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靳屿!”
望初被吓出颤音, 所有的情动和悸躁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要干什么?!”
“不戴套不准做!”
“戴套就可以,是吗?”
他专挑她话里的漏洞攻击。
望初一句话哽在喉间,应也不是, 不应也不是。
气得骂人, “你混蛋!”
“戴也不可以...”
瑜伽服上下都有失守的预兆,她手忙脚乱想要阻止, 却被他摁住。
男人炙热气息将她紧紧包裹住, 她眼睫轻抖, 有泪花掉落,倔强地抿着唇和他对抗。
“你要是敢让我怀孕,我就去打掉。”
周靳屿眼眸骤厉, 但看她这副被逼得泫然欲泣的模样,心软了几分, “放心。”
“这里...”他还恶劣地继续摁她, “就算被灌满,宝宝也不会怀孕。”
望初错愕, “...什么意思?”
又在哄骗她吗?
“我打了避孕针。”
他揽紧她站起身,自己坐在旁边的休息软凳上, 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避孕针...?”
她脑袋像是被过年的爆竹嘣过, 有些懵。
“就是不会怀孕的意思。”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沉磁哑。
“不然你以为, 当时我怎么会同意和你分开半个月。”
因为第一次打避孕针, 需要禁欲半个月。
望初终于回过神来,转过头看着他,视线在他沉冽幽深的目光中,慢慢聚焦。
当初,她最开始提起要出去玩半个月, 他是不同意的。
但一觉醒来,却突然同意了。
当时她没细究,只当他是自己想通。
没想到...
“周靳屿,你为什么...”
男人抱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想知道为什么?”
他拇指抵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摩挲,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掌心贴紧她从瑜伽裙摆露出的嫩白肤肉。
“因为那天晚上,套掉了。”
最后一次结束时,望初又累又困,神思没有半分清明。
所有后边的事已经完全不记得。
但周靳屿记得很清楚。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他瞳孔沉沉。
那晚他郁闷却又格外兴奋。
结束时套意外滑落。
所有一切凌乱不堪,视线触及的瞬间,他心跳倏地闷滞。
靡艳画面刺激着他的视觉,大脑空白的几秒钟里,心底某些恶劣扭曲的想法像是雨后潮湿藤蔓一样疯长。
如果...
她怀孕了,那就算是恢复记忆,也不可能离开他了。
这样,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他抹去。
他想要她留在身边是完完全全因为他,而不是因为其他任何。
她还那么年轻,不应该被孩子绑住。
更何况,生不生孩子,决定权在她手里。
所以他仔仔细细帮她清洗,又极快速地做出打避孕针的决定。
如果哪天她想要孩子了,他停针就可以备孕。
“宝宝。”
他解释完,潮热的呼吸再次缠上她,“我们还没试过不戴...”
他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
出去旅游一趟,她会意外恢复记忆,打乱他的全部计划。
顺着他的话,望初不自觉回想起那晚的情景。
凌乱得一塌糊涂。
他在这种事上虽然强势,却也一直都是以她的感受为先。
那晚过于极致,以至于她几乎晕过去。
此刻再重新记起,身子仍会忍不住颤抖。
因为那是迄今为止,两人的最后一次。
男人最后一个字落下尾音,健身房里倏地安静下来。
只有他抵在她颈侧舔吻的动静,过于明显。
细细密密,带着些许刺痒,犹如蚁噬一般,从她肌肤蔓延至血液骨髓,直至心脏。
像是要挑起她内心深处的躁动。
周遭灯光明亮,两人交叠抱在一起的身影像是被光影裹住。
紧紧交缠。
望初被他亲得止不住仰颈,腰肢也跟着后仰,吊顶的光晃得她眼眶泛酸,她低下头,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瑜伽垫。
那上边有一小片醒目的痕迹。
说不清楚是她做瑜伽出汗时留下的,还是刚才他弄的。
在灯光下,泛出晶亮的反光。
她的脸颊霎时通红,抵在他肩上的手再度用力,喘着气继续与他抗衡。
“所以...你、你刚才又是在吓唬我...”
“周靳屿!”
“你...!”
“混蛋!”
她找不出新词骂他,只觉得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状态与过往完全不同。
近乎偏执。
周靳屿低笑一声,掐住她的脸颊,“吓唬你你也不怕。”
“宝宝,不管我打没打避孕针,你都别想离开我。”
“况且,”男人另一只手挑开她瑜伽服上的带子,毫无阻碍地贴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指尖再往下一寸,就会触及那粒他十分熟悉的莓果。
“想灌满你这件事,是真的。”
望初浑身一抖,咬紧唇想要拉开他的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制住。
“变态!”
那些饱涨到酸涩的回忆陡然袭来,她指尖忍不住蜷缩,白皙长腿下意识夹。紧。
却依旧想呛声。
“你小心jing.尽。人。亡。”
这些小动作逃不过周靳屿的视线。
他伏在她肩头低笑,喉结来回滚动,摩挲着她的肌肤。
“宝宝,我什么实力,你不清楚吗?”
“是谁之前抱着我不撒手?”
“是谁之前哭得那么可怜?”
“是谁...”
“啊啊啊啊——”
望初尖叫打断他的话。
脸颊臊红成一片,不敢相信他居然直接把这些事说出来。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别说了!!!”
“不准再说!!!”
“行,不说这个。”
他低笑一声,专注地盯着她绯红的脸看,轻抚她因为激动而升高体温的身子,享受她的温软。
看起来像是即将沉溺在亲密之中,可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冷静。
“现在,该宝宝回答我的问题了。”
“...什、什么。”
“为什么突然开始健身?”
望初心跳重重一抖,有种被抓到小辫子的心虚感。
“...我乐意!”
“我想要强身健体,不可以吗!”
“呵。”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之前每回都和我掰着手指头数次数,重了久了就挂着眼泪控诉我。”
“体育课从来都是能逃就逃。”
“你说我会信你想要强身健体吗?”
“宝宝。”
他又用那种温柔却隐含占有欲的目光看着她,“又想骗我吗?”
望初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却抿紧了唇不肯说真话。
开什么玩笑!
直接说她强身健体练跆拳道是想要防他吗?!
想在之后每一次力量对比中为自己赢得哪怕微不可及的可能性吗?!
她缩了缩脖子,视线飘来飘去。
但他灼灼视线紧凝着她,指尖游刃有余地在她腿侧轻敲,有种她不回答就一直这么耗下去的势头。
“我加入跆拳道社团,但我基础不好...所以、得先强身健体...”
话说一半留一半。
“怎么突然想要练跆拳道?”
“...因为...想要学来防身。”
当然最主要是防你。
周靳屿一直看着她,目光像是能看透她的内心。
然而静默几秒,他只是握着她的腰掂了掂,抱得更紧。
然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也行。”
“女孩子有项防身的本领是好的。”
望初缓缓松了口气。
可还没松到底,就又提了起来。
因为,他说——
“想学我教你。”
“不用去什么跆拳道社。”
“不用!”
她惊愕出声,差点踢到前边的健身器材。
“我就是想去跆拳道社。”
周靳屿拧眉,她心一凉,转过头的瞬间,看到对面镜子里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
整个人情绪霎时跌入谷底,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健身房里再度安静下来。
今夜无月,云层厚重,连星星也看不到。
天幕低垂,似乎随时有可能下雨。
谈话最后不欢而散,望初洗完澡躲进被窝里,直接把房间里的灯全关了。
昏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晕晕沉沉中,她似乎真的坠入梦里。
只是这场梦并不美好。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着暴雨的小巷子里...
大雨滂沱,乌云压顶。
雨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狠砸在地面上,水花层层溅起。
周遭所有一切都看不真切,雨幕织就成天然屏障,将她永远困住。
模糊视线里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望初试着往前。
可只是迈出去一步,她整个人像是被漩涡吸住,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天旋地转间,刺鼻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袭来。
黑暗逐渐混沌,撕扯出一片猩红。
灼目的血红之中,江湛躺在雨污之中。
而她站在雨里,眼睁睁看着他流血。
无能为力。
喊不出声,迈不了步伐。
她被钉在原地。
那些血仿佛是从她身上抽干的一样,明明是夏夜,她却浑身被汗浸湿,止不住地发抖。
心脏因为惊惧而狂跳,张口嘶哑,灌入的是凉彻骨的寒意,似乎要将她的五脏六腑撕裂。
“轰隆——”
一道惊雷劈下。
周靳屿陡然惊醒,伸手一摸,身旁空空如也。
他浑身骤凉,鞋都没穿就往外跑。
落地窗开了条小缝,夜风渗入,吹起窗帘。
屋里十分安静,能清晰听到外边的风雨声。
昏暗视线之中,一道纤瘦身影站在厨房流理台前。
白色睡裙裙摆轻荡,她整个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周靳屿轻手轻脚,生怕吓到她。
下一道惊雷破空而过,闪电劈闪,亮白的赤光之中,他分明看到——
在望初面前的,是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刀锋森寒,刺痛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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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避孕针的情节我瞎编的[躺平]或许以后会普及吧,但现在!此刻!当下!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这个不仅仅只是避不避孕的问题[抱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