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初再次感受到了周靳屿超强的体力。
他就像个永动机, 不知疲倦。
而且非常黏人。
她最后彻底昏睡过去之前,他正捏着她的手,亲过指尖后, 用力握住, 与她十指紧扣。
像只大狗一样紧贴过来,揽紧她抱进怀里, 一会儿亲亲脸颊, 一会儿亲亲鼻尖。
望初有些痒, 可她累极,没精力再同他闹,眼睛一闭就睡得不省人事。
但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整个人陷入梦境里,梦中场景来来回回定格在茗山会馆的那个藏酒室。
男人紧紧抱着她, 醉醺醺的模样, 声音委屈。
“你终于来接我了...”
望初一觉醒来时,人还有些懵。
神思昏沉,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一幕又一幕闪过去。
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直至浴室里的水声停下,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一边擦头发, 一边走出来。
她倏地转过头, 眼眸兴奋,“周靳屿!”
“我想起来了!”
周靳屿整个人瞬间僵住,拎着毛巾的指尖抖了下,但很快紧攥,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 黑眸被浴室水汽浸染过,又湿又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宝宝,想起什么了?”
他一字一顿地问,嗓音格外沉冽。
但望初沉浸在脑海中那些浮现出来的新鲜记忆,有些兴奋,完全没注意。
她掀开被子想直接下床,可刚有动作,腿。心处就传来阵阵酸软。
哦...
昨晚他们从玄关到客厅沙发,又从客厅到房间,最后到浴室。
太疯了...
因为喝了酒,她比往常多坚持了几次。
而他似乎直到昨夜才尽兴,在她耳边说着各种羞人的话。
那些掺杂在酒意里的肆意热放,身与心的灼烈交融,就像是绽开在潮湿墙角的两株藤蔓,紧紧互相缠绕,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
由他占据主导位的抵死缠。绵,誓要拉着她一同沉沦。
望初耳根子猝不及防染上绯红,浑身一软,被子顺势滑落。
身前和手臂上,印着星星点点的红痕,尤其是心口和裙摆处大腿的位置。
简直没眼睛看。
春光乍泄,周靳屿沉暗的眸光变得热切,他将毛巾丢开,大步来到床边,直接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坐到自己腿上。
望初脑子里好几个小人在打架,既想和他分享想起记忆片段的事,又害羞于昨晚的荒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干脆直接埋在他胸膛,当鸵鸟。
“宝宝。”
他喉结微滚,嗓音带着紧促的哑。
“想起什么了?”
望初深呼吸几次,才小声道,“我之前,是不是去茗山会馆的藏酒室接过你?”
她抬起头,眼眸里有未褪的羞意,但因为正在说正经事,又显得格外清澈。
“我想起来,你喝多了坐在藏酒室的沙发上。”
“我一过去,你就抱着我...”
那天,藏酒室里只有周靳屿和贺谌。
她到时,周靳屿半仰着靠坐在沙发上,长腿大敞着,黑色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都解开了,锁骨和胸膛半露未露。
他闭着眼,整张俊脸在明暗交错的灯光下,显现出更加凌厉的轮廓。
贺谌看到她进来,笑着和她打招呼。
指了指周靳屿,“喝多了,非闹着要你来接才行。”
她走到周靳屿身边,弯腰拍了拍他的手,“能自己走吗?”
听到她的声音,周靳屿才缓慢睁开眼。
他喝酒并不上脸,但那双染了酒意的眼睛,会比平时显得更加黑亮。
深邃幽湛,像深渊,像漩涡,在勾引着她往下跳。
她移开眼,站直起身,“走吧,回去了。”
周靳屿一把抱住她的腰,热息直往她身上扑。
“望小初,你终于来接我了。”
他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肌肉紧梆梆的,身子骨重得要命,望初被他扑得险些歪倒。
但好在他自己稳住身形,顺带着她也一起站稳。
他上身压过来,沉沉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手臂自动自发环住她的肩膀,就这么揽着她,一步三踉跄地往外走。
贺谌拎着他的西装外套跟在后边,半点没有上前帮望初的意思。
林叔等在外边,乍一看望初扶揽着周靳屿走出来,下意识就想帮忙。
可不知为何,挪了几步又顿住动作,回身直接打开后座车门。
一路上,他抱紧她没撒手,但好在只是安安静静闭着眼。
喝醉了酒品还算不错。
直至把周靳屿带回家,望初鼻尖渗出细汗,坐在沙发上喘气。
刚才她好几次累得想直接把人甩开,但每次刚冒出念头,倚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就动了动,卸掉几分压在她肩上的重量。
客厅里尚来不及开灯,玄关处的声控灯暗下去,整个空间里只有落地窗外映照进来的朦胧月光。
望初缓了好一会儿,偏过头去看他。
夜色里,他的五官看不清晰,可长手长脚占据了沙发一大半的位置。
胸膛起伏,呼吸沉缓。
衬衫领口被他拨开,锁骨和肌理阴影明显。
她收回视线站起身,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拿回来。
刚走近他身边,就又被他扣住腰抱紧。
“你去哪儿了...”
“周靳屿!”
蜂蜜水差点撒了,她紧急移开,免得他撞到。
“望小初。”
他摁着她的腰往下坐,长腿敞开,她被按在他腿。间的位置。
男人体温比她高得多,这样被包裹住,她整个人像是掉进一个开着暖气的睡袋里。
热得像是要融化掉。
“别乱动。”
“你的蜂蜜水都要洒了。”
蜂蜜水溢出些许,落在她手背和虎口的位置。
空气里散出几分甜。
他视线落在那几滴水珠上,喉结来回重重滚动。
眼底迸裂出大型犬舔。舐的慾望。
但最终还是克制着压了下来。
只是精准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仰头把蜂蜜水喝光。
望初看着他喝完水,接过杯子放到一边。
“头晕吗?”
“有点。”
周靳屿点头,声音很低很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听出几分可怜。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倒一杯蜂蜜水,他却已经收紧长臂,胸膛由侧后方贴向她。
抱得更紧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将她圈禁在怀里的大腿内侧的热量。
“周靳屿。”
她心口猛地一跳,轻淡的语气里,有些发抖。
他低低应了声,脑袋埋在她肩上,热息带着潮意撩拨她的肌肤。
另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不容许她逃离挪开。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
“望小初。”
“想亲你。”
他唇瓣贴着她的侧脸,一点点逡巡着往唇边移动。
她整个人一抖,眼眶突然之间渗出热意,沾湿眼睫。
两只手立刻抵上他的胸膛,可这点力道挡不住他。
红酒香顺着他的唇舌递渡而来,混着蜂蜜水的清甜味道。
很烫,很热。
烫得她整个人发涨。
脑海中有千万个念头浮闪而过,在告诉她,不可以这样的。
望初,不可以这样的。
可是做了情侣,就该这样的。
她答应做他女朋友,就该想到两人会有亲密接触的。
无数纷杂的声音响起,她浑浑噩噩,连抵抗他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明明她没有喝酒的,此刻却像是那个醉得更厉害的人。
唇舌交缠,尝试,最后舔。舐。吮。吻。
一个吻,从缓慢到热切。
他的试探变成进攻。
抵在他胸前的双手被他单手扣住,下巴被他抬起,唇腔被迫开启。
他的舌尖有力而灵活,勾着她摒弃所有,只沉沦于这一刻。
夜风的凉意在亲吻当中散去,水声旖。旎而暧。昧。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第一个深。吻。
......
为数不多的记忆片段,到这里戛然而止。
望初心口砰砰砰直跳,直觉告诉她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可因为脑海中画面最后定格在两人接吻,她本能地害羞,耳根子红得彻底。
她不好意思描述出那些场景,但周靳屿是记得的。
他当然记得那个吻。
他费尽心机装醉卖惨小心翼翼...才得到的第一次光明正大与她接吻的机会。
尽管在此之前,他曾有过许多次,像躲在阴暗处的鬼魅一样,于深夜来到她床边,贪恋她的体温和香气。
但那也只是浅尝辄止,唇瓣轻轻触碰,至多舔一舔。
他甚至不能伸舌头,因为怕扰醒她。
望初说完,自己就已经害羞得埋回枕头里,只留下通红的耳尖。
头发因为她的动作而散在胸前,露出少女那截白嫩滑腻的后颈。
那上边也有印记,他昨晚留下的。
周靳屿喉结来回滚动,视线紧凝着她,“还想起别的了吗?”
她闷在枕头里摇头,完全不知道,身后的男人在她给予答案的一瞬间,闷窒呼吸放缓了下来,连声音都没那么发紧。
“宝宝。”
他将她抱起来,“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望初脸颊发烫,因为他的话,脑海中又想起那段记忆,头也不抬地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知道了。”
“别说了。”
她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又重新裹进被子里,“我好累,还想继续睡。”
“你去忙你的吧。”
周靳屿坐在床边,看着她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一些,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我出去一下,待会儿回来。”
半小时后,百川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里。
郑绮蓝匆匆赶来,“你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靳屿站在落地窗前,半侧过身看向她,嗓音沉冷得吓人。
“她想起来了。”
“想起来一部分记忆。”
-----------------------
作者有话说:[菜狗][菜狗][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