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学期末, 望初陷入赶论文的局面之中。
班里每个同学两眼一睁就是写。
“呜呜呜...”
“这个论文是非写不可吗?”
程青棠趴在桌上,盯着平板里的文献两眼发直。
看到望初走进来,哭丧着一张脸。
离上课还有些时间, 教室里的人不算很多, 但在的人基本上都专注于自己的课程论文。
望初把包放下,摸摸程青棠的小脸蛋, 轻声问, “写得怎么样了?”
程青棠一把抱住她, “幸好有你之前跟我提的思路,不然我更加抓瞎。”
“可还是好难啊!”
程青棠仰头长叹,但因为班里其他人都在学习, 她也不敢太大声。
“我的心早已经飞走了。”
“初初,初初, 暑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好呀。”
望初眼睛一亮, “学期结束咱们就马上出发!好好计划一下,去个十天半个月的, 怎么样?”
“好好好!”
程青棠疯狂点头,但点头点一半倏地想起, “...周靳屿能同意你和他分开这么久吗?”
“...他会不会提刀赶来追杀我啊?”
望初一噎, 笑着道,“不会的不会的。”
“半个月而已嘛, 很快就过去。”
“更何况, 咱们出去玩,为什么还要他同意。”
她信心十足,“我跟他说一声就好啦。”
话虽是这样说,但望初心里其实也没底。
傍晚回到金域华府时,周靳屿还没回来。
他今晚有个饭局, 晚饭不在家里吃。
餐厅里,李阿姨将炖汤端上桌,洗了手之后去生活阳台把晾晒的衣物和床单被褥收下来。
望初心里想着事,一顿饭吃得很慢。
走神间抬头,一眼就看到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床单,脸一下就红了。
这些都是前晚换下来的。
一共两条,还有一条被单。
记忆瞬间被拽回那晚,望初心跳加快,指尖都开始发软。
最后一碗饭只扒了一点,勉强把汤喝完,就钻进浴室洗澡。
晚上9点。
她洗过澡,吹完头发擦完身体乳之后,抱着笔记本电脑去了书房。
文档里的参考文献和著作堆了许多,微信弹框闪了闪,朱教授又提了几点意见。
她赶紧回复,【好的,我马上来改】
外边玄关处似乎传来响动,但她沉心于论文,没太在意。
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昏黄,衬得从书房门映照出来的光影格外炽亮。
周靳屿换完鞋洗了手,随手扯了下领带,径直往书房走去。
她果然在这里。
书房的家具大多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格外沉肃内敛。
然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却有两抹靓丽的色彩绽放于他眼底。
一抹是花瓶里的活力玫瑰。
自从过年买过一次之后,望初就爱上这种鹅黄色。
现如今,客厅、书房和卧室,她都会定期更换花束。
另一抹,则是坐在书桌后的她。
五月中旬,云城的气温每天都在上升。
家里长袖的家居服被彻底压进箱底,她穿得最多的,是各种吊带睡裙。
很巧。
他也最喜欢这种。
她的睡裙各种颜色都有。
当然,也被他撕过好几条。
所以,他很贴心地赔了她各种款式各个颜色。
其中许多她面红耳赤看完之后塞进衣柜里,不肯穿。
余下的,基本都是款式普通的。
但即使这样,也能轻易点燃他眼底的火。
今晚在饭局上,他喝了点酒,不至于醉。
此刻倚在书房门边,就这么眸色深深地看着她。
她坐在书桌旁,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很专注。
偶尔秀眉微蹙,偶尔抿唇。
灯光下,她几乎连发丝都在发光。
整个人被衬得越发莹润精致,让人不忍去打扰,却又更想占有她。
男人的视线有如实质一般,望初再怎么专心,也很难忽略。
她从一堆文献里抬起头,看向他的瞬间,想起自己今晚有事跟他说。
“周靳屿...”
她站起身,刚要开口,周靳屿已经大步来到书桌旁,摁住她的肩膀,她又被按回座椅里。
“我有事和你说。”
他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专注地看着她,“好。”
“你说,我听。”
男人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把手上,形成包围姿态,宽肩挡去头顶的灯光,将她整个人拢在阴影之下。
“你喝酒了?”
她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他身上轻浅的酒香。
“饭局上喝了点。”
他顿了顿,以为她介意,“我先去洗个澡。”
望初拉住他,“不用。”
她心里盘算了好一会儿,已经想好要怎么说了,现在让他去洗澡,只会打乱节奏。
“那个...”
她伸手拨了下笔记本电脑,朝向他那一边,让他看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笔记。
“我觉得我最近赶论文有点辛苦,你也是这样觉得,对吧?”
少女说话时笑得眉眼弯弯,清澈眼眸里几乎就写着“我要套路你”几个大字。
周靳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是很辛苦。”
“所以,我觉得这学期结束之后,需要犒劳一下我自己。”
“对吧?”
“对。”
他淡淡点头。
“宝宝想要怎么犒劳?”
终于到重点了。
望初眼底猝然一亮,“学期结束之后,我想出去玩一趟!”
“好。”
周靳屿剑眉微扬,没有半分思索就点头,“想去哪里?去多久?我们...”
“我是要和棠棠一起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话音坠地,书房突然陷入沉静之中。
她扬起漂亮的脸蛋,笑得心虚又灿烂,举起两只手,比了个“1”和“5”,“我们打算去个十天半个月。”
周靳屿倏地顿住,目光从她青葱似的手指移至她脸上,晦暗如深。
静默几秒,他才开口,“宝宝。”
“我们还没一起出去旅游过。”
他语气里充满无奈和可惜,“这事是我的错,不该总是忙工作。”
“是我对你的陪伴不够。”
望初又从他话里听出几分委屈,她握住他的手,“你别这样说...”
“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一起旅游的机会。”
以后...
机会...
是吗。
周靳屿眼眸里聚酿起深沉的晦涩,弯腰抱住她,“对不起。”
他越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望初回抱住他,用纤薄的肩膀承接住他的体温和重量。
“你不用道歉。”
“我出去玩一定也会经常和你打电话的。”
“而且就半个月,很快就回来。”
“宝宝。”
他偏过头,深嗅她的味道,“你忍心丢我一个人在家吗。”
望初没招了,“...那要不,你也出去玩,找贺谌哥一起?”
周靳屿几乎要被她气笑,唇舌在她颈侧重重一吮。
她痛呼,“你是狗吗。”
“是。”
一条离不开主人的狗。
望初无语凝噎。
默了几秒才道,“情侣之间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而且,距离产生美。”
“说不定分开一段时间之后,咱们感情会变得更好呢。”
“我不需要私人空间。”
他扣住她的下巴,唇舌在她脸颊边轻蹭,潮热的气息紧缠住她。
“不喜欢跟你有距离。”
无论是时间距离还是空间距离。
“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需要用分开来催化。”
“宝宝。”
他的吻终于落了下来,指腹用力迫使她启唇,大掌掐握住她的细颈,感受她颈间脉搏在他掌心里跳动。
“我们就应该永远缠绕在一起。”
“呜...”
他的吻一如既往热切又强势,勾住她的舌尖吮。吻,一遍又一遍**。
吃得啧啧作响。
她被他压进宽椅之中,逃无可逃,所有感受被他包裹住。
鼻尖能嗅到的,耳边能听到的,只有他的味道和喘息。
“周靳屿...”
她破碎的嘤吟勉强溢出,手抵在他胸膛却推不开。
“哗啦”一声,桌上的文件被挥开。
有些散落在地,有些撞到花瓶。
望初被惊得一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强势力量抱上书桌。
膝盖被分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挤进来。
“唔...”
察觉到他要做什么,她心慌意乱地推,“这、这是书房...”
“书房也好。”
他拉开一旁的抽屉,就着明亮的灯光,欣赏她绯红的潮色。
“宝宝,我们还没在书房试过。”
“...变态...”
她看到他拆开包装,“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他低笑一声,整个人缠过来,指腹重重摁在她唇角,随时有伸搅进去的可能,“很早之前就放了。”
不止这里。
厨房,阳台,衣帽间,楼上的影音室,健身房...
所有有暗屉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他都放了。
仿若他阴暗潮湿的慾望,无论心理还是身体,无时不想和她紧紧缠绕。
望初被他逼得一抖,身体里的躁动完全被挑起,只是因为环境的特殊,格外紧张。
她哭得呜呜咽咽,恍惚间听到他在问。
“宝宝还要抛下我吗?”
桌上花瓶晃动,花瓣也跟着晃动,花影落在她脸颊上,仿佛花香绽放,将他们全方位包裹。
望初只能软着声骂他,咬住他肩头。
她神思出离,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可他还在逼问,非要个答案。
她不说话,他就越来越恶劣,俯身咬她的唇。
她哪里受得住,伸出手要抱抱,哭得眼眶通红。
而他兴致盎然,眼底的阴暗彻底迸发。
她又开始含含糊糊地骂,他照单全收。
直至她累极昏睡,而他始终未能在她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一场逼问结束,周靳屿低头时才发现,Condom脱落,书房地毯一塌糊涂。
他心头一敛,立刻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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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是一顿大餐。
周靳屿,且吃且珍惜[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