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域华府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屋子里依旧空荡荡。
玄关处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望初弯腰换好鞋,径直回主卧洗澡。
洗完澡出来, 正好手机亮起, 是程青棠发来的信息。
【初初,我终于到家啦!】
附图是几张乡村美景图,
程青棠的爸妈是从农村出来的, 早年在城里做生意发家致富, 现在年纪越大就越惦念农村生活,因此又重新搬回村里生活。
程青棠每次回家都得高铁转大巴,好一番折腾, 不过她也乐在其中。
望初想起她曾经
说的头头是道,“回家的路也是放假的一部分, 路越长我就会越珍惜回家的机会。”
她笑着给程青棠回复说好的, 闲聊几句之后,起身去厨房拿了酸奶和水果还有小零食, 端着上了二楼。
失忆之后,望初几乎没怎么来过二楼, 但最近周靳屿不在家, 她闲着无聊,倒是时不时会上来一趟。
二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
她径直进了影音室, 挑了部曾经看过许多次的老片子, 舒舒服服窝进沙发里。
影音室的灯光熄灭,所有光亮来自于面前的大屏。
熟悉的片头响起,望初把小毯子盖在自己腿上,美滋滋享受独处的夜晚。
按照周靳屿之前说的,他大概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才会回来。
她现在已经过了最紧张的期末考阶段, 接下来的这一周时间,她可以暂时享受无拘无束的“单身生活”。
一想到这儿,望初舒适得眯着眼勾起唇角。
随着剧情推进,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电影上边。
但或许是连日来的高压复习状态让她太过疲劳,一部电影只看了不到一半,她就已经裹着毯子昏昏欲睡。
电子表跳向22点时,望初终是抵挡不住困意,彻底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半,云城的冬夜萧肃凛寒,冷风刮过,停机坪上,身形高大的男人衣角翻飞。
半小时后,金域华府顶层复式的大门被打开,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玄关处的感应灯映照出些许暖黄的光影。
黑色行李箱放到一旁,周靳屿换了鞋洗过手,径直往主卧走去。
可是里边空无一人。
他剑眉微蹙,又折返去了客卧和书房,皆是空空如也。
周靳屿神色冷得吓人,大步迈上二楼台阶。
终于,在影音室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大屏幕布上,电影已经结束,定格在最后的演职员列表。
室内昏暗静谧,唯有少女清浅的呼吸声,平缓柔和。
幕布正对面的大沙发上,望初早已经歪倒在一旁,小毯子有一角搭在她腰间,一角拖沓在地板上。
纤细瘦薄的身影窝进沙发里,几乎没有什么太明显的隆起。
一头长发柔顺黑亮,有几缕拂在颊边,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平稳起伏。
旁边的矮茶几上,还放着没吃完的零食和水果。
周靳屿站在门边,视线在她身上逡巡一圈,倏地勾着唇无声笑起。
看来他提前回来得没错。
再在异国继续待下去,她或许会感受到“单身”的快乐,从而减弱对他的思念。
半个月...
这个时间则刚刚好。
周靳屿没有开灯,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在沙发旁蹲跪下,幽黑视线紧凝在她身上。
两个星期没见到的女朋友,此刻就在自己面前,他克制着想要立即把人重重禁锢进怀里的渴望,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
“宝宝。”
他低声唤她,大掌伸出,想要碰碰她,却在距离她只有2公分的位置停下。
“你想我了吗?”
安静的影音室里,没有人回答他。
男人的目光过于灼热强烈,有如实质一般,可望初睡着了,完全感受不到。
他倏地勾着唇轻笑,在影音室昏暗光线的掩映中,心跳毫无预兆地...突然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快。
就这么靠在沙发边看了望初几分钟,周靳屿才直起身将她打横抱起,下楼回到主卧。
主卧的灯光被打开,光亮骤袭,望初睡梦中下意识偏过头靠进他怀里,以借此挡住光源。
周靳屿把人放进被窝之后,把灯光亮度调暗。
少女微蹙的眉心缓缓放松,继续安睡。
他这才放心,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他出差前的模样,如果...
忽略掉那套洗完之后随手晾在置物架上方,忘记拿到生活阳台的内衣裤...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蕾丝轻薄,内。衣上有繁复的花边,内。裤四周是蕾丝。
周靳屿呼吸骤沉,视线像是被定住一样,死死盯着这套小布料。
“宝宝...”
他声音突然变哑,气息浊重,胸膛剧烈起伏。
“弄脏了我帮你洗。”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准确无误地勾住花边,在宽厚的掌心里揉成一小团。
可只要摊开手心,这一小团就又回弹,摊开成布料。
温柔地,轻和地,完美覆盖在他手上。
带着独属于她的弧度和清香,就在他掌心里,格外脆弱。
周靳屿重重闭上眼,仰首靠在洗手台旁边,脖颈扬起,拉扯出极限青筋,暴起凌厉。
呼吸声急促加快,他一边喊她的名字,一边扯住那团细小的布料往下。
洗手间里明亮的光线下,所有的炙热浓烈无所遁形,如漩涡般无穷无尽。
他上半身的西装衬衫甚至还完好无缺地穿在他身上,领带是她送的那条银灰色,戴得板正得体,勒紧他的脖颈,像是困住一只野兽。
而此时的野兽,正处在迸发的边缘。
只有她才能引领他,掌控他。
可这终究终究不是她。
这种带着遗憾的深入血液的刺激和满足,就像是悬在天边的沙漠绿洲,他想要触达,却又因为少了她的真实接触而难以控制。
深夜归家时所带的寒凉已经被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灼烈的温度。
吊顶的灯光晕成细碎的光,他仰首,喉结来回重重滚动。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已经染上赤红,眼尾上扬,错乱汹涌的浪潮誓要将他推上岸,周靳屿下颌线绷到死紧,额间不知何时出了汗。
凌乱恍惚间,周靳屿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嗅到她的味道。
他气息粗重,脑海中属于她的姿态越发清晰。
周靳屿陷入虚无之中,再睁眼时,眼底的赤红慾望毫不遮掩,棱角锐利的五官显得越发凌厉。
荷尔蒙极具攻击性。
吊顶白炽灯映出他眼底的猩红与炽烈,猛烈到催发出手臂上盘虬的青筋,阴鸷且极具性张力。
他倏地轻叹一声,垂眸看着自己手里被糟蹋一团的小布料。
好可惜...
为什么他的宝宝睡着了,没能看到...
——
周靳屿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他上床时,已经是后半夜。
望初依旧睡得香甜,浑身暖烘烘的,像个小抱枕,正合适他完完整整抱个满怀。
周靳屿长手长脚缠住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晚安,我的女朋友。”
“我们早上见。”
...
这一觉,望初睡得并不踏实,频繁做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森林,四周安静得诡异,她们感受到,潜藏在丛林的猛兽正在对她虎视眈眈。
或许只在等着她有个风吹草动,就悍然袭击她。
她不敢乱动,蹲在草丛里,蹲到脚都快麻了的时候,耳旁一阵烈风刮过,猛兽在她安全意识最薄弱之时猛然出击,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俯视她时,哈喇子淌了她一身。
望初:......
她尖叫着从梦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拦住,整个人又重新仰倒在床上。
她眨了眨眼,不可置信一般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手臂,呆了几秒确认这是自己无比熟悉的手,她转过头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周靳屿...
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望初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在周靳屿刚离开的前几天,她不习惯,每晚几乎到了平时两人应该坐在一起吃饭看电视的时间点,就会格外想念她。
但没有什么事是学习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将面临着挂科。
抱着这样的心态,望初硬生生扭转了自己对他的想念,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期末复习之上。
而考完试还没到他预计
回来的时间,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样过好这难得的“单身”时间。
却没想到,周靳屿回来了!
男朋友结束出差的喜悦逐渐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情绪,望初小心翼翼在他怀里转了个身,刚睡醒的眼眸里还带着朦胧雾气,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睡着时的周靳屿脸部线条似乎柔和了些,看着没那么凌厉锐利,眼睫在下眼睑投出小小的阴影,浓密黑发搭在额前。
人畜无害的模样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望初忍不住凑近他,伸出手在他手臂上轻轻戳来戳去。
肌肉放松状态下很柔软,她摸了一会儿,情不自禁地将指尖移至他脸上。
从他额前的碎发一路下移,抚过他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终定在他的唇瓣上方。
望初小心翼翼咽了下口水,突然想起之前自己心里闪过的那些人心黄黄的想法。
现在,就现在...
他还在睡,如果...她是想如果,自己偷偷亲他一下的话,他应该发现不了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这样做了。
少女的手紧张得握成拳头,呼吸节奏被打乱,气息急促又凌乱。
她缓缓仰起头,唇瓣一寸寸欺近。
最终,在他同样柔软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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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靳屿,又幸福了嗷[菜狗]你小子心里美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