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后座陡然
安静下来。
望初被他抱在腿上, 夏日轻薄的阔腿裤下,是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腿,稳稳托起她。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大腿肌理的紧绷偾张, 尽管他现在握着她的腰, 看起来还是一副掌控的姿态。
“你想听什么?”
他喉结来回滚动,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粗粝指腹想摁住她的唇角。
却在下一秒, 被她狡黠逃离。
“说你瞒着我的事。”
她没有顺着他的话交出底牌, 内心谨记着郑绮蓝的叮嘱。
“你给我戴定位项链,不准我离开你。”
“但你呢?你对我坦诚吗?”
她盯着他看,“周靳屿。”
“这不公平。”
周靳屿的视线始终紧凝着她, 在她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倏地勾唇。
眉眼间散出几分懒散的愉悦。
“好。”
“我都告诉你。”
他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拂开, 低声道, “郑绮蓝是我的表姐。”
“你们第一次相遇,是当时我察觉到你的状态不太对劲, 拜托她以专业的心理医生的角度多关注你。”
“......”
从郑绮蓝的办公室到金域华府,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足够周靳屿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告诉她。
但听完他的话, 望初却一直没什么表情。
或许是今天的治疗检查结果还不错,遮在她心头上方的乌云有渐渐散去的趋势。
此刻再回想起那天拉着行李箱想离开的心情, 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至少, 现在她面对周靳屿时,那些痛苦和决绝的情绪已经不再占据上风。
关于郑绮蓝和他是表姐弟这件事,望初震惊诧异的情绪早已经过了,她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扭转两人现在的局面。
玄关处, 两人弯腰换过鞋。
望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直接往客厅走去。
但脚还没迈出去一步,腰间就横过来一只长臂。
男人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沙发上坐下。
“周靳屿!”
“你做什么?”
“在想什么?”
他扣紧她的腰,不让她挣扎,灼灼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逼视。
当然是在想怎么“对付”你...
望初被他这样盯着看,有些不自在。
她移开视线,“在想,为什么你瞒了我这么久,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哪里看出来我理直气壮?”
“你现在不就是理直气壮。”
周靳屿,“......”
静默几秒,他像是妥协一般。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但离开我这件事,免谈。”
望初也没指望他能答应这件事。
她指尖勾出领口的项链,看着他,“把这个取下来。”
“不可能。”
男人的脸一下就冷了。
呵。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在心底冷笑几声,顺势提出另外一个条件。
“那你不能干涉我的社交。”
“我说了要去参加跆拳道社。”
虽然她想不想去不需要他的同意,但如果不和他谈妥,他一定有很多种方法让她参加不了。
望初不想开开心心报名去。
憋憋屈屈回家来。
“真的不要我教?”
“我有国际跆拳道联盟特别审批的段位。”
望初狐疑看他一眼,“真的?”
“你不是加了杨女士微信,我让她拍给你看。”
“证书和奖杯都在家里。”
“...再说吧...”
重点不是这个。
“你不要转移话题。”
男人握在她腰间的手缓缓收紧,望着她的瞳孔深深。
对视几秒,他另一只手突然揉住她的耳珠,“我不会阻止你参加社团。”
“但宝宝,如果我发现不对劲,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望初拧眉,“什么不对劲?”
她就参加个社团而已,能有什么不对劲。
周靳屿见她一脸茫然,就知道她压根没懂他介意的点。
跆拳道社,男教练,女社员...
更何况,望初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他是知道的。
学校论坛上的那些告白帖子,他删都删不完。
周靳屿剑眉微蹙,掐住她的后颈倏地拉近,鼻尖相抵,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宝宝,别低估你自己的魅力。”
望初,“......”
她没有自恋的爱好。
她推了他一下,想拉开两人的距离,但没有用。
只能就着这样亲近的距离,反驳他,“我又不是人民币...”
吐槽归吐槽,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虽然中间迂回了点,但望初眼下心情不错。
因此在他握着她的腰贴过来时,她不像之前那样抗拒。
男人脑袋趴在她颈侧,温热呼吸喷洒在她锁骨处,顺道还拉住她的两只手,抱住他的肩膀。
她的手一抬起,夏日短上衣的衣摆就往上缩,露出小半截瓷白纤细的腰身。
几乎是瞬间,他眸色骤暗。
这样的眼神,望初再熟悉不过,她连忙收回手。
“周靳屿!”
“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老想着这件事!”
“什么事?”
他抬起头,视线灼热,“跟你做。爱吗?”
“宝宝。”
他抵住她的额间,追着她后缩的姿势,硬是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你的记忆已经恢复,就该想得起来,我们刚在一起那几个月,连吻都没接过几次。”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只想着这件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
他掌控住她的腰往上提,坐在他胯上。
两人的姿势更加亲密了。
她能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可男人声音却冷硬霸道。
“现在,亲我。”
望初倔强地看着他,“我不亲。”
“难不成你要强迫我吗?”
“呵。”
周靳屿似是被她气笑,骨节分明的长指抵住她的下巴抬高,作势就要亲下来。
她偏过头躲开,男人潮热唇舌最终落在她脸颊上。
望初浑身一抖。
像是被大型犬舔了一下。
她眼睫颤了颤,“...如果我亲了,你就放我下来。”
“先亲再说。”
望初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蜻蜓点水亲一下,总好过被他含咬住舌尖亲得喘不过气...
她迅速做出选择。
为了以防他偷袭,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脑袋,不让他乱动。
那双清透的眸子直直凝视着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小鸡啄米似的。
极快速的一下。
少女清香在周靳屿鼻尖扫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香气就离他而去。
他眼尾沉了下来,“望小初!”
“你答应我的!”
望初先发制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现在,马上。”
“亲我。”
“自己伸舌头。”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沉冽得吓人,像是随时要将她拆吃入腹。
望初头皮发麻,“...你说这个...那是下一个要求...”
“一次...只能提一个。”
话一说完,她立刻推开他,想从他腿上跳下来。
可周靳屿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她屁股刚抬起一段距离,就又被扣着腰摁坐回来。
男人被西装裤包裹住的大腿肌理紧绷,硬得不行。
这一下摔得她屁股有些疼,本能地挪了几下。
谁知下一秒,周靳屿直接站起身,拉住她的腿缠在他腰上,就这样抱着她进了主卧。
望初慌了。
难道是刚才哪句话说得太过分了?
“周靳屿...”
他没有回应她,单手推开主卧的房门,没有停留,径直进了洗手间。
扯了条毛巾放在洗手台上,把她抱坐上去。
这个位置,这个姿势...
实在过于熟悉。
大脑自动触发某些过往凌乱靡艳的记忆。
望初红着一张脸推他,“你冷静一下。”
可他的手却直接握进她的上衣下摆,掌心触及她腰间的肌肤。
粗粝感袭来,她腰肢忍不住一抖,抬手
再度推他的下巴,想躲开他,却被他单手轻而易举攥住两只手腕,反剪至身后。
温软身子被迫靠向他,曲线紧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
一下又一下,亲密熨帖。
她心跳倏地加速,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些什么,男人灼烫的吻已经倾覆下来。
含。咬住她的舌尖舔。吸,吮。弄,像在勾引,又像是在纠缠。
安静的洗手间里,接吻的水声尤为明显。
他像是故意惩罚她刚才蜻蜓点水的那一下,吻得尤为深入,吃得她舌根发麻。
这种激烈而又极尽缠绵的吻,很耗费她的力气。
却又让人忍不住沉湎其中。
望初不得不承认,周靳屿的吻技相较于两人第一次接吻时,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全是在她身上实践出来的。
他们是彼此的老师。
但他的进步速度明显在她之上。
而现在,她正被他带领着,昏昏沉沉浑身泛软。
直至他突然不再迁就她的高度,站直起身。
望初迷迷糊糊地随着他挺直腰身,还以为会再继续。
却没想到,之后落在她唇上的,变成他的手指。
男人低哑的低笑声落在她耳边,“宝宝的嘴只有在接吻时,才诚实一点。”
望初陡然清醒过来,双颊酡红。
正想骂人,手里就被塞进一团绵柔质地的东西。
定睛一看,居然是安睡裤。
“宝宝,你生理期来了。”
“自己不知道吗?”
望初大囧,视线下垂,这才看到他黑色的西装裤上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颜色。
这几天确实是她的生理期到来之日。
因为之前他的悉心调养,现在她生理期已经没什么疼痛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没感觉,所以她都没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周靳屿将安睡裤放到她手里,折回衣帽间取她的家居服,一起放到洗手间。
再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你先换。”
......
等到处理好,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在次卧换好衣服,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
腾腾热气将男人凌厉冷峻的眉眼柔化几分,望初突然心尖一软。
如果他没那么强制霸道的话,好像也还蛮贴心细致的...
她接过瓷碗,把红糖水喝完之后,整个人被他塞进被窝里。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乖乖躺着,只剩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边,小幅度地摇头,“没有。”
食疗很有效果。
她如今来大姨妈,只偶尔有些腰酸,其他没有什么太明显的感觉。
但周靳屿还是不放心,大手探进被子里,撩开她的衣服下摆,直接贴住她的小腹。
肤肉与肤肉紧密相贴,男人掌心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导过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令她通体舒畅。
在这样舒服的环境下,她很快抵抗不住睡意,沉沉闭上双眼。
......
等到再次醒来时,外边的天已经黑了。
床头电子钟提醒着望初,现在已经傍晚。
她下意识动了动,随即感受到揽在她身侧的长臂收紧,男人温热气息从身后紧贴而来。
与此同时,有一条项链形状的东西落入她手中。
她听到他低声道,“宝宝,你说得对。”
“定位项链只有你戴,这很不公平。”
“所以,你帮我戴一条。”
“这样,你也能随时监控我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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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要被你连夜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