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白眨了一下眼皮, “脱衣服。”
莫青咬着后槽牙紧紧抱住胸口，骂了一句，“色狼。”
颜白急忙替自己解释,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帮你脱衣服, 这样睡觉会舒服点。”
莫青头有些疼，肚子一阵翻涌，“谁要和你睡觉。”
说完用手臂推开颜白。
颜白腹部被她一推，身体不自觉朝后倒，用腰稳住后, “莫青你醉了。”
她红着脸回到：“醉了也不是你占我便宜的理由, 快点从我身上下去。”
“你误会了，我只想帮你脱衣服, 好让你睡的舒服些。”
肚子里的东西不断往上顶，莫青合眼头歪向一边, “那也不行。”
听说她厉声拒绝，“嗯, 那我不碰你。”
颜白从她身上下来。
莫青侧躺缓了会儿，蹙着眉头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颜白静静站在一边, 拿下自己的被子打起了地铺, 吹熄了蜡烛卷起被子也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颜白蜷缩成一团。虽天气回暖, 可盖一条被子难免着了风寒。
“阿嚏！”颜白吸了吸鼻子。
莫青一手放在头下面, 她被动静惊醒，从被窝中爬出来。
颜白低垂着头，双手揉了揉眼睛。
莫青摩挲着点燃烛火，看清地上的人影, “小白，你怎么睡在地上？”
颜白抬起一张憔悴的脸，“我……阿秋！”
“你感染风寒了？”说着，她翻身下床跪在下面的被子上，拿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
“还好不烫，吃完饭去医馆抓些药回来。”
“好。”颜白语气很轻，点头回应。
“你再去床上睡会儿。”
“不行。”
颜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我去给你做饭。”
莫青伸手握住颜白粗大的手腕，“你歇着我来。”
颜白眼尾卷曲着，眼睛一直睁不开，他迷迷糊糊爬上床盖好被子。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迟慕情敲响了房门，“表嫂，我能直接进来吗？”
颜白醒来后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可以。”
迟慕情进来后放下汤药，“这是表哥让我一大早去抓的，表嫂快喝了吧。”
“夫君他上工去了？”
“嗯，表哥走的时候特意叮嘱我，让我去医馆抓治疗风寒的药。”
颜白端起碗放在手心，仰头一口气喝完，“咳咳咳，好苦。”
迟慕情接过碗，“那我先回去了表嫂。”
“嗯。”
翰林院。
莫青一踏进去周围人不多，只有几个人专心自己的活计。
济仁捧着一沓子书册进来，一看见莫青便热情打招呼，“莫青，你怎么不跟着大家一起出去？”
莫青正欲研墨，偏头问：“出去做什么，今日要在外面做工？”
济仁放下手中的书册，“不是的，今日陛下颁发了新律，大家都跑出去看了。”
她垂下眼皮，“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比昨天少了。”
济仁又道：“也对，新律你早就看过了。”
“新律是我上次是和杨编修他们看过了，不过我不知道新律改了什么，或者又加了什么。”
“那你可以和陆编修他们一起去看，他们都没回来呢，学士也不在。”
莫青手放在墨条上，“嗯，等回去的路上我在去看。”
济仁的身影遮挡住莫青桌子上的一片光亮，“你最近和娘子关系如何？”
她加了水不停搅拌，“很好。”
济仁意味深长点头，“那便好。”
*
昭华这几日一直没出门，她斜倚靠在凉亭处，垂眸去看一只落在花瓣上的蝶。
“双灵，今日有什么趣事？”
双灵侯在一旁弯腰回道：“新律已经贴出来了，估计有不少人去看。”
她伸出一只手细细观赏，“本宫不喜人多，颜大人最近如何？”
“颜大人除了上朝便是回颜府，并未来公主府。”
她默了一会儿，“倒是听话。”
昭华看累了收回视线，“双灵趁着春意正浓，本宫何不妨邀请好友于郊外踏青赏花？”
双灵眉眼一抬高兴道：“那公主想邀请些什么人？”
她坐直了身子，“人当然是越少越好，越有趣越好。”
玉手拿起温热的茶，啜了一小口，“最好是本宫亲自去请。”
“公主请人的事还是交给奴婢。”
她放下杯子于石桌擦出刺耳的声音，“不必，人我亲自去请，双灵去备马车。”
昭华换了身利索的衣服，车轱辘转了几圈停在翰林院门口。
帘子被撩开，昭华朝里面望了一眼，“人不是很多，双灵你亲自把请柬交给莫状元，切记嘱咐她务必要去。”
双灵双手接过请柬，“公主放心。”
双灵下了马车后昭华放下了帘子，在马车里捧起一本话本。
学士回来后远远便瞧见马车周围站的仆人是公主府的，立马作揖，“公主。”
听见有人唤她，昭华抓着书卷的手陡然一紧，蹙着眉头，“何事？”
“不知公主今日来翰林院所谓何事？”
她眼神一直在话本上，“路过，过来看看，听说新律已经下来了。”
学士一手在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是，已经张贴出来了。”
“学士辛苦了，本宫听说学士为了新律可是出了不少力。”
“臣，不敢居功都是都是陛下和大家的功劳。”
昭华抬手翻了一页纸，“听说状元郎也参与了新律改编？”
“是。”
她点了点头，认可起来，“她倒是不比你们差。”
学士抬抬眼皮，嘴巴一动，“是，莫青自来到翰林院便很是勤奋好学，在编书、国史上都做的很好。”
昭华手指一僵：一群男子还比不上一个女子。
“本宫知道了。”
双灵跨出翰林院的门槛，施身行礼，“学士。”
打了个招呼，行了礼后双灵上了马车，小声道：“公主，莫青说近几日都不方便。”
昭华合上书，拧眉道：“不方便？”
“是，状元郎的母亲双腿不便，近几日请了大夫，怕是抽不开身。不过我直说了这次是公主主动相邀，她没有拒绝的理由，我观状元郎的神色，来的可能性不大。”
了然后，“这样啊，让车夫直接去皇宫。”
彩霞笼罩整个汴京，好似天然的一副橘红色的壁画。
马车停在宫门口，昭华话本看了一半，双灵侯在宫门。
太阳被大地蚕食了一半，只余半个金球。
这时散朝的大人徒步走来，双灵聚精会神仔细辨认。
没有。
又看了会儿，还是没有。
“唉。”双灵叹了口气，不敢走神。
直至太阳被蚕食殆尽，都没有颜洛的身影。
宫门口也没有其他人出来，双灵才小跑至马车周围，“公主，我没看见颜大人的身影。”
昭华又翻了一页，缓声道：“不急，你再去候着。”
“是。”
双灵又站在原地，半柱香后颜洛踩着步子走出宫门。
双灵立马迎了上去，拦住颜洛，“颜大人我家公主有请，还请上马车一叙。”
顺着双灵伸出的手颜洛看见那辆装饰富贵，格外宽敞的马车。
马车内空间很大，也有很多东西。
昭华听见声响只动动耳朵，没抬眼，“来了。”
颜洛坐在一侧，“嗯，不知公主今日唤我过来所谓何事，可是为了玩我？”
“噗嗤哈哈哈……”听见颜洛这么说，昭华没忍住笑出声来。
“颜洛，快坐过来。”
颜白坐在昭华身边，她抬起如柔荑般的手落在眉骨处，“颜大人想我了？”
颜洛心里咯噔一下，“想。”
她指尖描绘眉骨一遍又一遍，“本宫也想颜大人……”
她仔细观察颜洛神色，慢慢补充道：“被我玩弄时的模样。”
颜洛仿佛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
“颜大人这次怎么不动了，你这次不会主动凑过来？”
颜洛冰凉的字语吐出，“我和公主即不是夫妻，也不是彼此间相恋之人，我这样做只会败坏公主的名声。”
“你错了颜大人。”
她指尖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至脖颈处，“没人敢说本宫一句不是，倒是颜大人会被闲言碎语给淹死。”
颜洛瞳孔微颤，有一丝慌张，“公主。”
昭华又轻轻拍了几下颜洛束整齐的发髻，“颜洛最乖了。”
“乐熹，我是人不是宠物。”颜洛正色道。
“我知道，你是玩物。”
颜洛带着三分冰冷，七分询问，“你可曾见过宠物被主人关久了，也会反咬主人的。”
昭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舍得伤我？”
“不舍得。”
“那就对了。”她从小桌子上摸到请柬，贴在颜洛脸上。
“本宫请颜大人单独踏青赏花，不知颜大人可愿意赏脸。”
颜洛掌心接住请柬，“愿意。”
眼神慢慢落在她身上，贪婪和不满尽显，额头处有青筋暴起，“乐熹我是男子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昭华在他眼中探视了一番，瞧瞧往一边移了，“那也要给我忍着，本宫不喜欢不受控制的玩物。”
颜洛喉结滚动，眼神愈发炙热，“这几日我想了很多，我不想当玩物，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的身边。”
她垂眸思索，冷声道：“你官职低哪有资格娶我，颜洛本宫不下嫁。”
颜洛眼中有星星闪烁，“你说这话可是心中有我。”
“有你没你又如何，颜洛，本宫只当你是玩物我的玩物。玩腻了便丢了，现在给我下去。”
颜洛紧紧攥住请柬，“遵命。”
下了马车后颜洛拿起请柬轻嗅在鼻尖，上面仿佛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公主怎么让颜大人走了。”
昭华嘴唇有些干，她抿了一下，滋润后，“你说他那日撞我是无意还是成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