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瞬间, 望初眼睫忍不住轻颤。
微敛的眼皮缝隙中,男人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立体的眉眼就在跟前,离得很近。
她能清晰嗅到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 可他的呼吸又是温热的。
清冽与温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拉扯着她的神经与心跳。
胸腔里的跳动重得犹如擂鼓一般。
望初小心翼翼碰了下, 就马上移开, 捂着小心脏仔细端详着他。
幸好幸好...
周靳屿睡得很沉, 没有因为她的“惊扰”而醒来。
望初缓缓呼出一口气,色胆包天地觉得...
既然没发现,那要不再来一次?
她眨了眨眼,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能感知到她在“做坏事”,沸腾奔涌, 在四肢百骸里狂欢。
像是有了第一次偷亲作为经验托底, 这一次,她在亲到他的唇之前, 就已经缓缓闭上眼。
仿佛是为了仔细感受与他接吻的感觉,她即使紧张得把睡裙攥成一团, 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而在她亲过来的瞬间, 那个被她误以为睡得很沉的男人,正徐徐睁眼, 幽深湛黑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就这么眼看着她仰起头, 靠近他,红唇轻靠,柔软的触感轻覆而来。
藏在被子之下的大手紧握成拳,周靳屿花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这个时候惊扰她、抱住她、反扑她。
唯有心跳, 在胸腔里如雷贯耳,几乎凿得他头重脚轻。
望初在他唇上停留几秒,又做贼心虚一般赶紧移开。
看到他依旧紧闭着的双眼,抿着唇笑开,心里莫名升起些许得意。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纤细指尖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点,小声嘟囔。
“睡得这么沉,周靳屿你这是在引人犯罪...”
“你看,你现在毫无还手之力了吧...”
“醒了也不知道我已经偷偷亲了你两次啦...”
“以后我还要继续早起,继续亲亲亲...”
自顾自的嘟囔完,她美滋滋地移开他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掀开被子下了床,心情美妙地去了洗手间。
可美妙的心情持续不到一分钟,就在她站在洗手台前挤牙膏时,洗手间半阖着的门从外边被推开。
望初手一抖,薄荷味的牙膏掉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清凉味道丝丝缕缕散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刺激得她大脑瞬间空白。
“早上好,我的女朋友。”
周靳屿双手抱胸,散漫倚在墙边,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望初脑袋几乎宕机。
他怎么这个时候醒来?!
那刚才她偷偷亲他,是不是被发现了?!
他有感受到吗?!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悄悄抬眸去看他。
男人神色自然,漆黑眼眸里除了晨起的懒怠和看到她时的清浅笑意,再无别的情绪。
是再正常不过的出差在外的男朋友回家之后,见到女朋友的反应。
望初轻呼出一口气。
他应该是没发现吧?
幸好幸好。
她兀自头脑风暴,周靳屿欣赏了几秒她变幻莫测的小表情,幽幽出声。
“女朋友,半个月没见,不想我吗?”
想!
当然想!
想到刚刚在被窝里偷亲了你好几下!
望初眼看着他朝自己一步步迈近,连忙举起手里的牙刷和牙膏,僵硬着笑。
“那个...要不、刷完牙再说?”
周靳屿步子顿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从她慌乱的眼神挪至她手上的牙刷,缓缓点头。
“好。”
“刷完牙再说。”
于是,他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她身后,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罩住她,胸膛散发着的热量源源不断烘向她。
望初立马怂得往前挪,却被他一把握住肩头,低沉嗓音在她发顶响起。
“躲什么?”
“...没、没什么...”
她看着他动作自然地抽出纸巾将台面上掉落的膏体擦干净,在她呆愣的瞬间,握住她的手,一点点缓慢挤出牙膏,
甚至还帮她将漱口杯接满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给自己准备。
两人就这么并排站在洗手台前,一起洗漱。
望初心里七上八下的发虚,实在拿不准他究竟有没有察觉到她偷亲他的事。
但直至刷完牙,他也依旧神色如常,被她“轻薄”过的唇瓣在水和牙膏的润泽下,显得越发嫣红。
她心头一跳,慌乱地转过头,假装专心洗漱。
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周靳屿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然而等到刷完牙洗完脸,准备离开洗手间时,她的手臂却被一只大手攥住。
男人掌心炙热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望初被烫得一激灵。
“怎、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腰间被一股大力掐住,周靳屿就这么揽着她的腰,将她托抱上洗手台。
挺拔身躯挤进她自然分开的双腿。间,长腿抵着,将她整个人围困在洗手台上。
“周靳屿...”
她心慌意乱,下意识想推开他,却未能如愿。
推拒的双手被他一只手轻而易举制住,反剪至身后,仅着睡裙的身子被迫迎向他。
几乎快要贴上。
“我刚才做了个梦。”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涌着浓郁的墨色,另一只手时而扶着她的腰,时而抚上她的肩头。
若即若离的触感带来隐秘酥麻,望初身子一下就软了下来,失了大半挣扎的力气。
“...什、什么梦...”
“梦到一只小动物。”
“可能是小猫、小兔子,又或者是小狐狸...”
他俯下身来,说话时气息喷洒在她耳际,激起阵阵战栗。
“她趁我睡着时,偷袭我。”
“偷袭?”
小动物浑然未觉陷阱就在眼前,乖乖往下跳。
“怎么、怎么偷袭?”
“这样。”
他稍稍直起身,指尖在自己下唇轻点,眼眸里聚酿起的灼烈渴望将她裹挟住。
“她偷亲我了。”
望初眉心狠狠一跳,满脑子都是三个大字——
完蛋了!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她?”
“不、不用惩罚吧...”
他是真的梦到小动物了,还是故意这样说的?
呜呜呜
呜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就偷亲了那么几下吗?用不着惩罚吧。
可是他们是男女朋友啊!为什么亲亲也要惩罚!
呜呜呜呜早知道刚才多亲几口了,不然被惩罚了多不划算。
望初心里乱作一团,各种凌乱无章的想法全都冒出来。
可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周靳屿已经重新俯下身。
这一回,男人灼烫的气息直接覆在她唇上。
“宝宝,这才是接吻。”
他一只手扣紧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首,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在她唇缝间轻扫、吮。舔。
望初脑海中一片空白,身子僵直,心跳破碎又混乱。
所有感官被他倾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气息,他的味道。
她太紧张了,以至于齿关紧闭,单薄的脊背在发抖,唇瓣也在发抖。
周靳屿缓缓抚上她的后背,掌心来回摩挲,安抚着。
“乖,张嘴。”
下巴被巧劲摁开,张嘴的瞬间,同款的薄荷牙膏味道陡然侵袭入内。
望初眼睫发颤,指尖无措地紧紧攥住他的衣服。
男人唇舌灵活柔韧,在她唇腔内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一起纠缠,互相吮弄。
安静的洗手间里,两人接吻的声音尤为明显。
气息交融,她很快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觉得他的吻过于凶猛激烈,呼吸快要断在他的唇舌间。
少女的呜咽声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好不可怜。
“周靳、屿...”
“唔呜...”
她合不上嘴,被迫承接他的猛烈,被压得直往后仰,纤细的腰肢在他臂弯里仰出柔韧弧度。
而他却仍觉得不够,依旧在进犯,直至...
炽热坚硬的胸膛密密实实碾压过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肌肤隔着布料施加过来的压迫感,摩感。
脑海中像是被一道惊雷劈过,望初终于记起来,自己今天这条睡裙是没有胸。托的。
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点点轻薄绸质布料。
饱满白腻的肤肉满溢出来,与男人睡衣领口袒露出的麦色肌肤若有似无地摩挲。
肤色差在刺白的灯光下对比强烈,几乎要烧灼穿周靳屿的眼。
望初眼尾快要被逼红,睡裙吊带滑落在手臂上,V型领口走光大半。
炙热与凉意几乎一同袭来,她紧张又害怕,抖着身子在他怀里挣扎。
“呜...”
察觉到她的颤栗,周靳屿终于好心地放缓攻势,只是唇舌依旧不离她,温柔地舔吻安抚。
一直紧箍着她腰身的手缓缓上移,指尖勾住细带,帮她拉起。
边亲边低声诱抚,“不怕。”
“不怕。”
这是失忆后两人的第一次深吻,对望初来说实在过于刺激。
他太凶了。
又舔又咬又吸。
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可即使知道这些汹涌有着吞噬她理智的危险,她也依旧还是想向他求助。
求他轻些,慢些,却并未求他放开。
最后他意犹未尽地结束这一吻时,望初喘得急促,眼眶红成一片,眼眸里有水汽在氤氲。
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清晰映出两人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周靳屿依旧挤占在她腿。间,站得笔直,挺拔身躯笼罩着她,感受着她因为激吻而微微发抖的身子,缓缓收紧手臂。
在望初看不见的角度里,他仰首,脖颈间拉扯出青筋,唇瓣艳红,沾染着她的水光。
黑眸里慾望并未褪去,反而越发汹涌。
随后,伸出舌尖,在唇瓣上轻舔,低声道。
“宝宝,欢迎下次继续偷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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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周靳屿你要吃了初初吗[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