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
酒店餐厅里灯光明亮, 人影交错,十分热闹。
望初一走进来,就看到两位师兄在朝她招手, 她笑了笑, 走到桌边坐下。
“师妹,你中午没回信息, 差点给我们惊出一身冷汗。”
望初不好意思笑笑, “抱歉师兄。”
“刚好我没看手机, 所以没发现信息。”
“人没事就好。”
一个师兄感慨道,“不过今天出了这种事,难保明天不会有人状态受到影响。”
“那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
另一个师兄道, “选手都住这家酒店,竞赛大家可就是各凭本事。”
“确实。”
两人感慨一声, 话题转到各自的备战情况。
望初听着他们, 你一言我一语的,时不时应两句, 再专心吃东西。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餐厅里的人很多。
三人用完餐, 两位师兄还有其他事, 望初和他们道别,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她即将走出餐厅时, 段麟带着保镖, 就这么迎面走了过来。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捏紧双手。
但很快镇定下来,心里告诫自己不用心虚不用害怕。
直接无视他就好。
可有的人偏偏不让她如意。
擦身而过时,段麟倏地转过身,轻佻语气蹦出两个字。
“站住。”
望初脚步一顿, 想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但段麟已经大步朝她走来,作势就想拉她肩膀。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指尖一掐掌心,赶在他没碰到她之前,率先转身。
回以礼貌疏离一笑,“这位先生,你在叫我?”
段麟双手环胸,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望初依旧还是维持礼貌的笑,“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话落,她转身就想离开,却被他拦住去路。
“别走啊。”
“以前不认识,现在不就认识了。”
望初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刚想开口,大堂经理从外边走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
“望小姐,周先生让茗山会馆送的药膳已经到了。”
“您看,我是直接给您送上去,还是...”
他话没说完,像是直到这时候才发现段麟的存在一样,笑着向段麟打招呼。
“段先生,您好。”
段麟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瞬间皲裂。
“...哪个周先生?”
大堂经理答得格外有底气,“当然是百川的周先生。”
望初没再理段麟,看向大堂经理,“我自己拿上去就好。”
大堂经理扬起标准的笑容,“周先生嘱咐我送您回房间。”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好,谢谢你。”
话落,望初直接转身离开。
而在她身后,段麟眯着眼,直至看不到她的背影了,才收回视线。
像是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旁边的保镖一脸莫名,挑了个不出错的答案回答,“...可能是美女都有共通之处吧。”
段麟此人,最喜欢泡吧玩女人,平日里遇到漂亮女生,十有八九上前搭讪。
被拒绝了就用强迫对方。
保镖已经见怪不怪,只当他这句“眼熟”是惯用的手段罢了。
段麟翻了个白眼,“她的五官很眼熟。”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但保镖是一年前才来到段麟身边,如果他见过这样漂亮的女生,必定会有印象。
可他确信,自己没见过,只能摇摇头,面无表情道,“或许您记错了。”
段麟嗤笑一声,回过头扫了眼餐厅。
饶有兴致道,“原来是参加竞赛的选手啊...”
保镖提醒他,“少爷,她是周先生的人。”
“而且,段总提醒过,你...”
“行了行了。”
段麟不耐烦地摆手,“我说要动她了吗。”
——
大堂经理将望初安全送回房间,道了声晚安之后就离开顶楼。
屋里的灯光大亮,映照着跨江大桥的璀璨光影。
茗山会馆的餐具一打开,药膳炖汤香气瞬间扑鼻。
这段时间以来,望初已经习惯这个味道。
她将笔记本电脑找出来,盘腿在茶几旁的地毯上坐下,一边喝汤一边做最后的复习。
不过,汤还没喝完呢,房门就被打开。
周靳屿一身黑色西装,明显刚从饭局上下来,站在玄关处看着她。
望初下意识回头,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几秒,他大步而来,弯腰将她抱住。
望初有些懵,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这才刚刚8点。”
“你的饭局结束了?”
“嗯,结束了。”
提前结束的。
周靳屿松开手,将她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在餐厅遇到段麟了?”
“是,”她乖乖点头,又看向他,“大堂经理是你安排的?”
“你怎么能提前知道我会遇到段麟?”
周靳屿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手臂横在她腰间。
“以防万一。”
发生了今天中午那样的事,既然已经知道段麟这几天也会入住酒店,那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人不在酒店,但已经提前安排好一切。
望初窝在他怀里,扬着唇笑了笑,“谢谢你。”
“跟我道什么谢。”
他低头想亲她,刚一靠近,她鼻尖耸了耸,“喝酒了?”
“嗯。”
饭局上烟酒常有,但其他人知道他不抽烟的习惯,包厢里没人敢点打火机。
不过,酒是在所难免。
周靳屿以为她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摸摸她的脑袋,“我先去洗澡。”
“好。”
她点点头,却没从他腿上下来,眯着眼看着他笑,玩心突起。
趁他不备,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下。
末了舔舔唇,煞有其事道,“喝的是红酒啊。”
周靳屿眼神骤暗,作势就要抓她接吻,被她一个机灵旋身躲开。
“说好的!”
“你快去洗澡。”
“我要认真复习了。”
他垂眸扫了眼她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这才不紧不慢站起身,眸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边拽住领带扯开,一边往洗手间走去。
最后的那个眼神,仿佛在说。
望小初,等竞赛结束,你就完了。
直至他进了浴室,有水声传来,望初抚了抚心跳。
脑海中回想着他刚才离开的时的那个背影。
高大,挺拔,高定
的黑色衬衫和西装裤极合身,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全都勾勒出来。
伸手拽领带的样子,简直是个魅魔。
“嘿嘿...”
她抿着唇笑开,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把自己笑得耳尖通红,双手捂住脸平复呼吸。
——
翌日,导游竞赛的第一场笔试即将开始。
早上9点,望初洗漱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看着周靳屿进进出出。
“你也快来吃早餐,不然粥要凉了。”
男人从卧室里走出来,“你的参赛证,身份证等证件都在这里了。”
望初应他,“好。”
“还有,”他顿了顿,“机考房的房间会比较凉,外套记得带上。”
望初又应,“好。”
他还在继续叮嘱,“这几天往返酒店和竞赛场地,会有车子接送,不用跟别人一起挤赛组委的大巴。”
望初看他犹如一副高中送考家长的严肃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忍住,很认真地回答他,“好。”
“午餐不要去楼下餐厅了,免得节外生枝。”
“我让茗山会馆送过来。”
“可是师兄他们...”
“放心,”他俯身捏了捏她的耳珠,声音很温柔,“他们也有。”
“你们都不用去楼下餐厅用餐。”
“车子接送也是一样。”
望初眼眸骤亮,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不太好意思地问,“那是以什么名义送的啊...”
周靳屿定定看着她,弯腰在她唇上重重一吮,这才道。
“把心放回肚子里。”
“是以学校的名义送的。”
望初抿着唇笑,讨好地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快喝粥。”
周靳屿看她笑得像是小狐狸的狡黠模样,指腹用力揉了下她的耳珠。
眸色幽幽。
他很想问她,什么时候能给公开名分。
想让自己在这种越是温馨甜蜜,阴暗晦涩就越疯狂滋长的日子里,求得一丝微弱的安慰。
但每次一对上她灿烂明媚的眼眸,他喉间便艰涩得问不出一句话。
只能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卑鄙。
望初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情绪,给他夹了个小汤包,又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
导游竞赛第一天是机考笔试,分为上午和下午。
科目一与科目二合并一场,科目三与科目四合并一场。
科目五则是单独的口试,安排自己第二天。
竞赛现场的监控无死角,每位参赛选手之间的座位间隔很大。
真如周靳屿所说,机考房间里的空调非常足。
望初埋头做题时,余光扫过旁边一个穿短袖的男生搓了搓手臂。
从10点到11点半,第一场竞赛结束出来时,望初已经听到不少选手在哀嚎,懊悔自己刚才哪道题没做好。
师兄在旁边打趣,“好像当初高考之后大家校对答案的情景。”
望初抿着唇笑,然而脑海中却倏地空白一瞬。
她有些发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回想不起来高考时的情景。
另一个师兄道,“我们先回酒店休息吧,下午还有一场呢。”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门口。
望初盯着那个熟悉的车牌看了好几眼,一抬头,就对上林叔忍笑的眼神。
“是云城大学的学生是不是?”
师兄连忙点头,“对。”
“上车吧。”
“好!”
林叔低声提醒,“望初小姐,您坐前边。”
望初也忍着笑,装作不认识,点了点头。
直至上了车,她还能听到两个师兄在后座小声蛐蛐。
“也没听师兄师姐提到过,参加竞赛学校居然派了专车接送!”
“而且还是奔驰!”
“学校是不是背着我们挖到金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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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师兄:我将永远追随我的母校[求你了]
[菜狗]周总这是给学校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