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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服侍沐浴

作者:梅燃 当前章节:4246 字 更新时间:2026-5-13 09:49

良吉走后, 信王一身轻松地入了杭忱音的寝房,她正在窗下作画,瞥见信王沉缓迟滞的步伐, 提笔说:“对不住殿下,良吉他以前被我们惯坏了, 行事粗疏, 定是触逆了殿下。”

信王道:“不拘小节而已, 无碍。”

杭忱音还是万分过意不去,但信王却又问:“但我见他,对王妃并不十分恭敬, 以前也是如此么?”

杭忱音不当如何说,指尖压着羊毫, 犹豫着曼声道:“他心里有结。”

并不怪良吉, 神祉的死, 始终是良吉心里挥之不散的风雨, 不知要持续多少年。

少年时遇上这样的大恩, 太难忘了。

信王不再多言。

他们原本交涉过,新婚后信王不会回房, 但上回入宫拜见太皇太后之后, 回来又变了。

太皇太后已是耄耋之年,双眼已经很难视物, 但精神还算矍铄,握着杭忱音谆谆道:“遗玉遗落在外多年, 皇天保佑, 没有让他一世蒙尘,只是苦了这孩子,在外边餐风饮露, 不晓得受了多大委屈。哀家知道你是有情义好孩子,也知道陛下的赐婚,是有些突然和荒诞,你心底里,只怕没能忘怀你的神将军。”

当时,杭忱音就瞥过眼,脉脉地瞧了一眼信王,才继续望着太皇太后手背干枯的鹤皮回话:“是。”

太皇太后点头:“没忘好,哀家不勉强,陛下也不会勉强,这正说明了你重情重义,哀家望你,今后也能一如对神祉将军一般对待遗玉。新婚之后,一定要珠联璧合,互相扶持,恩爱到老,如此才不枉了遗玉二十年吃尽许多苦头,也不枉了你从前经历的哀恸和苦难。”

杭忱音默默地垂泪,许久未能言语。

太皇太后自然也不会只叮嘱她一个人,后面又拉着信王的手说了许多,信王一一应是。

于是回府以后,他又重回了杭忱音的寝房,将床褥搬到了外榻。

“太皇太后遣了云嬷嬷入府,这几日,可能需要王妃担待,待她走后,本王再回厢房去住。”

杭忱音应是,所以数日里他们也算同住一檐,只是这人却很奇怪,她可没让他睡外边那张软榻,他倒是自告奋勇。

信王道到回书房处理未完的公务,杭忱音便温顺地说好。

点了灯后,云嬷嬷便进来了,又要如昨日那般,教导她夫妻之事。

其实以前嫁给神祉之前,阿耶也请过嬷嬷,娘也试图教会她,结果被她打了出去,那会儿脾气不好,想到自己的道姑梦破碎,格外记恨神祉,讨厌成婚,干脆什么也都没学。

大婚那晚,她更是紧张得不像样,开口就和神祉讨价还价,言自己还没准备好,不愿圆房,神祉就没强迫她。

再后来,她一直都没准备好,加上又不太喜欢神祉,神祉心里更是清楚,他就更加不敢突破雷池半步,连她的内寝,他都不敢进。

总之杭忱音对于夫妇敦伦之道仅有个模糊的概念,好像就是男子以身交托,女子纳之,谓之交合。

也有称之为阴阳合和,道家管这叫作

“双修”。

成了两回婚,杭忱音干净得如同白纸一般,对于此道,仅仅只能说一知半解,也是云嬷嬷这回来,倾囊相授,杭忱音方渐明晓,原来这里大有文章。

好的交合,不仅男子会有欢愉,女子亦会有情难自抑,只要夫妇同心同德,其声有如鸣掌,错落相杂,绵绵成章,嘤嘤成韵,引人入胜。

这样的事有时甚至需要道德去约束和克制。

嬷嬷说得很神,杭忱音结合自己读过的那些史书,推测兴许这或许就是史书里记载的皇帝重色思倾国、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内层意思。

“我应是、不会吧?”杭忱音的面颊微染酡颜,垂眸细声地问。

嬷嬷笑挽住她的掌根说:“那是王妃与殿下初尝,还不得要领。奴婢斗胆问,殿下每回行事之前,可曾用热掌遍抚您身,又或是唇舌相亲,或是指尖相逗?”

杭忱音的脸庞更是红,犹如薄瓷上晕。

云嬷嬷不知内情,她根本就没与信王做真夫妻,但这些事不好说与外人知晓,嬷嬷如此直白问来,真教人不知如何回答。

她只好垂下躲闪的明眸,含混地敷衍摇头。

云嬷嬷道:“那少不得,奴婢在教完王妃后,又要去教殿下。当时成婚,事情有些仓促,王妃这边是再嫁,所以禁庭里没有派遣嬷嬷来教您和合之道,信王那边又说不用人教,就只送了几幅避火图去。”

她弯唇向惊讶不已的王妃解释:“奴婢现在才知,殿下是抹不开面,”

杭忱音耳朵都红透了。

“嬷嬷还是先教会殿下吧,我,我素来是顺着殿下的。”

她只想找个理由调虎离山,把这嬷嬷给弄走,至于弄哪儿去,那不是骑虎难下的她现下应当考虑的问题。

云嬷嬷已从缠枝青花的梅瓶里掣出一幅避火图来,拿给王妃品鉴:“这就是上回送来殿下府上的避火图,瞧这完好无损的封绳,竟是一次都没打开过,殿下是真抹不开面儿。这就少不得要王妃多主动一些了,毕竟王妃不若殿下那般经验欠缺,还不通人事儿。”

云嬷嬷说这话不是歧视,单纯只是认为王妃有过一任夫君,在这方面的经验定是要比信王老道,那老带新不是情理当然么。

但在杭忱音这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她只觉特别难为情,信王若是经验欠缺,那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和她以前的夫君在一块,最亲密的举动便是秋狝那次,他俯下身,将她抵在榻间,火热的唇舌舐吻着她的唇瓣,肌肤之间的热度互相馈赠交换,不过须臾,身子便滚烫发颤。

那股颤意沿着回忆的绳索钻了出来,令她此时亦有些难以自控,心口禁不得地鼓噪。

云嬷嬷已经看出王妃殿下的羞臊难当,心想王妃殿下也是面嫩,两个怕羞的人在一处,成事儿都怕是艰难,更别提有何欢情可言,所以教授王妃更加迫在眉睫。

嬷嬷将避火图展开。这幅图册极长,一道卷轴上,竟拼凑有十几幅小图,里头的人物画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或站立,或盘坐,或是倒仰相拥,又或是双膝跪榻,总之姿势繁多不一而足,里头的人物情态,也用工笔描摹极细,杭忱音定睛看的其中一位俯跪的女子,眼尾沁着一丝水露,一丝薄红,欲态娇慵,宛如噙露牡丹,这画技,比她的似也不遑多让。

可她只匆匆看了几眼,脸颊便似要滴血,即便是抱着欣赏画工的眼神去看,也还看不来、羞死人。

但这些画作却不知怎生有极大的魔力,让她即使不再看,闭了眼,脑子里也还是深深刻下了这些图册上的情景。

“嬷嬷……”她近乎求告般地挥指,“您拿走吧,我不用看。”

云嬷嬷问她:“王妃可是会了?”

杭忱音只想她不再拿这些给自己看,当下就连连点头,含混说“会了”。

云嬷嬷点头,去收画,“王妃不妨照画而行,不拘用些手段,殿下自会向王妃臣服。”

她敢教,说的这些话杭忱音都不敢听。

可她脑子里情不自禁出现的画面里,那些男子无一例外是神祉,而非信王。

她咬着唇舌不敢说,只想好好将云嬷嬷打发走。

好在云嬷嬷对信王也要教学的要务在身,便没多耽搁,径直往信王所在的书房去了。

杭忱音口干舌燥,端起案上的茶壶,将水倒入杯中,足给自己生灌了半壶的凉茶,才渐渐平息些。

她很难想象,一本正经的信王听了云嬷嬷的教学会是什么模样。对方若是比她还羞,该不会,将好心替太皇太后办事的云嬷嬷给乱棍打出去?

她现如今满脑子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简直如坐针毡,作丹青的兴致也半分都无,安抚着砰砰的心跳,平息着那份鼓噪,如此挨了许久,门外传来了动静。

现在她已经非常熟悉信王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不急不缓。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至门被关上。

关门声惊动了杭忱音视线,向他投递目光时,对方的脚步也是一顿。

“殿下……”

她也不知怎了,可能是凉茶灌哑了嗓,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似是不对劲,有些哽喉咙,“殿下”二字唤得很跌宕。

他似也被震了震,很快便掩面轻咳:“不用如此,我,本王不会乱来。”

杭忱音问他:“殿下要凉茶么?”

毕竟他的声音听起来也是躁得很,熄熄火吧!

这凉茶挺管用的。

信王咳嗽两声,并不往王妃这里过来,只是道:“你沐浴梳洗了么?”

杭忱音心想,云嬷嬷一刻不放人地看着,才走了没多久,她还没来得及沐浴。

“没有。”

信王便不太从容地道:“本王先出去,你……”

杭忱音打断了他的话:“殿下现在出去,云嬷嬷正在外面虎视眈眈。”

他不动了。

杭忱音轻声道:“如若太皇太后知晓我们这般弄虚作假,糊弄敷衍,老人家心底该有多难受。陛下那边,更是欺君之罪了。”

信王似是笑了下,意味不明:“难道王妃愿意与本王假戏真做么?”

杭忱音摇头:“虽不至于真做,但总归要让云嬷嬷相信一回,她听完了壁角,以后便不会来了。”

杭忱音说着起了身,身上先是发过细汗,有了些许潮意。

她走到信王面前,细白柔润的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前襟,抚过了他的胸口,指节下的肌肉绷如弓弦,生涩至厮。

一个年过弱冠却未有过男女之事的君子,即便他不是神祉,也没甚好让她畏怕,杭忱音深呼吸,摒除了心底里最后的一星畏惧和赧意,大着胆子,将今晚要给云嬷嬷听的壁角,当作试探信王的最好机会来把握。

女子吐气如兰,幽雾软约:“今晚让我来服侍殿下沐浴吧,到时有水声遮掩,再弄出一些动静来,就足可以取信那个见多识广的老嬷嬷了。”

“动静?”

杭忱音听他这纳闷劲儿,点了下头,反问:“嬷嬷没教给殿下么?”

信王道:“她是要教,我把她推了出去。”

杭忱音不答,后悔自己方才怎么没有用这么好的法子。

“是什么样的动静?”

杭忱音更是不知该怎么对这位纯白不染的殿下言明,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张白纸,他竟更是一窍不通?

她闷红的耳朵尖,原本褪了一些红云下来,此刻又禁不得爬了上去。

挣扎片息,她仰眸,望进他的面具底下。

“殿下,你会击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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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学都学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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