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全国竞赛的一周后, 望初接到了迟矜晓的来电。
电话一接通,小姑娘就迫不及待恭喜她。
“初初老师!恭喜你!”
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现在, 我和初初老师都是第一名了!”
望初被她逗笑, 柔声回应她,“谢谢晓晓。”
“初初老师, 我好想你呀~”
迟矜晓抱着手机开始腻腻歪歪, “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
望初看了眼日历, “晓晓乖,老师有空的话就去看你。”
“好不好?”
迟矜晓扁了扁嘴,“那我可以去你家里找你玩吗?初初老师。”
望初被她问得愣住, 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安静之中,迟矜晓手机被一旁的迟慕接了过去。
“初初, ”她笑了笑, “恭喜你。”
“我看到新闻了,你拿了全国导游竞赛的金奖。”
其实迟慕不止是在新闻上看到了望初拿奖。
从国外旅游回来, 她将伴手礼送给杨怀云时,就已经在杨怀云手机上看到过望初要参赛的消息。
当时杨怀云高兴得眉飞色舞。
也是经过这一次, 她才知道, 原来望初当时说的男朋友是周靳屿。
也算是缘分不浅。
杨怀云第一次见到望初时就很喜欢她,现在知道她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自然格外关注。
望初参加比赛那几天, 她一边让周靳屿随时与她同步消息,一边还混进云城大学的校园论坛,生怕自己错过任何消息。
望初得奖之后,杨怀云第一时间就跑到柏景山庄十八号,和迟慕迟矜晓分享这个好消息。
但因为望初还没正式见过家长...
杨怀云答应过她, 要等她自己觉得时机成熟感情稳定了再正式见面,所以杨怀云即使再怎么激动,也没想过去打扰望初。
但迟慕作为邻居和好友,这段时间从杨怀云口中听到越来越多次望初的名字,自然知道她有多喜欢和在意。
“谢谢迟慕姐。”
望初笑着向她道谢。
两人聊了一些迟慕母女外出旅游时发生的趣事,临挂电话之前,迟慕约她。
“初初,要是你有空的话,周末一起去茶馆?”
她笑了笑,“给你带了点礼物,晓晓也一直闹着说想你。”
“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望初在电话这头点点头,“好,这周末我有空的。”
“迟慕姐,咱们周末见?”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迟慕订下的茶馆,是一家适合新潮宝妈带娃聚会的私密茶馆,里边不止能喝茶吃点心,还有儿童乐园,甚至还能提供简单的美容美颜项目。
望初到达时,迟慕包下一个小庭院,迟矜晓正和她争辩草地上那块写着“小草会呼吸,请勿踩踏”的牌子是什么意思。
小草是真的会呼吸吗?
还是这只是中文里的一个拟人手法。
望初对于迟慕家随时随地开展的“语文课堂”已经见怪不怪,笑着同她们打招呼。
迟矜晓一转头看到她,立刻从躺椅上爬起来,飞扑进她怀里。
“初初老师!!!”
“你终于来啦~”
她一边说话,脑袋一边在望初腰间轻蹭撒娇,望初一颗心软得稀巴烂,抱住她在她脑袋上摸了摸。
“好久不见,我们晓晓长高好多。”
迟矜晓听到她夸自己,嘿嘿嘿笑了几声,举一反三回赠她的夸奖。
“好久不见,我们初初老师还是这么漂亮。”
望初被她逗笑,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继续夸。
“晓晓好厉害,学会举一反三了。”
迟慕拎着礼物盒走过来,笑着道,“你再夸她,她今晚恐怕要膨胀到睡不着了。”
望初笑,点头和她打招呼,“迟慕姐。”
迟慕将袋子递给她,“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袋子很大,看得出是袋子套袋子,里边还有好几个小的。
望初随意扫了眼,发现里边不止有名牌包包,还有各色各样的手工艺品。
太贵重了...
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迟慕堵了回去。
“初初,咱们已经是朋友了。”
“出门旅游给朋友带礼物,再正常不过。”
而以迟慕的消费水平,太便宜的她又送不出手。
望初终是没再拒绝。
迟矜晓开心地拉着她的手去了庭院中间,但刚坐下没一会儿,天色便暗沉下来,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三人只能进客厅里躲雨。
四月底的濛濛春雨,细碎而又朦胧。
雨珠顺着屋檐往下落,织出一片莹润的雨帘,像是一颗颗透明的珍珠被串起,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回到室内,迟矜晓拉着望初玩起桌游,这是她最近刚学会的,迫不及待想和别人分享。
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的软垫上,笑声不断。
屋外细雨声滴答,然而在这些细微的声响之中,倏地传来几声突兀的动静。
迟慕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顺着落地玻璃望出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望初也跟着起身,刚想说要不直接给茶馆打电话,就看到院子里草坪上,杨怀云堪称狼狈地从雨中站起来。
“杨伯母!”
两道声音急急响起。
望初和迟慕飞快跑出客厅,把杨怀云扶进屋里。
“杨伯母,您怎么在这儿?”
杨怀云身上穿着的复古绿旗袍已经被雨沾湿了大半,但是挽起的发髻完好,脸上的妆容也完好。
一听到她们两人的话,笑了笑,“都怪下雨天太滑了,不然我还能在那个栏杆边上再看一会儿。”
“杨伯母...?”
望初一脸懵,“您在外边看什么呢。”
迟慕这时候已经明白过来,笑着给杨怀云递了杯热茶,“看你啊。”
“看我?”
杨怀云连忙道,“你别误会啊孩子。”
“伯母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
望初看她旗袍都湿了,“您要不先上楼换一下衣服?”
她刚才听迟慕说了,庭院的房间里,有专门给女士准备的睡袍。
杨怀云这才止住话头,跟着迟慕上楼。
等到再下楼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
杨怀云一到客厅就握住望初的手,“好孩子,伯母知道你拿奖了,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我们初初,真的很棒。”
她目光在望初脸上停留,越看越觉得喜欢。
“谢谢伯母。”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迟矜晓满脸好奇地看着杨怀云,“杨奶奶,你没带伞吗?”
不然怎么会被淋成这样 。
杨怀云摸摸她的脑袋,“确实忘记带了。”
“那你多喝点热茶。”
一旁的小炉上煨着玫瑰茶,温润清香。
杨怀云一边喝,一边说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知道迟慕今天约了望初在茶馆见面,就很想过来见见望初,于是订了隔壁的庭院。
哪儿知道会下雨。
她直接滑坐在草坪上,幸好没人看到。
望初简直欲哭无泪,“杨伯母,您以后想见我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虽然之前有过关于正式见面的约定,但其他时刻真想见也可以的。
杨怀云惊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
连成串的雨帘之中,站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
迟慕起身去开门,把人迎进来。
男人一身黑色衬衫,掌心里攥着一把雨伞,伞尾滴水,骨节分明的指尖微湿。
此刻站在玄关处刚换了鞋,漆黑眼眸凝视着她。
望初无奈扶额。
怎么今天都这么巧,恰好出现在这里。
“你来做什么?”
杨怀云率先发问。
周靳屿语气理所当然,“下雨了,我来接我女朋友。”
“...不是有林叔吗...”
刚才来的时候就是林叔送来的。
“不放心。”
他大步来到她面前,扫了眼迟矜晓还搭在望初腿上的小胖手,终是忍住没将她丢开。
“下雨了不安全。”
“我来接更放心。”
迟矜晓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对着周靳屿做了个鬼脸,“羞羞。”
望初被这简单的两个字惊得囧在原地,连忙拍开他的手,做贼心虚一般低声道,“小孩子面前,注意形象。”
屋外的雨还在继续下着,更何况望初没有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想法。
于是四个人围着矮茶几坐下来,继续玩桌游。
而周靳屿人高马大地坐在沙发上,长腿微曲着贴紧望初单薄的脊背,像是在蹭她,又像是在给予她支撑。
男人存在感极强,眸色幽幽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杨怀云好几次想将他支开,他都无动于衷。
直至晚上7点多,雨势似乎有向小的趋势。
周靳屿拎起旁边的礼物袋,和迟慕杨怀云告了别,一把揽住望初,直接将人带走。
男人力气很大,即使她扑腾,他也和拎小猫一样容易。
一路回到金域华府,电梯轿厢里,望初透过反光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笑了笑,“周靳屿...”
周靳屿握紧她的手,没有立即回应。
电梯很快到达顶楼,指纹锁解开的声音尤为明显。
望初进了玄关,刚弯下腰换好室内拖鞋,人已经被他从后抱住。
后背直接撞在他的怀抱里,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你...唔...”
话还没说出口,男人抬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吻落了下来,长驱直入。
他的吻一如既往强势,勾着她的舌尖吮。舔,含咬吞噬,啧啧作响。
望初很快就被亲得腿软,软声呜咽出声,紧紧攥住他的手臂。
春末的细雨毫无征兆,明明刚才似乎已经快要停下,此刻却又再度重新淅沥下起。
而室内光线昏暗,原本轻覆在她腰间的大掌似乎缓缓往下滑。
宽厚掌心紧贴柔软的布料,指尖微勾,指腹似在试探。
望初眼睫重重一闪,攥住他的手腕,心慌意乱地问,“你、你在做什么...”
“在丈量。”
“丈量什么...”
周靳屿似是低笑了声,咬住她的耳尖,指腹轻捻,迫使她低头。
“宝宝,你看。”
“手指可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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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黄心][黄心][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