麦拿着电话，走到了休息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待一切说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身上意外得来的包袱，也在这刻如流水般流走。
凌听静静听着许澄麦说完一切，语气柔和的问道："那你想要那一百万吗？"
“我不知道，我觉得那不是我的钱，我不应该要的！”
“那你这样说了，心里有没有难过啊！”
“其实是没有的，但是我对柳阿姨那种态度，心里很难过。”许澄麦还是对柳旭那看到钱后，变得刻薄的样子有些介意，更多的是没想到。
“那这就说明了，你并不是在为那笔钱难过，就是对一个人的态度难过，觉得她好像在你面前立了一个人设，但是这件事让她在你这里的人设直接崩塌了！”
凌听敏锐察觉到了许澄麦细腻的心理，他的话让许澄麦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
“人性一直是复杂的，这是你处理陈炳全这件事的时候就跟我说过的话。那件事和这件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如果这些可以套公式的话，那你原封不动的套用，也是可以得分的。不一定非要分开来看！”
“我知道了！”许澄麦知道，还是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这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事情，她却一直在原地打转。在陈炳全这件事上，她清醒的看透本质，但是柳旭这件事上，她却有点钻牛角尖。
“人的本质都是爱钱的，要不然大家为什么努力上班赚钱呢！她只是做了最普通的选择！”
一直以来都是许澄麦用她心里的豁达来安慰他，这次轮到他，倒是有些意外。
许澄麦挂断电话后，坐在休息室里怔怔发呆，呼了口气，仿佛在做某一种很重要的决定。
虽然成安说让她直接去曲大爷家里，但是为了避免冒犯，还是提前打了电话。
“我就为了我儿子怎么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假装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柳阿姨的声音，语气带着愤怒，虽然离得很远，但是许澄麦还是都听清了。
“喂，曲大爷！”许澄麦没听到曲泰中的声音，反复询问着。好一会儿，才传来曲泰中有些沙哑的声音。
“小许啊！你要是有空，能不能过来一趟啊！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曲泰中虽然声音温和，但是掩饰不住的疲倦，倒是让许澄麦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她和成安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后，便独自开车向曲泰中家里的方向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