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的一个周末, 望初的脚几乎就没沾过地板。
洗澡,吃饭,全都是他抱着去的。
她这颗小趴菜, 感觉都要被折腾散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被榨干, 肯定脸色蜡黄极其难看时,不经意间扫见洗手台上的镜子, 却看到里头的女人眼波流转, 面颊红润。
她耳尖一烫, 脑袋闷回他怀里当缩头乌龟。
察觉到他的“最后一次”过后还要继续“最后一次”,望初忍不住拍他的肩膀,“我明天还要上课的。”
周靳屿站在洗手间的灯光下, 双臂稳稳托抱住她,长指按在少女大腿外侧莹白滑腻的肌肤上。
只是一会儿, 就按出红痕。
他眸色幽幽, 却也知道她明天还要上课,只能强压下心脏和身体的双重躁动, 将人抱回床上。
这两天主卧的垃圾桶清理过一次,在她昏睡过去的时候。
醒了之后问他, 他语气淡淡地说让李阿姨收拾别的垃圾时一起拿下去丢了。
气得望初又梆梆往他胸前砸了两拳, “...不要脸。”
骂人时她刚醒过来,因为被他喂过水, 唇瓣上沾染了水珠, 可嗓音却有些哑。
头发乱糟糟的,抬起眸凶巴巴瞪他,却毫无威慑力。
这一眼甚至瞪得他又想吻下来。
望初眼疾手快挡住,“周靳屿...”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不是硬件好、技术天赋异禀的人,就会这样重慾...?
呜呜呜...
“纵慾伤身。”
周靳屿闷在她肩头轻笑, “宝宝。”
他在她颈窝处蹭了蹭,“过完年我也才24。”
“你男朋友不是84。”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她身上贴,体温熨烫过来,直直抵着她。
捏捏她的手,摸摸她的脸颊,再亲亲她的耳朵。
小动作很多。
像爱不释手,又像意犹未尽。
望初被他拱得浑身发烫,亲吻也蹭得她很痒,忍不住在他怀里拧来拧去。
被子将两人完全盖住,像是形成一个天然屏障,隔绝了所有一切。
这一方小天地里,气温很快上升。
少女单薄的睡裙禁不住他几下揉搓,肩带掉落,所有风景尽数暴露在他眼前。
一场热融融的纠缠,强势却又温柔。
他每次都是先照顾她的感受,低头咬住她的唇瓣,一边和她深吻,一边夸她。
望初从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说出来的话她都没耳朵听。
可他却还时常要逼着她给出感受。
她不好意思回答,他就自己钻研琢磨答案。
她哪里抵得过他的手段,抽抽搭搭地流着眼泪骂他。
话都说不完整,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后眼泪就会被他吻掉,逼得她晕眩迷离,灵魂都要离家出走之后,男人才会低浑着嗓音在她耳边下结论。
“宝宝肯定很舒服。”
“怎么哭得这么惨。”
“呜呜呜...”
她眼睫湿漉漉的,眼底泛着雾气。
薄薄的瓷白皮肤下,是一层因为太爽太舒服而沾染上的绯红。
软软的,小小的一个人儿,在他怀里发抖战栗。
而他亢奋躁动,抱着她像是要不死不休。
最终结果就是,望初周一早八直接赖床。
她被抱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从床上到车上,自己动手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刷牙。
洗脸、穿衣服、护肤、吃早餐、穿鞋、下楼,全都是周靳屿伺候着完成。
一上车,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继续睡觉。
陈助理开着车,看了后座一眼,在汇报今日行程时声音放低。
黑色迈巴赫依旧还是停在距离云城大学一个路口的街边,车内的挡板不知何时已经放下,周靳屿先是定了个闹钟,之后开始用平板处理工作。
15分钟后,闹钟响起。
铃声在后座陡然炸响,望初倏地睁眼,感受到肩膀一沉,被闹钟吵醒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变得急躁,就被他安抚下来。
“宝宝,”他将早就准备的温水喂至她唇边,“到学校附近了。”
望初迷迷瞪瞪,听到学校两个字,努力睁开眼。
“要不还是给你请假吧?”
他摸摸她搭在肩上的侧边麻花辫,发丝柔顺,又黑又亮,麻花辫最末端绑了个漂亮的发圈,很衬她。
这是早上李阿姨帮她编的。
周靳屿随手捻了下发圈上的小花,心里想的是扎头发这种事应该也不难上手。
以后学会了,他就可以自己帮她。
望初眼皮很重,但还是坚定拒绝。
“不能请假。”
“今天有朱教授的课。”
她揉了揉眼睛,勉强清醒些,盯着他看了几秒,怒从心中来,两只手捧住他的脸颊,使劲揉搓。
“都怪你!”
昨天早上起床时被他压在被窝里做了两次,下午她午睡时他又蹭过来。
昨晚虽然得以早睡,但周末消耗掉的体能不是一个晚上就能补得回来的。
“怪我。”
“下午下课了我来接你,今晚也不闹你了,好好补觉?”
“呵呵。”
她假笑两声,“不要你接,我让林叔接。”
周靳屿没有反对,指腹在她光滑的脸颊上轻抚了抚,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那过几天和我去见几个朋友,可以吗?”
“朋友?”
他定闹钟时就预留了两人说话的时间,望初已经慢慢醒神,此刻听到他这句话,好奇问,“我之前见过吗?”
她指的是失忆之前。
“...见过。”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视线紧凝着她,想从她眼底窥探出几分因为听到相熟姓名而可能出现的记忆情绪,“贺谌,蒋牧。”
“有印象吗?”
“不记得,”望初浅浅在脑海中搜寻一边,轻声道,“到时你帮我认认人。”
不然失忆了名字和长相对不上,那就很尴尬了。
“...好。”
他眼皮微敛,声音辨不出情绪。
然而那些掩匿在胸腔下的负疚却未能平息。
急需要她的安抚。
时间已经差不多,望初从他腿上下来,正想打开车门,手腕就被他攥住。
男人身躯倾靠过来,将她围堵
在车门与胸膛之间。
低声道,“宝宝,亲我。”
只有她的吻,能让他矛盾慌躁的心平缓下来。
可他隐藏得太好,她未能察觉他的不对劲。
只是觉得他过于黏人。
她抿着唇,指尖在他的肩膀上轻戳,“周靳屿,你上班也快迟到了。”
从云城大学去百川集团大厦,可还有一段距离呢。
“亲我。”
他深幽眸光紧锁住她,语气执拗。
望初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微微笑开,在他浓烈的注视下,仰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极轻一下。
可少女亲近时扑洒而来的香甜气息却格外明显,这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是他的安抚剂。
“好啦。”
她推了他一下,“我真的得走了。”
“好。”
他终于松开她,主动帮她打开车门。
外头明媚轻和的阳光倾洒入车内,在真皮座椅上投射出浅浅的影子。
她半边身子被日影包裹,肩头发丝犹似在发光。
然后,转身,下车。
清瘦身形逐渐远离车厢内的阴影。
她站在路边,笑着吵朝他挥手,无声和他说再见。
周靳屿目光始终跟随着她,看着她走进学校,看着她遇到相熟的同学笑颜灿烂地打招呼。
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
贺谌和蒋牧都是周靳屿的发小,蒋家最近几年生意重心放在欧美,因此蒋牧不常待在国内。
这次是回来处理一个并购案。
晚上7点多,茗山会馆。
黑色的奔驰停在夜色之中,周靳屿带着望初一路穿过中式回廊,步入会馆后方的藏酒室。
回廊幽静,只能听到周围假山流水的潺潺流动声。
失忆之后,望初来了茗山会馆这么多回,但还是第一次知道茗山会馆后边居然别有一番天地。
这边明显客人更少,看起来像是被包场了。
两人牵着手走进藏酒室时,里边只有贺谌一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身影清隽落拓,懒懒散散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们时立刻笑开。
“小望初来了!”
“来来来!到这边坐,给你准备了果汁牛奶水果和小蛋糕,想吃什么?”
他很热情,笑呵呵的,望初有些不太习惯他的自来熟,但随即又想起周靳屿之前说的。
他们之前是认识的。
察觉到她的不自在,周靳屿冷冷目光投向贺谌,“我女朋友。”
贺谌无奈地笑,“成成成。”
这种醋也吃。
“这是贺谌。”
周靳屿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望初乖乖歪了下脑袋,和贺谌打招呼,“你好。”
贺谌装模作样地捂住心口,“生分了,果然是生分了。”
“小望初,你以前都是叫我贺谌哥的。”
“额...”
望初愣住,当下实在叫不出这三个字。
正犹豫着,藏酒室门口传来动静。
“之前回来不都是先组个篮球局,怎么这次直接改喝酒...了...”
男人的声音在看到望初时,戛然而止。
蒋牧惊喜出声,“小望初!”
“好久不见,长...”
这么大了啊。
最后这半句话被贺谌丢了颗葡萄堵住嘴。
贺谌疯狂朝他使眼色。
“呵呵。”
“小望初,你蒋牧哥也是自来熟,你别介意。”
望初乖乖点头,和蒋牧打招呼。
他们两个人都有些过于热情,但她能感受到他们的善意。
周靳屿说的没错,她和他们,果然以前就认识。
今晚这个局算是为蒋牧接风。
桌上除了点心水果之外,还有许多热食。
三个男人在聊天,望初抿了几口周靳屿倒的红酒,赶紧在喝醉之前制止自己,之后就一边吃东西,一边打量室内的装修。
周靳屿照顾她的感受,悄悄捏她的手,时不时问她需不需要加东西。
她看得正起劲,示意他别打扰,自己站起身去到那一排排的酒柜旁,仰首盯着那些漂亮的酒瓶子看。
她不懂酒,欣赏也只是欣赏酒瓶和酒杯。
一个人并不无聊。
然而当她回头望过去,气质不同的三个男人各处一个位置,在沙发区域形成和谐的构图。
她倏地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问题直到离开茗山会馆也没想出答案。
一走出会馆,夜风轻拂,红酒的后劲随风发散。
她脑袋有些晕,下台阶时险些摔倒,被身旁的男人直接打横抱起。
上了车之后,林叔将挡板升起。
后座相对独立的空间里,望初迷蒙着眼在他怀里乱拱,两只手臂攀在他肩上,哼哼唧唧地喊热。
周靳屿呼吸沉沉,大掌摁住她想要脱外套的动作,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乖,咱们回家脱。”
望初被他亲得发懵,顿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轻声问。
“周靳屿,他们说我以前是叫他们贺谌哥,蒋牧哥...”
“那我以前...嗯、以前是叫你什么...”
“靳屿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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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哥和哥,当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