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晴朗, 冬季暖阳透过厨房的窗户流淌入内,明亮而又柔软。
流理台的边缘被镀出一圈浅淡的光圈,连同着身形高大的男人, 也一同包裹在这光圈里。
“宝宝。”
他站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挺拔身影愣住。
心脏在猛一瞬的停滞后,剧烈跳动。
那双黑眸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在听到她急急赶来的声音时, 撩起眼皮, 看向她。
“...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声音发紧,骨节分明的长指紧紧握住手机,眸底翻涌着的浪潮在颤动, 牢牢盯着她。
望初脚步顿住,张了张口, 想说的话却堵在喉间。
手机里的备忘录提醒, 是她在和周靳屿在一起、且没失忆的那三个月里记下的。
每一条,都在告诫自己, 不要爱上周靳屿。
当时或许不懂,又或许是不敢懂...
如今回过头才明白, 原来每一句“不可以爱上周靳屿”都和表白无异。
每一句, 都是浓烈却只能自我压抑的爱意宣泄。
她抿了抿唇,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耳尖在日光的映衬下, 泛出嫣红色彩。
漂亮的眼瞳被照出清透的琥珀色,很干净、很真诚。
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周靳屿眸色渐深,突然大步朝她走来。
在她开口之前,俯下身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两个人的心跳几乎是撞在一起,身躯的贴近震颤着对方, 连带着心跳,也在这个拥抱里,逐渐同频。
“宝宝。”
他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砾上滚过一圈,“我好开心。”
男人手臂在她后腰处收紧,像是爬山虎的藤蔓,牢牢吸附攀偎着她纤细的身子。
灼热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寸寸发痒。
望初被他的力道压得忍不住后仰,可越是后仰,腰就被他握得越紧。
上身往后折出的柔韧弧度,全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周靳屿...”
她眨了眨眼,轻声叫他的名字。
藏在发丝里的微红耳尖泄露出她的羞赧,她不是不愿意承认,只是有些害羞。
可他力气那么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她忍不住推他,“你想勒死我吗。”
但他明显沉浸在浓烈的愉悦之中,上一秒听她的话松了手,下一秒就弯腰想亲过来。
望初眼疾手快捂住嘴。
“现在不能亲。”
刚才在车上亲太狠,到现在她嘴唇还有点肿。
再亲下去...
估计要变成香肠嘴了...
男人幽深炙热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结来回滚动。
沉默几秒,重重闭上眼,又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埋在她发间。
大手握住她的手,包进掌心里,骨节分明的长指不容置疑地抻开她的指缝,指腹在她手背上寸寸摩挲,轻揉过细小的青色血管,又再捏一捏。
爱不释手。
他像只求爱未成的大型犬,急需用肢体上的接触来抚慰躁动难耐的心。
安静的厨房里,两人紧紧相拥。
刚才镀在他周身的日光,如今将两人团团包裹住,像无形的蚕丝。
片刻后,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望初的手机,杨怀云发来的信息。
【照片.jpg】
【照片.jpg】
【照片.jpg】
【抱歉初初,伯母前段时间出门了,现在才来得及给你发证书的照片】
【听阿屿那臭小子说,你想看这些】
几张配图,全是周靳屿从小到大获奖证书和奖杯,密密麻麻陈列在一个玻璃书柜里。
其中有几张是跆拳道获奖证书和段位证书。
“你先松开我。”
望初从他怀里挣开手,一张张图点开仔细看。
之前她想加入跆拳道社团时,他就说过他拿奖的事。
当时她没太在意,正巧杨怀云出国旅游,所以证书照片一直没发过来。
没想到旅游回来,她还记得这件事。
【这几张是他当时练跆拳道时,我偷偷拍下来的】
除了证书之外,杨怀云还额外发了许多张“私人照片”过来。
【阿屿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照片的存在】
【你看这臭小子,皮囊长相是不是还不错】
照片里的周靳屿大概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眼清隽深邃,黑发垂额,少年风发的昂然意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训练时汗水浸透全身,浑不在意一抹,又戴上拳套继续练。
望初看得入了神,在周靳屿靠过来时,下意识握着手机一挡。
然后仰首弯着眉眼笑看着他,“这是我和杨伯母的秘密,你不能看。”
男人剑眉微挑,黑眸里蕴着意味不明的笑。
但还是点头,“成,我不看。”
说完,他抱着那束活力玫瑰离开厨房,去找花瓶插上。
而望初靠在流理台旁边,给杨怀云回信息。
【好帅啊...】
杨怀云与有荣焉,【是吧是吧】
【这臭小子也就皮囊长相还算不错】
【也是勉强遗传了我的优点】
望初抿着唇笑,煞有其事地给杨怀云发了个“英雄所见略同”的表情包。
聊过周靳屿,杨怀云又说了些旅游时的趣事,两人相谈甚欢,隔着屏幕,杨怀云敏锐察觉到,望初面对她的心情对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她试探着开口,【初初,伯母给你带了礼物回来】
【要不找个时间,我让阿屿带你回柏景山庄吃个饭?】
这么郑重的询问,望初心口忽的一跳。
这是要正式见家长了...
她指尖微顿,在屏幕上轻敲,回复了两个字。
【好的】
信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客厅里就传来周靳屿手机的铃声。
——
去柏景山庄的日子最终定在12月31号,周靳屿对于不能和望初二人世界跨年有些不满。
望初一早就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周靳屿习惯早起健身,估计现在在洗澡。
但她心无旁骛,没被这声音打
扰,单手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水声停止,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男人只穿了条家居长裤,裸着上身走出来,看到她醒了,有些意外。
“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望初摇摇头,诚实回答,“我睡不着。”
虽然周靳屿的家庭成员简单,她和杨怀云周瑞庭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一想到正式登门拜访,她还是有些紧张。
周靳屿看她纠结的小脸,单膝跪上床,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我有办法让你睡着。”
“什么办法?”
她下意识反问,话刚说完就对上男人黝黑的眼神,倏地反应过来,脸一红,推他肩膀,“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宝宝。”
他靠坐在床头,把人抱进怀里,抬眸扫了眼时间。
才不到8点,时间完全够。
“做累了,你就能睡着。”
望初立刻挣扎,“不行。”
“今天有正经事要做,你老实一点。”
“我这是在帮你缓解紧张的情绪。”
话落,他撩开她披在肩头的头发,吻落在她颈侧。
“找点别的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
望初肩膀一抖,有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洗的应该是冷水澡,唇上带着微凉的水汽,舌尖却是热的。
就这样直接熨帖向她,一冷一热交替,激得她心头发颤。
“周靳屿...”
她侧着脑袋往旁边躲,一边感受着他灼烈炽硬的身躯,一边绷着最后一丝理智拒绝。
“...不行,真的不行...”
为了今天能有个好的状态和面貌,她昨晚忍着他的挑逗拒绝一场极有可能发生的激烈情。事,没道理今天还要任由他胡闹。
更何况,要是在脖子留下痕迹就完蛋了。
“我...我...”
望初呼吸变得急促,用尽全身力气从他腿上跳下来。
“...我去看看我待会儿要穿什么衣服...”
她逃似的跑向衣帽间,一溜烟直接把推拉门关上。
周靳屿支着一双大长腿,目光紧凝着她的背影,黑眸里溢出明显笑意。
——
和杨怀云约好的是晚饭,从早上到下午,望初几个小时的时间全花在护肤保养和挑选衣服上。
敷着面膜衣橱前边,她选择困难症犯了。
周靳屿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眉心微蹙的纠结模样。
望初随口问,“你觉得我穿哪一件好?”
男人手里捧着刚切好的水蜜桃,叉了一块喂进她口中,视线全然落在她身上,压根没看衣橱,“你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落在望初耳中有些敷衍。
她非要他挑出个所以然,于是拿下三套进入“决赛圈”的裙子。
“这三条,挑一条。”
他稍稍直起身,撩起眼皮,目光认真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中间的一套浅棕色毛衣裙上边。
“这套。”
毛衣半高领,半身长裙的裙摆微褶。
很适合她。
温柔明媚,有种毛茸茸的漂亮。
望初赞同地点了点头,一把扯下脸上的面膜,正想拎着裙子去换,就被他单手拦腰搂回来。
男人盯着她的眸色深深,“宝宝,我们出去约会时,你都没有这么精心打扮过。”
光是挑衣服就挑了这么久,还敷了面膜,不难想待会儿她化妆也会很认真。
望初好笑地扫他一眼,“周靳屿,你说话好酸啊。”
他看了她几瞬,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就想亲下来,被她眼疾手快挡住。
“我嘴巴沾到面膜精华,还没洗掉呢。”
“我不介意。”
他还想亲,她抵死不从,“我介意。”
周靳屿被她气笑,作势将人抱得更紧,埋首进她颈侧。
热息喷洒而下,她痒得直躲,一边躲一边警告他。
“你要是敢留下痕迹被看到,你就完蛋了。”
“怎么个完蛋法?”
他在她身前抬眸看,瞳孔深不见底,“宝宝,我很想听听看。”
望初被他这眼神激得眼睫一颤,下意识挺直小腰板,不想认怂。
“你要是不听话,就滚去客房睡。”
周靳屿低声轻笑一声,“那宝宝的意思,是只要不被看到,就可以了。”
他兀自解读完她话里的意思,直接箍住她的腰托起来抱坐到置物台上,宽松的家居服下摆被直接撩起。
男人浓密漆黑的发顶直接埋下来,咬住她心口。
“啊...”
望初被咬得一抖,腰不知觉往他怀里挺送,低声骂他。
“周靳屿,你变态...”
“唔...”
“你轻点咬...”
在衣帽间亲亲热热闹了半个多小时,周靳屿成功把自己惹出火,最后只能又去洗冷水澡。
等到一切搞定,已经下午三点,两人直接开车去柏景山庄。
下午的日光正好,透过冬季寒冷的空气倾洒在大地上,落出斑驳的影子。
黑色迈巴赫一路开进柏景山庄,这里望初并非第一次来,然而今天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态。
后座上放着她给杨怀云和周瑞庭准备的礼物,周靳屿一手拎下来,另一只手牵住她。
保姆守在门口许久,瞧见熟悉的车子停进院子里,兴奋地跑进客厅通知。
“太太,先生,阿屿和望初小姐回来了。”
杨怀云迫不及待站起身迎出去,周瑞庭跟在她身后。
一到门口正好碰见,她喜上眉梢。
“初初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望初抿着唇软软笑了笑,任由杨怀云拉住自己的手带进客厅里。
“杨伯母,周伯父,你们好。”
“好好好。”
“进来坐。”
杨怀云有段时间没见到望初,笑眯眯看着她,左右上下扫了一圈。
“怎么好像瘦了...”
她话还没说完,立刻转过身质问周靳屿。
“你这臭小子,这段时间是不是欺负初初了。”
“杨伯母,不是的...”
望初不好意思地开口,“这学期快结束了,我在赶期末论文,还有之后实习的事。”
杨怀云心疼地捏捏她的手,“要记得,再忙也得顾好身子。”
“好。”
望初乖乖点头。
周靳屿眼看着亲妈拉住望初紧挨着坐在一起,两人什么话都聊,他好不容易寻到个空当,终于能开口。
“爸妈,这是初初送你们的礼物。”
杨怀云惊喜接过,“傻孩子,来就来,不用破费的。”
周瑞庭也跟着道,“人来,你杨伯母就很开心了。”
杨怀云确实很开心,趁着现在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拉着望初的手直接上三楼。
柏景山庄十七号是矮层别墅,占地面积大。
一楼是客厅、客房和餐厅。
二楼是杨怀云和周瑞庭夫妇的卧室、衣帽间和书房。
三楼则是周靳屿的房间、衣帽间和书房。
杨怀云带她去的是三楼的书房。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和那天杨怀云发到她微信里一模一样的玻璃书柜。
一半整整齐齐放书,一半码着周靳屿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证书和奖杯。
杨怀云从书桌上捧起几本厚厚的相册,拉着她到旁边沙发坐下。
“这里边有阿屿从小到大的照片。”
她翻开第一页,笑得开心,“你看,有好多张他穿尿不湿的。”
不得不说,周靳屿完全继承了杨怀云和周瑞庭两人外貌上的优点。
刚出生时就已经看得出五官非常漂亮,长大后脸型五官长开,更是越来越好看。
两人一边看,杨怀云一边给她讲周靳屿小时候的事。
“阿屿呢...从小就很聪明,我和他爸爸就他一个孩子,他很早就知道了自己肩上肩负着百川集团的未来。”
“从小,他就很少让我们操心,对自己的要求很严格。”
严格到...杨怀云有时候觉得,他过于早慧了。
周靳屿花了比旁人更少的时间完成国内学业,之后出国留学,归来便接手百川集团。
他人生的每一步,都像是早就设定好的一样。
按部就班。
进入百川集团之后,他的决策一开始受到很多老高层的质疑。
但这些质疑在他眼中好像不值一提,他总是有办法能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和问题。
而周瑞庭也很快放权,彻底把百川甩给他,夫妻俩专心游山玩水。
从小到大,周靳屿并未表露出太多自己的喜好。
玻璃柜里一排又一排的证书和奖杯,大多是他闲着无聊时打发时间的。
但他像是
有强迫症,无论做什么,既然开始做了,就不允许自己出错。
听完杨怀云的话,望初低下头,眼睫微微发颤。
轻声说道,“...杨伯母,对不起...”
她诚实地把和周靳屿之间的事简短说了一遍,又再度哽咽着道歉。
当初警察在调查过后排除了周靳屿的嫌疑,可她那时被悲伤和痛苦冲昏了头脑,一根筋地认定周靳屿就是害死江湛的凶手。
甚至以为警察会放过他,是因为他使用了“钞能力”...
所以她才钓他接近他,和他谈恋爱,为的是拿到监控录像。
那时她心里想的是,既然法律上无法定你的罪,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监控视频一旦卖给媒体公布出去,必定会引来全社会的关注。
她想用舆论,让他从此再也抬不起头。
一想到这儿,望初心底漫上无边无际的愧疚和懊悔。
幸好...
幸好她没有酿成大错。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杨怀云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像母亲抱住女儿一样。
心疼不已。
“傻孩子,不是你的错。”
杨怀云红了眼眶,“你过得太苦了。”
易地而处,她无法确保自己会做得更好。
与其说望初是在怪周靳屿,倒不如说她是在怪自己。
“杨伯母...”
望初眼泪汪汪,从她怀里抬起头,“谢谢您。”
杨怀云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以后我们初初,一定会幸福的。”
“至于阿屿...”
她笑着道,“孩子,你要明白。”
“人生在世,感情的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
“他想要和你在一起,那么所经历的这些,就都是他该承担的。”
“每一个环节都顺心顺意的恋爱不叫恋爱,那叫杀猪盘。”
“他自己选择的人,自己选择的路,如果没有能力解决这一切,那么活该他多吃点爱情的苦。”
望初在听到“杀猪盘”三个字时,破涕而笑。
“而且...”
杨怀云不知是想到什么,不自在地摸了下耳边的头发。
“阿屿的性格多少有些像他父亲,他这个人脾气一般。”
“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也是用了些吓唬人的手段...”
望初诧异地看着她,杨怀云语重心长地握住她的手。
“孩子,和阿屿在一起。”
“辛苦你了。”
“哦对了。”
她站起身,将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从抽屉里拿出来。
“这是前几天刚提的一辆车,我看到的时候觉得车身颜色很好看,你应该会喜欢。”
“这个是城南的一栋小别墅。”
“还有市中心的另外一套房子。”
望初始料未及,“杨伯母,这不行...”
她之前就已经送过她金首饰和房产,怎么还能再收。
“我听说城北有套别墅阿屿已经转到你名下了,”杨怀云故意板了下脸,“你怎么收他的别墅,不收我的别墅?”
“这...”
望初语塞。
她总算知道周靳屿今早那副酸溜溜的模样,是遗传了谁。
“好孩子,你就收下吧。”
杨怀云一把将车钥匙和房产证按进她手里,顺便牵起她的手往楼下走。
“今晚你和阿屿就留在柏景山庄住下,伯母给你准备了很多好看的首饰和裙子。”
“都在一楼的客房。”
望初今天正式见家长,虽然周靳屿认定她,杨怀云也认定她。
但毕竟两人还没结婚,所以周家给她准备的是客房。
“走,我们现在下去看看。”
望初还没来得及消耗车钥匙和房产证的事,就被杨怀云带到一楼。
客厅里,周靳屿和周瑞庭正在下棋。
听到楼梯声音,父子俩齐齐转头看过来。
杨怀云大手一挥,“你俩继续下你们的棋。”
望初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和周靳屿对上,就被她轻推着肩膀进了一楼客房。
客房很大,但因为没有单独的衣帽间,因此很多准备的裙子是挂在临时的专用衣架推车上。
桌上还放了好几个绒盒,里边要么是项链,要么是手链,还有一套纯金首饰。
望初几乎要被闪瞎了眼,杨怀云迫不及待将手链戴到她手腕上,满脸欣慰,“真好看。”
少女一截皓腕瓷白莹润,无论是戴金首饰还是戴钻石手链,都极其相衬。
望初好不容易定神,“伯母,这真的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
杨怀云笑,又把金手环套在她手上,满意地来回欣赏。
“我一直想有个女儿,现在终于能如愿了。”
“女孩子就是应该有漂漂亮亮的首饰和各种各样的衣服,”她示意望初去看旁边挂着的裙子,“伯母第一次给女孩子买裙子,不知道审美合不合你心意。”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明天咱们再继续去挑。”
“不用不用,伯母。”
望初只感觉一手钻石手链一手金手环,重得快要抬不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让您破费了...”
“不费不费。”
杨怀云笑着摆手,又转过头仔细地看着她。
越看,越觉得眼前这小姑娘实在合她心意,忍不住感慨。
“阿屿这臭小子也是走大运了,竟然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
望初平日里面对别人的夸奖,都是大大方方应下,但今天和杨怀云聊了这么多,还收了这么多礼物,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何德何能...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遭遇车祸去世,她记得小时候一家四口是多么的幸福。
只是简单的小康之家,但爸妈对他们很好,江湛虽然和她吵吵闹闹,但基本吵到最后也是让着她。
可这些记忆,随着她每长一岁,仿佛越来越模糊。
模糊到...她好像快要忘了,有这么亲近的长辈对自己好,是种什么感觉。
杨怀云见她并不排斥裙子款式,拉着她站起身,挑了几条在她身上比了比。
“你肤色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望初红着眼眶看着她笑,“谢谢你,杨伯母。”
——
一个小时后,客房外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妈,初初,可以吃晚饭了。”
房门打开,周靳屿领着望初去厨房洗手。
菜已经都上完了,保姆都在客厅,厨房里没有人。
后门连接着后院,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后院的草丛里挂了一圈小夜灯,暖黄光影将外头照亮。
旁边就是杨怀云的恒温花房,隔绝了严寒,里边五颜六色的花开得正好,在灯光下,映出各色光泽。
望初站在流理台前刚打开水龙头,身后就贴过来一具温热宽厚的胸膛。
她被吓了一跳,正想推开他,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
“怎么哭了?”
她愣住,抬眸望他,“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与她对视,目光幽深,指尖在她眼尾处轻点,“这里,红了。”
望初下意识抬手轻抚,含糊应了句,“只是觉得,伯母对我很好,有些感动。”
水龙头的水是温的,周靳屿抓住她的手,一起洗。
说话时气息挨得更近,“你算是圆了杨女士一直想养个女儿的梦想,现在在她眼里,你比我重要多了。”
“宝宝。”
水流声不断,舒适的水温之中,他手指抻进她的指缝里,紧紧握住。
低声告诉她,“你很好,所以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周靳屿...”
她被他禁锢在水槽前,两人紧密相贴,体温相传。
目光相触的一瞬间,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下颌处落下一吻。
轻声回应,“你也很好。”
“我们都很好。”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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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你们很好,我们也很好,大家都很好[撒花]
【[狗头叼玫瑰]让我想想番外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