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出来时, 望初在大门口遇到了守墓人。
老人家似乎在台阶旁边等了她许久,看到她出来,慈和地和她打招呼。
“小姑娘, 你来啦。”
“之前春节和清明只有你男朋友一个人来, 我还以为...”
望初之前在江湛的墓碑前自杀,守墓人因
此对她印象深刻, 对她的事也有些大概了解。
原本望初每年会来西郊墓园看好几次江湛, 但春节和清明守墓人都没看到她, 还以为小孩子又想不开了。
现在看到她人没事,心里安慰了些。
“男朋友?”
望初眼睫微敛,下意识问, “老先生,您是说谁?”
然而话刚说口, 她心里似已浮现答案。
“就是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啊, 每次来都是穿一身黑色衣服,长得可俊朗了。”
守墓人自顾自说着, 说一半顿住,“...怎么?他不是你男朋友...?”
“哎, ”他倏地指向前方, “他不是就在那儿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初望过去, 一眼就看到男人那道颀长的身影。
他站在车门边, 依旧是她出门前看到的那套衬衫,眉眼深邃,下颞线凌厉,气质冷峻。
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
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视上。
“去吧,小姑娘。”
守墓人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男朋友来接你了。”
说完这话,他转身回到自己小屋里。
莹莹日光下,只剩两道身影被拉长着映在地面上。
他始终望着她,眼眸里蕴藏着深不可测的情绪。
望初沿着石阶往下走,站定在他面前。
视线从远距离的对视,变成了近距离的交缠。
像是无形中有一根丝线,在连接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周靳屿没有回答,打开副驾车门,示意她上车。
“先回家。”
她抿着唇,没有动作,无声对抗。
男人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肩头,将她往车边带。
她刚想挣扎,他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有那四个人的消息了。”
“回家,我告诉你。”
望初一愣,立刻自己上车,乖乖系上安全带。
“走吧。”
黑色迈巴赫驶上主道,从墓园到金域华府,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两人一路无话。
直至进了屋,换好鞋,她站在玄关处,“现在可以说了吗?”
她目光急切,眼底全是期待。
周靳屿扯了扯唇,一弯腰,直接把人打横抱起。
“周靳屿!”
“你做什么?!”
陡然腾空,望初被惊得一颤。
可她再怎么挣扎,他也依旧抱着她走得稳稳当当。
男人直接坐在沙发上,控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他胯上。
紧绷肌理隔着西装裤相触,望初指尖蜷缩,膝盖用力撑着沙发,想从他身上起来。
却被他又摁坐下来。
这一回,接触更加亲密。
“周靳屿!”
她气恼。
“这样坐着听。”
他身高腿长,即使现在被她坐在身。下,也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眉眼凛冽地看着她。
望初挣扎了几下,发现只是徒劳。
她选择放弃,身子僵直,努力想让自己别压他太紧实。
“快说。”
“贺谌查到,那四个人涉黑,应该是专门收钱做事的。”
“那四个人在哪里?”
她心头一凛,指尖紧攥住他肩上的衣服。
“能抓到他们吗?”
“不在云城,但已经在设法引他们回来。”
“为什么不直接抓?”
望初很急切,“你...周靳屿,百川不是很厉害么。”
“你不是很厉害么...”
“周靳屿...求求你...”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指尖更加用力,身子无意识地往他身上压。
“他们背后有主谋。”
周靳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宝宝。”
“他们身上,或许有可以指认幕后主谋的证据。”
“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少女的体温隔着夏天轻薄的布料熨帖而来,她的腰就在他手中,柔韧纤细。
他下意识收紧掌心,更加紧密地感受她的温软。
“宝宝。”
周靳屿喉结轻滚,“相信我,好不好?”
望初紧抿着唇,目光与他的相对视,眼睫已经被沾湿,水雾泛滥。
她低下头,“答应跟你合作,就是相信你。”
“是么。”
他倏地低笑,指腹碾上她的眼尾,拭去轻微泛出的些许湿痕。
“宝宝又不诚实。”
带着热度的掌心顺势扣住她的后颈,猛一用力,两人鼻尖相贴。
她呼吸急促,下意识抵住他的肩膀,慌乱极了。
“你做什么!”
“周靳屿!”
她推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行。”
他手劲没松,可语气却放缓,“那就等这件事情了结了。”
反正在此期间,她只能住在这儿,只能待在他身边。
“...你先放开我。”
两人这个姿势,他这个眼神,实在过于危险。
过往的那些亲密和旖旎不合时宜地闯入她脑海之中,望初耳尖一下就红了。
安静的客厅里,她心虚得害怕他听到她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我累了,想休息。”
她垂下眼眸,试图敛去眼底所有因他而起的情绪。
“好。”
“我们一起。”
话音一落,他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抱起。
又是这样偷袭。
望初没有任何办法,武力值劣势太大,害怕掉下去只能紧紧依附于他。
男人那双大掌隔着裙摆布料,就贴在她臀尖的位置。
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温软的肤肉,这样熟悉的接触,让她难以抑制地回想起某些时刻的紧密纠缠。
她心口发颤,连忙低下头,不让羞赧泄露。
夏天的天总是黑得比较晚。
四点多的傍晚,阳光还是很明媚。
一进主卧,他就拿起遥控把落地窗的窗帘拉上,然后一手扣紧她的腰,另一只手快速脱去她身上的小外套。
望初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被他塞进被子里。
紧接着,他自己脱了上衣,甚至还当着她面把裤子也换了。
她赶紧捂住眼,“我没说要和你一起睡!”
“是么?”
他赤着上身,隔着被子俯下。身,双手按在她身侧,沉冽气息猛地袭向她。
“做还是睡,你自己选一个。”
自她从安城回来,十来天的时间。
至少在望初清醒的时间里,两人没有过这么亲近的时刻。
男人精壮的胸膛和肌理带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强势将她包裹。
她又羞又恼,气得眼眶再度泛红。
“你脑子里只能装下黄色废料吗。”
“呵。”
他混不吝地笑,漆黑眼底的情愫嚣张而又放肆。
“我的脑子里都是你。”
“宝宝,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
简直是在强词夺理!
望初一巴掌直接呼他肩膀上,可他浑身硬邦邦的,根本不为所动。
她气得露出凶巴巴的小尖牙,发了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她是真的气,不管不顾了。
咬人的力气前所未有的重,像是刚学会捕猎的小狮子,张牙舞爪。
用尽所有能量,只想让眼前人感受到她的愤怒。
“嘶...”
周靳屿低喘一声,可眉眼间却有浓郁得化不开的愉悦。
大掌摸上她的后脑勺,甚至鼓励式地轻抚。
声音泛着哑,“下这么重的口。”
“宝宝,你真狠得下心。”
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漫开,男人肩膀皮肉被她咬开,渗出艳红的血迹。
望初尝到味道,终于松开。
原本嫣红透粉的唇瓣因为沾了他的血,变得妖冶靡艳。
他眼眸骤深,灼灼目光定格在她唇上。
语气危险,“血水交融。”
“宝宝,我们的关系更加密切了。”
她眼神戒备地盯着他,冷冷骂道。
“变态。”
周靳屿偏过头看了眼肩上的伤痕,牙印深深。
可他心情却出奇的好,“也算是盖了章。”
“这辈子,我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这话,他直起身,指腹在她唇角重重一碾,蹭染上血液连同她的些许涎水之后,伸出舌尖舔。舐。
随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开。
“睡吧。”
“我去处理伤口。”
望初目瞪口呆,低声骂了几句变态,赶紧抽纸巾擦去自己唇上残余的血渍。
卧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因为窗帘被他拉上,昏沉一片。
她躺下来,重新
将自己塞进被窝里。
想要睡觉只是刚才随意找的借口罢了,此刻她脑海中萦绕的,全是刚才周靳屿说的那些话。
如果那四个人真的是被买凶的,那幕后主谋究竟会是谁?
望初努力回忆着所有过去。
江湛体校毕业之后成为一所高中的体育老师,平时同事关系并不复杂。
而且他性格开朗,和谁都相处得很好。
兄妹俩联系紧密,她也从未听他说过与人产生龃龉。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以为这只是个意外。
后来她在医院看到江湛身上的伤,警方说周靳屿是唯一的嫌疑人,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周靳屿和江湛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两人在篮球场认识的,江湛读书时是体育特长生,毕业之后当高中篮球队的教练,球技好,在场上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坏动作。
而周靳屿和贺谌他们时常组局,几人就是这么认识的。
望初去球场找江湛时,见过周靳屿几次。
后来他们一起打球的次数越来越多,几人之间越来越熟悉。
再后来,警方排除了周靳屿的嫌疑。
可不管凶手是不是周靳屿,不管是不是涉黑买凶...
望初怎么样都回忆不出来,江湛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什么人。
昏暗的房间里,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些许安全感。
脑海中思绪纷乱,可她却理不出任何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至她彻底抵不住困意,缓缓闭上眼。
10分钟之后,卧室的门被打开。
周靳屿大步走进来,高大身躯在床边跪蹲下来。
肩膀的伤只是简单用水洗过,并没有怎么处理。
他有意要留下疤。
留下她烙印在他身上的印记。
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底翻涌着浓烈幽深的情愫。
凝视片刻,他伸出手,指背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
她好像又哭过,眼睫有些湿,洇成几小簇,鼻尖红红的。
秀眉微蹙,睡着了也并不安心。
床头灯暖黄的光影里,肌肤像是在发着光。
周靳屿指尖拂开她颊边的发丝,低下头,吻一点点落在她眉心,眼睛,鼻尖,脸颊,最后是嘴唇。
气息交融,少女身上香甜的味道钻入他鼻间,顺着经脉血液,窜留全身。
他指尖轻颤,呼吸陡然变沉,却又怕吵醒她,最终只是恋恋不舍地在她唇瓣上轻轻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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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春节快乐!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初初和周总也会顺顺利利!凶手会很快找到!之后就是...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