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雨, 城市街道已然泥泞。
湿漉的晨间雾气之中,道路两旁的树叶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偶尔几滴不知是露珠还是雨水的晶莹液体,缀在嫩芽之中, 在稀薄的日光下映出透亮光影。
云层浮动, 缓慢散开。
阳光逐渐变得温暖,直至日头升至正上空, 卧室床铺上的少女才悠悠转醒。
中午12点多, 望初睁眼的一瞬间还有些懵。
落地窗的窗帘已经拉开, 外头是正午阳光。
她动了动手指,随即感觉到浑身从内而外透着的酸软。
某些迷乱记忆闯回脑海之中,她抿着唇, 脸颊红红地重新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
这一回, 还没等再度睁眼, 身旁的床铺塌陷,男人温暖结实的身躯隔着被单贴了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将保温杯的吸管递至她唇边,喂她喝水。
直至唇瓣被浸润, 望初轻推了一下杯身, 他把杯子拿开,低头在她脸颊上啄吻。
“饿不饿?”
“煲了汤, 要现在喝吗?”
他身高腿长, 身子骨那么重,压过来时有着极强的压迫感,却又像个温热且很有安全感的睡袋,长手长脚将她整个人团团包裹住 。
望初动了动,发现挣不开他的怀抱, 也就放弃了。
“几点了...”
一开口,声音有些哑。
周靳屿撩开她颊边的黑发,低头细细舔吻,落下一个个湿漉漉的痕迹。
很像大狗在舔。舐。
“快1点了。”
望初被他骚扰得有些痒,“你别亲了...”
昨晚从洗手间回到床上时,他就一直这样,负距离亲密过后像是得了肌肤焦渴症一样,干什么都要贴一起。
可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他体温高,在某些特定时刻或许会觉得温暖舒服,但很多时候,太热了。
“宝宝。”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转过来面对面,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后,在她唇角轻轻摩挲。
“怎么睡过我之后就变得冷漠了。”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
而贴着她的粗砺指腹触感过于明显,暧昧丛生。
望初倏地回想起昨晚这只手做过什么事,脸颊瞬间烧红。
“你别...”
她转过头,有气无力地推他,触及他的胸膛时才发现他没穿上衣。
视线不由自主乱飘,从他宽直的肩膀到凌厉的锁骨,再到胸肌被挤压出来的些微弧度...
望初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
无论再怎么亲密,她还是容易害羞。
“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小小声嘟囔,怀疑他大中午就在色。诱她。
他低声笑,声带震动,“在家里为什么要穿衣服?”
原本揽住她肩膀的长臂,不知何时已经探入被窝里。
那条昨晚他亲手帮她穿上的睡裙,此刻下摆隐隐有被撩开的趋势。
大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逡巡轻点,望初浑身一抖,连忙攥住他,“...不是说煲了汤吗,什么汤...”
周靳屿反手握住她,带领着她的手一同紧贴,热融融的。
“当归鸽子汤。”
补一补。
“那起床吧。”
继续躺在床上,总感觉不太安全。
周靳屿读懂她的躲闪羞赧,闷在她肩头轻笑出声。
“好。”
他把人从被窝抱出来,没了被子的遮挡,望初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胸口的红印,她连忙又攥住被角盖住,羞恼指使他。
“...帮我把外套拿过来。”
杏粉色的绸质睡裙极贴合身材,V字领口大开,所有风光几乎一览无遗。
不搭上一条同色系的外套,她很没安全感。
周靳屿幽深眸色从她身前扫过,听话起身,从衣柜里帮她拿出外套穿上。
之后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打横抱起。
居高临下的角度,望初一眼就看到床头柜旁的垃圾桶里,那堆和纸巾丢在一起的用过的套。
凌乱不堪,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还有桌上已经被扶正的花瓶,打湿的地毯被换过,花瓶里的水重新换过,活力玫瑰也重新换过。
在日光下焕发出别样的娇媚生机。
她眼睫微颤,不自在地移开眼,想控诉他起床这么久为什么不把垃圾桶的东西拿出去丢掉,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埋在他胸口当鸵鸟,经过客厅时,又扫见生活阳台上晾着的两张被单和地毯。
啊啊啊啊啊...
屋子里的所有一切,似乎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
4月份的正午,顶楼阳台上小风微拂,床单被套被吹得轻飘。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她心尖上扫过,带起阵阵痒意。
望初整个人像只被蒸熟的小虾米,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
手指在他手臂上凶巴巴掐了一把。
明明有烘干机,他却偏偏不用。
狗男人真的坏死了。
周靳屿低头看她,接收到她哀怨的眼神,神清气爽地笑开。
他将她抱到餐桌边坐下,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又将其他菜端上桌,全是她爱吃的。
昨晚体能消耗太多,望初饿极了,但手上没什么力气,这顿饭她吃得慢吞吞的。
中间周靳屿一度想喂她,被她瞪住,只能悻悻然收回手。
等到吃完饭,已经快三点。
周靳屿将她抱到客厅沙发上,又折回餐厅收拾东西。
望初浑身犯懒,在沙发上发呆了几分钟,想起还有作业没做。
于是乖乖盘腿坐好,打开笔记本电脑。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圈,发丝拂落下来,颊边细小的绒毛软乎乎的,身前轻荡的发尾轻盈得像是在发光。
周靳屿去书房拿完东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大步来到她身边,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望初抬眸看向他,“这是什么?”
“杨女士祝贺你拿奖的礼物。”
“打开看看?”
他稍微偏了偏头,将笔记本电脑从她膝上拿开。
望初随口问了句,“是什么礼物?”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可一只手险些没拿起来。
盒子很重。
她心头倏地冒出某些想法,不可置信地侧眸看他。
周靳屿懒懒靠向身后的沙发背,剑眉微挑。
“没打开看过,我也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黑色的盒面上点缀金色花纹,看起来低调又华贵。
盖子打开的瞬间,望初险些被里边的金饰闪瞎了眼。
日光下,一整套黄金首饰发着耀眼夺目的光。
耳环,手镯,平安锁,金项链,戒指...
她瞪圆了眼,不可置信。
“这...”
杨伯母这么喜欢爆金币的吗?
周靳屿虽然没打开过盒子,但显然已经习惯杨女士送礼物的风格,看到一盒子的金饰也并不意外。
“不行,这太贵重了。”
望初当机立断要将盒子盖上,推还给他。
之前杨怀云就已经送过她一套房子,这才刚办完手续没多久。
现在金价飙升这么高,这一套金饰的价值...
光是想一想她眼前都开始发昏。
电脑屏幕上的字全都变成。
“周靳屿...”
“伯母是绑定了什么非爆金币不可的系统吗?”
周靳屿低声笑,在她脸颊上轻掐,“你算是圆了杨女士想养个女儿的心愿。”
“爆金币...只是她表达喜欢你的一种方式。”
他没好直接告诉她,房子和金饰只是个开始。
以杨女士的行事风格来看,以后贵重礼物只多不少。
“可是...”
望初捧着沉甸甸的盒子,还是觉得受之有愧。
但她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人轻啄一下。
男人长指捏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宝宝。”
“你值得所有最好的礼物。”
“杨女士送你礼物,是因为她喜欢你,而能让她喜欢,是你自己的魅力。”
“所以你受之无愧。”
说完这些,他又继续低头亲她。
一下又一下,不断轻啄。
亲吻声回荡在客厅里,望初被他亲得忍不住后仰,肩膀被他揽住,就这么顺势倒进他怀里。
“我...”
“你别...唔...”
她想在亲吻的间隙说话,可他根本不给她机会。
只能勉强保持清醒,指尖抵在他胸膛,在他张嘴伸舌头的前一秒,气喘吁吁躲开。
“等一下...”
“你让我清醒清醒...”
周靳屿垂眸看着她,目光在她唇瓣和眼眸间流连,高挺鼻梁时不时在她脸颊轻蹭,明显意犹未尽。
望初唇瓣被他亲得通红,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定神。
把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捋了一遍之后,她终于想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觉得他诡辩的能力好强,不愧是经常上谈判桌的人。
“那伯母喜欢什么?”
“我也给她回一份礼物吧。”
“你已经回过了。”
“啊?”望初发懵,“什么时候?”
“上次你和她介绍德钦县城飞来寺的时候。”
她有些尴尬,“这算什么回礼...”
周靳屿把她膝上沉沉的盒子拿开,将人揽得更紧。
“宝宝,知识付费才是最贵重的。”
“或许,这就是你以后从事的行业也说不定。”
被他这么一说,望初思绪陡然沉积下来。
她倏地想起竞赛时,递给她名片的袁总。
下学期她就大三了,似乎也是时
候想想自己以后的就业。
她思考问题时习惯性抿唇,目光虚无着落,脊背下意识挺直,稍稍离开他的怀抱。
周靳屿又将她按回胸前,视线紧凝在她脸上。
少女五官精致,皮肤很白,没有瑕疵。
眼睛很漂亮,耳朵很漂亮,鼻子很漂亮,嘴唇也很漂亮。
漂亮的宝宝就该永远无忧无虑,不必被沉重枷锁束缚。
他倏地凑过来,幽沉目光寸寸将她临摹,眸底爱意浓烈而又黏稠。
“宝宝。”
他伸手摸摸她的耳珠,打断她的沉思。
“怎么了?”
“现在想其他的为时尚早,我们还有别的事更紧要。”
她浑然未觉他已经挖了坑,乖乖抬眸望向他。
这个动作无比方便了他。
男人大掌掐握住她的细颈,迫使保持这个姿势仰首,炙热的吻落了下来。
气息急促,舌尖用力抵进,勾缠着她绞吻。
望初毫无防备,被他偷袭成功,呜呜呜地小声哼吟。
却惹来他更加深重地侵略。
凶狠的,热切的。
指腹描摹她颈间血管脆弱的跳动,感受她灵动的生命力,因为他的进犯而颤颤发抖。
周靳屿微撩起眼皮,暗沉眸光拉着丝一般去看她,看她眼睫瑟瑟,眼尾泛红。
看她明明难以承受他这样浓烈的爱,却还是乖巧地没有挣扎。
她也是爱他的。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爆发出剧烈的满足感,占有欲和侵略欲在某一刻达到顶峰。
仅仅只是接吻已经无法满足他。
于是,劲筋有力的大掌挑开杏粉色领口,蜿蜒入内。
掌控住她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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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食髓知味[捂脸偷看]周靳屿你轻点[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