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的灯光明亮, 从吊顶直直落下来,照在望初身上。
因为刚才周靳屿那几句话,她刚醒来就被吓得差点血崩, 什么都来不及回应他。
一把推开赶紧跑下床。
而现在, 她两只手撑在洗手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那几句话依旧和跑马灯一样, 不断在她脑海中回放。
【定位项链只有你戴, 这很不公平】
【所以,你帮我戴一条】
【这样,你也能随时监控我的定位】
“疯子...”
她低低骂了一句。
谁和他一样, 有这样变态的爱好。
“宝宝。”
在洗手间里待得太久,男人在外边敲门。
下一秒, 门把手被转动, 门直接打开。
望初:!!!
失策!
居然忘记锁门了。
“怎么待这么久?是哪里不舒服?”
男人高大的身躯从她身侧贴过来,长臂揽住她的腰, 大掌熟练地贴上她小腹的位置,隔着家居服, 轻轻揉按。
望初被他环抱在怀里, 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
“那就好。”
他微低下头, 另一只手把项链塞进她掌心里, “帮我戴上。”
项链在他掌心里被攥得温热,虽然带有些许棱角,却好似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一般,边缘并不硌手。
望初尝试和他讲道理,“周靳屿。”
“有没有可能, 情侣之间给彼此戴定位器,是不太正常的...”
“情侣...”
她说几十个字,可落入他耳中、吸引他注意力的,却只有这两个字。
男人低沉的嗓音摩挲着她的耳朵,极其性感。
“宝宝,你承认我们是情侣。”
“承认我们没有分开。”
望初被他说得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他还在介意她说的“两清”。
但也有些无语,“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男人身高腿长,大宽肩微微一收,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身子骨又那么重,只是不着痕迹地轻压下来,就压得她不能动弹。
几乎两倍的体型差,无法从他身后看到他怀里还有个她。
“周靳屿!”
“我在。”
他低低应她一声,偏过头在她耳畔落下一吻,“宝宝。”
“我说过,我们不用和别人对比。”
“可是我不想这样。”
她试着软化他的态度,“总不能一辈子都戴着吧...”
一辈子...
多美好的三个字。
望初在给他灌迷魂汤。
却被他轻易识破。
男人倏地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长指扣住她的下巴,就这么淡淡撩起眼皮,迫使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撞。
炽白灯光下,他幽深眼眸蕴藏着浓烈的情愫和占有欲。
还有识破她花言巧语的了然。
“宝宝这张嘴真会哄人。”
“为了让我取下项链,什么话都往外说。”
望初心头狠狠一跳,却还是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
“所以呢?”
“这招对你有用吗?”
他聪明到几乎能洞察她所有的小心思和小动作,她干脆明牌拍在桌上。
看他接不接招。
“当然有用。”
从她口中听到“一辈子”三个字,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无比受用。
但周靳屿向来不做赔本买卖。
“帮我戴上。”
他将项链绕在她指节上,一点点推着往指根处塞抵,“你可以随时随地掌控我的动向。”
“宝宝,你这么聪明。”
“我的定位可以用来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
他亲手将反制他的机会交到她手中。
有了他的定位,她想跑的话,可以随时根据他的动向调整计划。
这是一场狩猎游戏。
但究竟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谁说得准。
望初眼睫轻颤,心脏像是被箭矢射中一样。
突然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周靳屿真的是谈判高手。
三言两语,瞬间让她对给他戴上定位项链这件事感到心动。
诱惑力太强,她心底的防线摇摇欲坠。
但她也不想让他这么顺利如愿。
“那钥
匙和密码也只有我知道吗?”
“当然。”
“如果我帮你戴上,能让我自由一点吗?”
“自由...”
他灼灼目光盯着她,“宝宝,自由都是相对的。”
“风筝得有风筝线牵着,才能飞得更好。”
“你说对不对。”
“......”
诡辩能力好强。
望初移开视线,“...你就说同不同意...”
“当然。”
他淡声回应,但底线坚守不退,“只要别想着离开我。”
望初:......
知道了知道了。
跟唐僧一样,每天都要在她耳边说八百遍。
她的小表情十分生动,周靳屿剑眉一挑,捏住她的脸颊,“在心里骂我什么?”
“没骂你啊。”
她装傻,被他两根手指勾住项链,缠住指节,葱白清瘦的手指落下淡淡红痕。
“现在,帮我戴上。”
缓缓收紧的力道只持续几秒钟,他很快松了手,将主动权过渡到她手中。
“宝宝,欢迎你来掌控我,监视我。”
男人低沉磁缓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灼热气息撩拨着她颈侧的肌肤,一点点浸染,仿佛要通过肌肤毛孔渗透,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听得出来,他的音调里包含着压抑的兴奋。
那是一种期盼许久的渴望终于可以成真的亢奋和躁动。
两人贴得太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因此而加快的心跳,还有剧烈起伏的胸膛。
细小的链条在她掌心里蜷成一团,将两人的体温合二为一。
望初在他怀里转过身,抬起手。
但他太高了,宽肩遮挡住大片灯光,她摸索了许久也摸不出门道。
“这样。”
两人肩颈相交,他说话时热息就喷洒在她颈侧,撩拨起肌肤的麻痒。
“解开密码锁之后,钥匙才能插进钥匙孔。”
“插进去之后,转动三圈,两边搭扣一起按下。”
话音一落,接口处发出极小的“哒”一声,项链应声解开。
望初目瞪口呆。
之前他说过,这项链需要密码和钥匙同时打开。
现在看来,何止密码和钥匙,还需要最后一层搭扣解开,项链才能取下。
这么细小的项链,居然需要这么繁复的步骤才能打开。
望初看向他的目光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周靳屿...”
“发什么呆。”
她突然停下动作,周靳屿眸色骤冷。
男人握住她的手捏住项链两边,低沉的嗓音命令道,“现在,给我扣上。”
两人站在洗手台前边,一高一矮两道影子,紧紧依偎着映在地砖上。
他个子太高了,她费劲踮着脚尖,还要找准项链两边的准头,扣了好一会儿还扣不进去。
“你再低一点。”
周靳屿失了耐心,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铺在洗手台上,直接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坐上去。
两人的身高差稍稍被抹去一些。
他再次主动低下头,凑到她面前,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长臂揽在她后腰处,稳住她的身形。
望初双手绕到他颈后,调整姿势,终于将项链的搭扣扣上。
顺带着,把钥匙收入囊中。
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微弯着腰,高大身躯俯低在她跟前,将她圈紧在怀里。
项链自然垂落在他身前,在灯光下晃出虚影。
像极了大型犬主动蹲在主人面前,请求戴上项圈的模样。
望初视线微撩,与他的正对上。
四目相对,她倏地伸手,指尖勾住链条,拽得更近。
“周靳屿...”
明明她没用多大的力气,可他还是顺着她的动作,倾身过来。
气息交缠,那只原本虚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扶住她的肩膀,有缓缓扣紧的趋势。
可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的前一秒,她突然抵住他的肩膀,将他一把推开。
那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瞳孔清澈,没有半点怯弱。
“不可以。”
灯光下,身形纤细的少女坐在洗手台上,腰肢挺直,微抬起下巴看向他的模样,眼尾上扬。
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
周靳屿缓缓勾起唇角,眼底是显而易见的愉悦,“宝宝。”
“你好漂亮。”
“所以呢?”
她识破男人想要靠近的意图,直接抬起脚,踩在他腰腹的位置。
“漂亮就一定要给你亲吗。”
隔着他身上的一层布料,她足底能清晰感受到来自成年雄性蓬勃肌理的热度和力量感。
不需要用手,垒块分明的腹肌就已经清晰在她白皙的足底展开。
甚至还有粗壮的筋脉在隐隐跳动,包含生命力,又隐藏着些许难耐。
周靳屿垂下视线,敛去眼底所有喷薄欲出的亢奋和躁动。
她的腿笔直修长,长裤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提,露出小腿和脚踝处一截肌肤。
在吊顶的光圈下,白得发光。
他目光骤暗,抬手握住她的脚踝摁紧。
感受着她柔软坚韧的足底带来的微弱力道,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难以忽视的爽感。
如海浪一样,将他裹挟。
握住她的大掌手背上青筋偾张,他缓缓走向她,眼底藏着锐利浓郁的慾。
“那由宝宝决定,可不可以。”
肌肤相贴,他掌心的温度太烫,望初眼睫微颤,却不想露怯。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像是大型犬一步步在进犯。
她回过神,脚尖连忙用力抵住他,一字一句地给他下指令,“我说,现在不可以。”
“周靳屿,我要你忍住。”
“做得到吗?”
她故意反问。
甚至又抬了下下巴,十足矜傲掌控者的做派。
周靳屿呼吸沉得吓人,浑身肌理紧绷到极致,却真的听话地止住脚步。
他抬高她的脚,视线仍旧凝视着她,却偏过头,在她小腿肚落下一吻。
眼神暗得像是要吃人。
“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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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给周总调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