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安静到只有接吻声的客厅里, 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望初被吓得一激灵,齿尖倏地一磕。
瞬间有血腥味弥漫在唇腔之内。
她不小心咬到周靳屿了。
“唔...”
可周靳屿却没有因此放开她,反而勾着她的舌尖, 更加深入地舔。吻。
含得她舌根发麻。
血腥味和伤口并未让他觉得不适, 甚至在无形中刺激了他的神经。
兴奋因子注入血液之中,疯狂流窜。
那双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 终是撩开衣摆, 摩挲而来。
炙热掌心带着薄茧, 磨得她肌肤发痒。
望初心慌意乱地发颤,接吻声与手机铃声在耳边乱作一团,紧逼她的防线。
“手机...”
破碎的声音从两人交缠的唇间艰难溢出, 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铃声响了太久没被接起已经断开,客厅里又恢复安静。
然而不过几秒, 铃声就又再度响起。
大有她不接电话, 就一直响的趋势。
望初这回是真的急了,呜呜咽咽地拍他的肩膀。
“周、靳屿...”
她挣扎得厉害, 他终于舍得放开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没有被拉开,男人灼烈视线低垂着紧凝在她身上, 犹如潮涌一般凶猛。
亲得嫣红的唇瓣上洇着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妖冶且攻击力极强。
望初靠在他胸前喘。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指尖发抖, 险些没拿稳。
朱教授打过来的。
肯定是有正事。
她划开接听键,朱教授关怀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
“望初,你终于接电话了。”
“你没事吧?我听你两个师兄说,刚才酒店房间误触温感报警器,他们没在酒店大堂看到你。”
那是因为她被周靳屿抱去贵宾休息室了...
望初抿了抿被亲到有些肿的唇, 勉强平复呼吸。
“教授,我没事...”
“刚才我也下楼了。”
“可、可能是因为大堂人太多,师兄们才没发现我。”
“那就好。”
朱教授放下心来。
他刚才与旧识老友在外边的餐厅里叙旧,刚一回来就听说了温感报警器的事,在群里关心学生,但只有两个男生回复。
这才打电话给望初。
“对不起教授,让您担心了。”
望初脸颊还红着,眼尾因为激烈的吻而染上绯红,却只能努力控制声线别抖,以免被老师听出不对劲。
周靳屿垂眸看她一副担惊受怕可依旧强装镇定的模样,浓黑眸底凝起几分恶劣笑意。
握在她衬衫底下的大手,就这么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往下按了按。
“唔...”
望初险些失声惊叫,凶巴巴转过头瞪他。
男人坦然接受她的愠怒,就这么低头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电话那头,朱教授还在继续说着。
“明天就是笔试了,今晚早点休息,为明天养好精神。”
“好的,教授。”
望初乖乖应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刚暗下来,就被周靳屿夺走丢进一旁的沙发里。
视线重新落在她微肿的唇瓣上,他低头还想继续亲,却被她用指尖抵住。
“不亲了...”
男人指腹在她唇上来回轻轻摩挲,丝毫没有压抑眼底想要亲她的狂热念头。
但他知道她明天还要比赛,现阶段没什么事比这个更重要。
再浓烈明显的渴望,也只能暂时摁下去。
“好。”
“不亲了。”
周靳屿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两人在沙发边坐下,他用牙签戳了颗草莓,喂进她口中。
草莓冰冰凉凉,酸甜适中,汁水充沛,在口腔榨开。
驱散了唇腔里因为接吻而上升的温度。
“不想再吃了。”
连着被喂了几颗草莓,望初摇摇头不再吃,想要从他腿上下去。
被他拎着腰又摁回来,“做什么?”
她看着他,“我该回房间了。”
“回什么房间?”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在12楼。”
她还是坚持想下去。
周靳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几天就在这儿睡。”
“这是顶楼,风景更好,环境更好,有利于你备战竞赛。”
好有道理哦...
望初有些心动。
“那你也得先让我下楼把东西收拾一下拿上来吧。”
“你好好休息,我下楼帮你收拾。”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周靳屿起身去开门。
是酒店工作人员来送外卖,望初看了眼外卖袋,茗山会馆的饭菜。
已经快下午2点钟,闻到饭菜香,她才有了饿的感觉。
两人吃完午饭,她刷了牙上床睡午觉,而周靳屿拿了房卡,准备下楼帮她将行李箱拿上来。
卧室里的灯光明亮暖黄,她整个人窝进被窝里,顺着房间半开的门缝,看着他在外边来回走动,收拾东西。
很舒心,很安稳,让她心里油然生出几分幸福感。
竞赛和早上意外事件带来的紧张,似乎也在逐渐远离。
望初拉高被子,无声扬唇。
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车祸在医院醒来的那天...
护士告诉她,这个五官帅气出众,身材挺拔修长的男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她不相信,对他全然陌生。
一开始两人同住屋檐下,她极不习惯与他接触,面对他时说话做事十分客套疏离。
而现在...
她笑了笑,正想喊他,他已经洗了手走进来。
“帮你把卧室的灯关了?”
好巧。
她恰好想让他帮忙关灯。
望初唇角弧度扬得更高,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就这么看着他。
似是读懂她眼眸里关于两人默契的愉悦,周靳屿瞳孔骤深,大步从门口走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双手撑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俯下来。
作势就要亲她。
望初连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唇,瓮声瓮气,“你做什么?”
说好的不继续亲呢。
“亲你。”
他拉开她的手压在被子上,在她唇上重重一啄,“让我帮忙关灯,总得收点好处。”
望初被他逗笑,目光落在他唇上不算显眼的伤口上,“厚脸皮...”
“嗯。”
他坦然应下,“不厚脸皮怎么亲得到你。”
话落,他再度俯低肩膀,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细密密的吻。
偶尔蜻蜓点水,偶尔含。吮。吸。弄。
那个被她咬出来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可破皮的感觉格外明显。
这样亲密的接触,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创口的形状。
望初心念微动,揪紧被子。
在他又一次亲下来时,探出舌尖轻轻一碰。
湿濡的触感又软又滑。
极轻的一下,周靳屿脊背猛地定住,黑眸亮得惊人,大掌轻掐住她的细颈,不让她逃离他的目光。
喉结来回滚动,“再亲一次。”
“不...”
望初脸颊通红,声音又闷又羞。
“唾液好像...好像有助于伤口愈合。”
她说完这话,整个人彻底埋进被窝里,只剩下头顶的一小撮黑发,散在枕头上。
周靳屿完完全全俯下身,隔着被子将她抱进怀里,拢紧。
低声诱哄,“一次不够。”
“宝宝,伤口需要你的多次安抚。”
望初臊得不行,哪里还肯来第二次,眼见着被他压住,两条腿在被子里不服输地踢来踢去。
却被他轻而易举制住。
“再亲一下。”
“就一下,嗯?”
他脑袋伏在她耳边,气息拂开鬓边碎发,发尾撩动她颈侧的肌肤。
很痒,很麻。
望初被他缠得没办法,悄悄拉开一点被角,飞快抬头在他唇边亲了一口。
很轻的触碰,准确无误落在他伤口上。
亲完之后她又马上藏进被窝里,心跳乱窜,胸口起伏。
有种撩拨到他,自己还全身而退的感觉,
望初无声扬唇,笑得眉眼弯弯。
而一被子之隔,周靳屿灼热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强压下想要把她摁在身。下的冲动,掌心克制地在她发顶轻揉。
片刻后才站起身,关灯离开。
——
望初这一觉睡得极沉,悠悠转醒时,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光线昏暗。
卧室的门紧闭,隐约能听到外边客厅的说话声。
“二十分钟后出发。”
“好的,周总。”
不多一会儿,说话声消失,
房间门从外被推开,客厅的光线从倾泻而入,在地板上投射出大片光影。
男人高大的身形被拉得更加颀长,棱角分明的侧脸半隐在阴影之中,显得愈发凌厉。
察觉到她醒了,他大步走来,弯腰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吵醒你了?”
望初摇摇头,脑袋上有一小撮头发乱糟糟的。
“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
周靳屿用被子裹住她,将她抱坐起来,大掌在她发顶轻抚。
“待会儿有个饭局,我得出去一趟。”
“晚饭让茗山会馆送过来,想吃什么?”
他一边说话一边在她唇上亲了亲,像是在安抚毛茸茸的小动物,声音温柔低缓。
望初乖乖靠在他怀里,刚起床的声音还有些哑,“不用。”
“我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
为了这次的导游全国竞赛,酒店特意留出一个餐厅,专供选手们用餐。
中午时,两位师兄就曾发微信问她要不要一起,但当时她没看手机,所以错过了。
晚饭不好再拒绝。
“好。”
周靳屿低声应了句,扶住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脸颊轻蹭几下她的发丝,微微偏过头,深嗅她颈间的香味。
“宝宝好香。”
望初脸一红,刚想开口,他已经动作自然地拿过一旁的衣服,想帮她换上。
望初连忙握住他的手指,“我自己来。”
“你快去忙。”
二十分钟快到了。
周靳屿轻轻笑了下,松开手。
低声道,“那就祝我的宝宝,晚餐用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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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黏黏糊糊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