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望初和他抱了一会儿, 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出去,一把推开他,穿着棉拖哒哒哒往外跑。
在客厅的背包里拿到盒子之后, 又哒哒哒跑回主卧。
“周靳屿, 你也有新年礼物。”
她乐滋滋站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状的黑色盒子。
一打开, 里边是条银灰的领带。
周靳屿依旧靠在床头, 姿态闲适, 长腿随意支起,被子盖在腰腹间,睡袍领口微开, 隐约露出胸肌。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视线从她灿烂的明眸一路下滑至她捏着礼物盒的手指, 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 眼底的悸动浓烈如潮。
“领带?”
望初依旧笑得灿烂,“是啊, 领带。”
“我看你平时的领带都是深色的,所以特意买了个不太一样的。”
“你要试试吗?”
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大概知道一些他的喜好。
衣物家具装修都是以简单的黑白灰为主, 没有太过惹眼的色彩。
这条领带银灰底色嵌着墨黑,契合他此前的审美, 却又恰到好处点缀了些许张扬, 能显示出极具质感的沉暗。
符合望初这一个多月来对他的印象。
沉稳可靠、凌厉内敛,却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暗郁。
“望初。”
他坐直起身,叫她名字的声音格外低磁,望初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扬着尾音应了声, “嗯?”
“怎么了...啊!”
话还没说完,人就一股大力拉拽住,倒在床上。
男人高大厚沉的身躯压下来,牢牢罩住她,一只手护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顺着手腕蜿蜒托住她的手背,确保她手里的领带没掉出来。
“周靳屿!你做什么?”
冬天室内也是恒温,他的睡袍很薄,此刻这样紧贴着,独属于男人成熟的肌理和荷尔蒙气息,正在浓烈地侵袭她。
望初下意识挣扎,却被他更紧地握住手腕。
腕间血管的跳动,被他稳稳压住,犹如两人此刻的姿势。
心跳犹如擂鼓一般,几乎快要冲破胸腔。
“知道送男人领带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
她本能反问。
下一秒,手上一松,领带被他拿出来,尾端垂落,扫在她耳边。
勾起丝丝缕缕的痒。
“望初,欢迎你随时拴住我。”
男人说话时热息喷洒在她颈侧,激得她肩膀一缩,半边身子都软了。
直到此刻,由他说出口,她才明白过来。
“女朋友送男朋友领带,天经地义。”
“女朋友想拴住男朋友,天经地义。”
“还有...”
他高挺鼻梁抵在她脸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感受着她的羞赧战栗。
“男朋友想要被女朋友拴住,也是天经地义。”
“周靳屿...”
望初不知道,只是送一条领带而已,他居然还能有这么多解读。
可眼下两人的姿势过于危险。
他身子骨太重,这样覆过来,压迫感十足。
更别提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正将她团团包围住。
呼吸之间,全是他清冽好闻的味道,霸占她的感官。
“你先起来好不好...”
她只是随便动一下,就会蹭到他。
“不喜欢?”
他黑眸微眯,眼神凛冽,视线从领带一路移至她被攥住的手腕。
不等她回答,兀自勾着唇笑了下,低声道,“那以后,绑在你手上,好不好?”
望初:???!!!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会害怕!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一把丢了盒子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这样的话!”
望初心跳得飞快,又惊又怕又羞,忍不住抬
腿踢他。
刚有动作,就被他的大长腿压住,“你对我动粗?”
又是那种平和温淡的语气,却总会让她觉得他在委屈。
她臊得不行,暂时不想心疼他。
只能梗着脖子反驳,“谁让你...你说这种话...”
气氛诡异。
明明是互相赠送新年礼物的温馨画面,却因为他的几句话,演变成现在这样。
望初挣扎没几下就累得气喘,眼圈红红的,胸口急促起伏。
两人太近,少女饱满胸。脯隔着衣物就这么紧贴着他。
偏她自己因为情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
周靳屿眸色骤暗,不动声色间稍抬起身。
“怕了?”
他将领带重新放回盒子里,指背在她绯红脸颊上轻蹭,“别怕,只是在开玩笑。”
望初红着眼瞪他,控诉,“周靳屿,你坏死了!”
“新年第一天就吓唬我。”
周靳屿终于舍得从她身上起来,坐在床边将她拉起来,顺便还帮她将衣服下摆拉好。
“对不起。”
“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太开心了。”
他看着她,只是几秒钟,又忍不住伸手再度抱住她。
“望初,谢谢你。”
望初被他揽在怀里,耳朵自动捕捉到“第一次”这三个重要字眼,心头又开始泛软。
好吧...
那他确实有点惨。
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才第一次收到女朋友送的礼物。
她抿了抿唇,瓮声瓮气道,“那我以后多给你送礼物...?”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不是节日和纪念日也可以送。”
话音一落,她又紧急补了句,“当然,不能超过我的能力范围。”
他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那她这辈子也不可能送得了。
“真的吗?”
周靳屿握住她的肩膀,藏起眼底的炙热,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
“只要你做得到,就可以?”
“当然。”
望初重重点头。
新年第一天。
小白兔浑然未觉,自己一只脚已经迈进大灰狼的陷阱里。
周靳屿再度笑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进浴室。
“你做什么?”
“带你去洗漱。”
他甚至想要帮她接水挤牙膏,像照顾小孩一样。
望初有些窘,连忙推他,“我不是三岁小孩,自己一个人可以。”
周靳屿倒也没坚持,大掌在她发顶上揉了揉,转身出了洗手间。
卧室里,落地窗外的阳光被云层掩映,照射到玻璃上时,只剩下浅淡的一缕。
但这一缕已经足够,足够他紧紧抓住。
周靳屿视线落在床上,领带散在盒子周围,在日光的阴影处,彰显出张扬的质感。
他眼眸微眯,指尖一捻,领带就被他团在掌心里。
脑海中回想起两人刚才说的话。
是在开玩笑吗?
是在吓唬她吗?
不是的。
其实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这么白这么细的手腕,最适合拿来绑着。
黑色的绸带,又或者是红色的。
两只手绑在一起,又或者是直接绑在床头。
没有绸带也没关系。
他已经有了她送的领带。
可是这样,她应该会哭的吧。
周靳屿闭上眼,喉结重重来回滚动。
最后,将领带整齐叠回盒子里,起身去隔壁客卧冲冷水澡。
——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望初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吃完午饭,周靳屿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她一起出了门。
“我们要去哪里?”
望初好奇问。
“带你去见个人。”
“什么人?”
“中医。”
望初:......
她欲言又止,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痛经这个毛病,要是想养好,确实得去看中医。
她以前太不当回事了,一直依赖止疼片。
并非长久之计。
车厢里安静下来,她乖乖窝坐在副驾上,毛茸茸的帽子围巾和手套都摘下来,抱在怀里,小脸藏进衣领之中。
看起来,像是被一堆毛绒玩具淹没。
30分钟后,黑色迈巴赫停在市郊一座中式园林院子前边。
推开院门,庭院里的大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因为天气冷,树木枝叶掉光,显得有些苍肃冷清。
一路走过来都没看到人,望初被周靳屿牵着,看了眼他另一只手拎着的茶盒,小声问,“来看中医,不需要预约,改送礼吗?”
“不需要预约。”
“那我们直接进来,不太好吧?”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到她有种自己在私闯民宅的感觉。
周靳屿垂眸看着她,轻“啧”了声,“我女朋友怎么这么可爱。”
望初瞪他,“我在和你说正事,我们...”
话音还没说完,两人拐过影壁,瞧见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内里的院子种着许多耐寒花木,即使大冬天也依旧郁郁葱葱,颜色很鲜艳。
和外院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望初眼底满是惊喜,“好漂亮。”
“喜欢这样的?”
周靳屿握紧她的手,看到她点头,低声道,“那以后我们也换个带庭院的房子。”
“你这臭小子!我都要以为你忘了我这老头子!”
前边不远处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从廊道里走下来。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啊。”
望初循声而望,顺带听到周靳屿开口,“新的一年,来看看你。”
老人看起来年逾花甲,却精神奕奕,眯着眼看了下望初,虽然了然他们的关系,却还是调侃。
“不给我老头子介绍介绍?”
“我女朋友,望初。”
周靳屿看向望初,“望初,这位是古医生,老中医。”
“古医生好。”
望初温柔笑了笑,礼貌问好。
古老爷子摆了摆手,乐呵呵笑,“小姑娘不用这么客气,跟着这臭小子喊就成。”
“外边冷,先进去吧。”
三人一起进了屋里,堂屋里燃着熏香,味道清浅,还夹杂着淡淡的中药香,闻着很舒服。
望初不自觉放松下来。
古老爷子倒也干脆,直接在脉诊台旁边坐下,“来吧,小姑娘。”
望初在另一边坐下,乖乖伸手。
片刻后,古老爷子眉心紧蹙,抬头看向周靳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