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的在刘婶的小卖部门口停下, 岑小雅逛了一圈后,挑挑拣拣的,扫荡了不少零食。
梁又年付完钱, 帮她拎着零食口袋,岑小雅剥开一个真知棒糖纸,熟稔地把棒棒糖塞进他嘴里, “这个味儿的不好吃,给你。”
梁又年叼着嘴里的棒棒糖, 发音有些模糊, “不好吃你还拿,脑子有病啊。”
“美女的事你少管!”
岑小雅瞪他一眼后,也给自己喂了根苹果味的真知棒, 两人就这么散着步地往回走。
刚离开小卖部没几米, 就看见时羡朝着他们的方向迎面走来。
他今天的外貌形象格外耀眼,剪裁得体的黑色长款大衣, 里面搭的一件高领毛衣, 脖颈修长,额前刻意打理过的三七分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立体的五官优势完美凸显出来。
和煦的阳光尽数拢在他身上, 他将近一米九的高挑身材本就引人注目,这一身打扮, 精致简约又不失高级感。
他这副样子和平日里的低调随性完全不同,时髦得像是从大牌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顶级男装模特。
梁又年和岑小雅的脚步同时停顿, 两人手拿棒棒糖愣在原地,惊得下巴都合不拢,目瞪口呆地看着时羡逐渐走近。
岑小雅手臂撞撞旁边的男生, 眼神仍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欸、欸,梁狗,我没眼花吧,这是时羡吗?”
梁又年点点头,“是啊。”
岑小雅不是很理解:“他今天打扮得骚了哄的,跟个开屏的孔雀一样要干嘛去?”
梁又年仿佛一个人工智能机器,又摇摇头,“不知道。”
待时羡路过他们时,梁又年叫住他,“阿羡。”
“嗯?”时羡停下来。
梁又年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起他,“你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时羡对他们怪异的目光视若无睹,泰然自若道:“没事,到时间去接想想下课。”
岑小雅讶异地咽咽口水,“不穿成你这样是不让去接想想吗?”
“我哪样?”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
时羡的打扮说不上多出格,也就是正常的衣服,但架不住建模太顶,气质太出众,稍微穿点带范儿的衣服往那儿一站,看起来就像下一秒要去走T台。
岑小雅一时也挑不出毛病,“没事,你快去接想想吧。”
小卖部里的刘婶听到他们的声音后,也伸长脖子往外望了一眼,目光落在时羡身上,满眼欣
赏地夸赞道:“阿羡今天穿得这么帅啊。”
时羡礼貌笑笑:“谢谢刘婶。”
两人同步的嗦一口棒棒糖,脑袋靠近,还站在小卖部门口吃瓜,看着时羡的背影走远。
岑小雅终于发现一个问题,“你说......阿羡他穿着这样,不冷吗?”
虽然今天是大晴天,可毕竟这可是寒冬腊月里,刮一阵风就能冷进骨头缝儿里的数九寒天,大家谁不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着凉。
时羡什么时候是这种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了?
梁又年觉得他已经越来越不了解他这个兄弟了,他摇头叹息:“时是他的姓,biking是他的命啊。”
两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同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他们穿搭差不多,里面加绒睡衣睡裤,外面套着臃肿的羽绒服,脚上踩一双棉拖鞋,毫无任何形象可言,再拿把瓜子出来,就可以毫无违和感的cos村口吃瓜群众。
抬眸后,两人默契地对望一眼,又互相嫌弃地甩给对方一个白眼。
“切——”
“切——”
时羡算好时间,距离李想下课十分钟前在国金中心的写字楼电梯口站着等她。
周围都是商圈,他站的位置正巧处在人口流动的中心位置,惹得不少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观望。
“看见那个男生没,他好帅啊。”
“这是不是哪个娱乐公司的练习生啊。”
“这颜值,不进娱乐圈也太可惜了!”
......
时羡低头在看手机时间,视野里闯进一张名片,他视线上移,对面是一个三十五岁上下的男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你好,我是SEK娱乐的经纪人,你的外形条件很适合做艺人,有考虑进娱乐圈吗?”
时羡摇摇头,嗓音漠然,“谢谢,没有这个打算。”
“要不再考虑考虑,我们公司是榆阳目前最大的娱乐公司,发展前景很好的。”男人说。
时羡没有半分动摇,“不了,我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当偶像不能谈恋爱这一条我就做不到。”
“呃......”
这个的确是硬性要求。
男人虽然感到惋惜,依旧坚持把名片给他,“没关系,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如果以后有这方面的打算随时可以联系我。”
电梯门打开时,男人正好离开。
李想蹦蹦跳跳地从电梯里出来,下意识喊他,“羡......羡?”
在看清他今天的打扮时,李想的声音也慢了半拍,逐渐变得犹豫。
裴允南路过他时停下,不禁打量起他,弯唇说:“今天很帅。”
时羡眼眸中神采飞扬,难得对他客气,“谢谢,你也就眼光还不错。”
李想好奇地望一眼男人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人谁啊?”
旁边没有垃圾桶,时羡随手把名片放进大衣口袋里,“没什么,发传单的。”
裴允南走后,两人开始往公交车站步行过去。
直到上车以后,李想的目光还一直在他身上流转,“你今天怎么穿得怪怪的?”
时羡轻扬眉梢,侧眸看她,找好角度,有意露出他精心打理好的发型,“哪里怪了?”
“嗯......”李想沉吟片刻,视线落在他的裤子上,“你今天是不是没穿秋裤?”
时羡:“......”
操,媚眼抛给瞎子看。
见他不承认,李想直接上手揪了一把他大腿上的单薄料子,根据手感厚度立刻做出判断。
“你就是没穿秋裤!”
时羡蹙眉撇开她的手,“李想!谁教你的,谁让你乱摸男人大腿了?!”
“羡羡,虽然今天出太阳了,但你怎么能不穿秋裤呢?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李想说着还往上提了提自己的牛仔裤,以身作则地露出一截小腿上的杏色的秋裤给他瞧,“看,我可是穿了两条秋裤的,一点儿都不冷的。”
她的一双杏眸里干净得不掺半点杂质,全是对她保暖秋裤的炫耀。
时羡彻底没脾气了,“呵呵,那你可真是棒棒的。”
李想整理好裤腿,抬头,像个小大人一样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你要多听林葭姨的话,别再这么叛逆了,冬天感冒很麻烦的,回家记得要把秋裤穿上,听见没?”
时羡目光幽幽斜过来,语气烦得不行,“听见了。”
说完,他转头目视着前方,看样子不打算理她。
李想也乖乖坐好,心底暗自腹诽,不就说了他两句吗,怎么又耍上他的大小姐脾气了?
公交车摇摇晃晃,在前方停下后,车门打开,几个女生走上来,在经过时羡的旁边,两三个女生互相挤眉弄眼示意她们往时羡的方向看。
几人坐在他们后面,当车门关闭,司机重新启动开车。
刚行驶出一段距离,李想就听见相机拍照的“咔嚓”声。
她机敏地回头,拍照的女生迅速关掉手机,正襟危坐。
李想什么也没抓到,只有收回视线。
一阵低低的讨论声从背后传来。
“你怎么回事,偷拍你连相机声音都不关?!”
“哎呀,没事没事,这不是没被发现吗?”
“不过前面这个男生简直极品啊,男神级别的大帅哥了!”
“是啊,你有没有多拍两张,给我看看!”
“我去,你看这侧脸,这下颌线,神颜啊,快发给我发给我。”
......
李想一字不落地默默听完,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偏头去偷瞄旁边的少年。
夕阳投射在他脸上的光影随着公交车的晃动如碎金般明明灭灭,将他的深邃的眉眼勾勒得格外好看。
他今天的发型有点不一样,好像是特意设计过的,比平日里多了一丝独特的个性与不羁,似乎更加吸睛。
认真想来,他除了偶尔有点讨厌以外,这张脸几乎完美得无可挑剔。
李想一时看得出神,公交车到站以后,她还一动不动。
时羡站起来,垂眸看她,“还不走?打算坐公交夜游榆阳?”
“哦,走了走了。”
李想思绪回拢,立刻起身跟上他。
回到家,时羡把衣服扔到一边,往沙发上一躺,两条修长的腿大剌剌地敞着,心情烦闷。
李想就是个没开窍的木鱼脑袋,他严重怀疑她脑子里是不是比别人少了一根筋,居然会迟钝成这样。
他的余光不经意的瞥到旁边柜子上摆放的一个兔子木雕摆件,在李想的书桌上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他家里这个是当时用来练手的,做工要更为粗糙,送给李想的是他成品里做得最好的一个。
想到这里,他气消了一大半。
是他的总归是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