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李想连吃饭都在傻笑,一直到她晚上她洗完澡准备回房间学习,纪芸问她要不要吃点夜宵再写作业, 她刚包了明天早上吃的馄炖,给她留了一份。
李想一改李平日里听到吃的就嘴馋的作风,竟然说她不饿。
纪芸敷着面膜, 只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鬼鬼祟祟的, 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在乐什么, 今天是周五没错,可她的表情雀跃得更像是放什么大长假一般。
纪芸怕她晚上学太晚又给她热好一杯
牛奶嘱咐她喝完。
李想终于可以回到房间,她小心翼翼的落锁, 坐在书桌前代打开手机, 点开时羡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想想大王:【我洗完澡了。】
不过三秒, 微信零时响起, 手机顶端弹出一则消息:
——【X.X邀请你视频通话。】
李想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抓过旁边的镜子检查完仪容仪表,确认自己状态不错,然后接通电话。
镜头里是时羡的卧室, 他应该也才洗完澡,身上穿着居家的睡衣, 放大的俊脸挤在屏幕里。
李想怕被纪芸听到,有意地放轻声音:“你干嘛打视频啊?”
时羡唇角上翘着, 模样恣意,“想看你啊。”
他的嗓音低醇,一句直白的心意, 从他口中说出来。酥酥麻麻的,直往人心里钻。
李想瘪了下嘴:“可是我作业还没写完。”
“数学?”
“还剩一点地理和历史作业,大概要写半个小时吧。”
“那你把手机放桌上,我陪着你写。”时羡靠在床头旁说。
李想听话的把手机立起来,放在旁边的台灯灯座下面,把作业翻出来摊开正准备写,“你们班都没有家庭作业吗?”
时羡:“我在学校就写完了。”
李想点点头,他们理科的作业只要会解题,写起来就是快,不想文科,就算拿着答案抄都要把手写断了。
夜深人静,南桷巷里有两扇窗户默默守望着彼此。
时羡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女生,他的视角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纤长,穿着毛绒绒的草莓睡衣,扎着丸子头,埋头在写作业。
台灯的暖色灯光落在小姑娘洁净的皮肤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即便没有说话,时羡还是看她看得津津有味,这大概就是书上说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直到十点半,李想轻轻吐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她看着视频里的时羡躺在床上,仍目不转睛地在盯她。
“我写完啦,羡羡。”李想甜甜地说。
时羡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她:“困不困?想睡觉还是再聊会儿?”
李想摇摇头,收起作业,“我想和你再聊会。”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拿着手机往床边走的时候,还是经不住困倦,打了个哈欠。
时羡明白她已经困得不行,只是还是想强撑着精神陪他聊天。
小姑娘这个样子怪让人心疼的。
时羡:“睡觉吧,想想,明天再聊。”
“可是你刚才等了我很久哎。”李想躺进被窝里,侧着身,只露出半边脸在镜头中。
时羡说:“小木头,你要习惯我会一直等你,困了就睡觉,不开心了就冲我发脾气,不管我们之前的关系有没有改变,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那这样不是对你不公平吗?”好像她现在一时间也不适应这样关系的转变,总觉得那里有点不自在。
“不用考虑公平,先考虑自己开不开心。”
李想轻笑着:“羡羡,有你真好。”
“有你我也觉得很好。”
“那我要睡觉咯。”李想冲着屏幕里的少年说:“晚安。”
“晚安。”
时羡放下手机,翻身正躺着,没什么睡意,对着漆黑的空气,蓦地笑了一声。
真想明天就高考啊。
*
两个人和好后明显比之前还要更亲密,简直‘是如胶似漆’。
时羡明显比之前更加任劳任怨的伺候李想,在食堂吃饭他已经狗腿到连李想的座位和桌子都要提前擦一遍,每天大课间都要去李想班里找她。
两人不是一起逛操场就是一起去小卖部,有时候也会跟以前一样打打闹闹的拌嘴,在其他同学眼里,他们从小到大青梅竹马,日常就是这样,亲密一点也正常。
但在身边的好友面前,他们的行为就无所遁形,褚津禹和梁又年从时羡这边下手,还问过他好几回是不是跟李想谈上了。
可人不乐意说,拽里拽气地丢来两个字:“保密。”
岑小雅按照组织吩咐,打探李想这边的口风,她只是好奇地问:“你跟时羡怎么就突然和好了?他怎么哄的你啊?给你买吃的还是买礼物了?”
李想笑得荡漾,摇摇头,“都没有。”
这点诚意都没有,也能把李想哄好?
岑小雅更想不通:“那你们怎么和好的?”
李想:“我们之前就是有一点误会,说开就好了。”
“我就是好奇说开了什么能让你俩现在好得跟502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岑小雅深觉其中有猫腻。
李想和时羡态度一致:“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根据这俩的供词总结下来,这是早就串供好的,俩人嘴里凑不出一句实话。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他俩现在看对方时不时都冒粉红泡泡的眼神,八成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谈上了。
就算没谈,那估计也是互相表明心迹了,这俩人就是死鸭子嘴硬,自个儿还以为瞒得多好。
期末考试那两天,李想熬夜复习,连去食堂吃饭都得把草稿纸捎上,有时候饭都凉掉了,她才吃一半。
时羡对她照顾得格外仔细,又去窗口打一份热的饭菜回来替换掉她的冷饭。
梁又年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他,“哟哟哟,又心疼上啦?”
褚津禹也忍不住调侃,“阿羡,你这可是浪费粮食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浪费了?”时羡把李想餐盘里的饭菜端过来又继续吃。
三人无话可说。
岑小雅‘嘁’了一声,“你说你俩假不假,连剩饭你都吃上了,说你俩谈上了又不承认。”
“就是,谁知道你们背地里是不是天天抱一起嘴都要亲烂了。”梁又年在旁边附和。
他这话一出,两位被议论的主人公同时被呛了一下,默契的抬眸对视一眼。
除了暑假纪芸和李正阳都去出差,她和时羡才不小心亲到过一次,还真没有再出格过,就算是这段时间他们比以前更加亲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不知道时羡是不是跟她一样想到这件事,他们俩脸上皆是浮上一层淡淡的酡红。
这一抹异常的红晕没逃过梁又年的法眼,他吃惊地指着两人,“欸欸欸,你俩脸怎么还红了,被我说中了啊?”
褚津禹和岑小雅被他的话吸引,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褚津禹一脸惊诧,“不是吧,你俩私底下玩这么刺激吗,只是回想一下都要脸红的程度。”
李想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没有,金鱼你别胡说了!”
显然大家是不信的。
岑小雅看着她说:“想想,你这就不对了啊,你跟阿羡在一起我们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有必要瞒着我们吗?”
每天应付这几人的轮番轰炸,他们也早就受不了了。
时羡放下筷子,从善如流道:“想想只是答应给我一个追她的机会,在毕业之前,我们是不会早恋的。”
梁又年仍疑心,“真的吗?那我刚才只是开玩笑说你们嘴都亲烂了,你俩脸红什么?”
他再次提起这个话题。
时羡脑海里又浮现那次的亲吻,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左手虚握成拳,抵唇轻咳一声,“本来就没到那一步,你突然这么说我们俩,多少是会有点尴尬的。”
而且会让人浮想联翩。
好像也是,梁又年勉强相信了他们俩的清白,只是又‘啧’了声,“阿羡,还得是你鸡贼啊,马上高中毕业了,知道提
前预定好女朋友,毕业就恋爱,还可以一起上大学。”
他在这么一说,岑小雅和褚津禹才被点醒。
褚津禹:“照你们这个进度,那岂不是大学毕业就要结婚?!”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快速举手,“我要当伴郎!”
梁又年把他的手摁下来,“阿羡,选我,我才是你伴郎的不二选择!”
“选我!”褚津禹挤开他。
梁又年拼命扒拉,“选我——”
两人争执不休,时羡被吵得脑仁‘嗡嗡’响,一时想不通,是怎么就扯到结婚上去了。
岑小雅悠闲的撑着胳膊,坐山观虎斗,“哎呀,还好,我只会是想想唯一的伴娘。”
梁又年再一次撇开褚津禹的手:“听见没,小雅是伴娘的话,伴郎只能是我!”
“凭什么小雅是伴娘我就不能是伴郎了?”褚津禹反问。
梁又年和他争论得很上头,不设防地脱口而出:“废话,除了我谁还能配得上她!”
“你配什么......”褚津禹话说一半,忽然停下来,“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要配谁?”
“我......”
梁又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他冷静下来往周围一瞧。
三双吃瓜的眼睛把他望着。
岑小雅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真有事,在梁又年看向她的同时,她的眼神就别扭的撇到一边,随后端上餐盘就打算走,“我......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褚津禹双臂环胸,姿态稳如老狗,“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喜欢小雅啊?”
他一句话犀利、直白,直击痛点。
“谁、谁喜欢她了,你别瞎猜啊!”梁又年强装镇定。
褚津禹稳操胜券地一笑,忽然感觉自己在发现好友恋情这一块简直是天赋异禀。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反应就跟当初我发现阿羡喜欢想想时一模一样,惊慌失措,惶恐不安,死不承认。”
李想下意识看向时羡。
有吗?她怎么记得,时羡只会跟她抬杠,哪里像是喜欢她了?
不过她现在的关注点,更多是在梁又年身上,并未深想。
梁又年不屑的轻嗤一声,“那你这回还真看走眼了,我怎么可能喜欢岑小雅那个凶婆娘。”
说完,他不打算继续待在这个是非之地等他拷问,端上餐盘后就要走。
褚津禹冷不丁出声:“其实我觉得小雅对你应该也是有好感的,本来还想帮你分析分析,既然你都说不喜欢就算了吧。”
梁又年刚走出两步,听见他这话,丝毫没带犹豫的,一个丝滑的转身入座,重新回到座位上,动作行云流水,“话又说回来,金鱼你在看人这方面还是挺准的,展开说说?”
褚津禹会心一笑,“我刚才诈你的。”
梁又年:“......”
操
李想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梁又年咬牙切齿,“褚津禹,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心机了?”
褚津禹笑笑:“谬赞了,跟阿羡学的。”
行,他认栽了。
梁又年威胁的目光扫过他们,“刚才的事,你们不准告诉岑小雅,谁敢泄漏一个字,别怪我心狠手辣!”
时羡说:“不过你确实藏得挺好的。”
梁又年:“废话,你以为岑小雅跟想想一样是个木头啊,你在醋缸里淹死,她都以为你在游泳。”
嗯?这叫什么话。
李想蓦地抬眸,还没张口说话。
梁又年站起来,临走前,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对着大家,用手掌比作刀刃在脖子上横划一刀威胁:“总之,都记住了啊,不准说漏嘴。”
褚津禹望着他走远的背影,长叹一声,“唉,看来我们几个里面,只剩下我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了。”